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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兒正是急著放紙鳶的時候,周星星急得很呢,眼饞幾個小叔叔的紙鳶飛起來了,他還沒開始玩,爹又只顧著說話,周星星氣鼓鼓的,朝他吐出幾個字:“討厭!”
他轉身要跑,被周秉一把摟住抱了起來,坐在他臂膀之上,叫他拿好線頭,一手把紙鳶往頭頂舉,略略無奈:“開始飛了啊?!?
“嗯嗯嗯嗯。”周星星嘴兒可甜了,就差在他懷里蹦了,把周秉給嚇了一跳,把人抱穩了些,一巴掌在他屁股上先拍了拍:“不許動,掉下去了怎的辦?!?
喜春的青鸞紙鳶也飛到了空中,她拉著線,仰著頭朝天上看去,手中的線頭不住收緊放松,身邊周嘉急急的聲音傳來:“嫂嫂的青鸞超過我啦?!?
喜春翹著嘴角。
晌午,喜春一行是在村里宅子里用的飯,馬婆子做了滿滿一大桌來,用過了午食兒,都顧不得午睡,周嘉又領著幾個弟弟去放紙鳶去了,誓要超過喜春這個當嫂嫂的。
周星星鬧著要跟去,周秉盯著只到腿彎兒的小人,認真跟他講:“到你午睡的時辰了。”
“不不不,不午睡?!敝苄切遣蛔u頭,只想跟著大孩子屁股后頭跑。
喜春不管他們父子到底誰能爭出來個長短,她先去午睡了,把兒子給周秉帶,她都帶了好些日子了,也該他帶一日了。
“他還沒喝牛乳呢,你等下等他玩一玩,看著他喝了再催他睡?!?
周秉輕輕點頭:“嗯?!?
喜春就徹底撒開手不管了,來之前她就想好了的,今兒要當個甩手掌柜,甚么鋪子、府上的事通通不管,兒子由周秉帶,她得歇一日。
下晌的時辰她都給安排好了,她要去泡湯池!
喜春沒睡一會兒就醒了,她一向覺淺,又惦記著下晌去泡湯池的事兒,更沒睡上多久了,醒了床上只有周秉,他穿著一早來的月牙的白袍,顏色不耐臟,胸前有幾個黑黑的疤痕,正靠在榻上,一手撐著,他這個模樣,瞧著像是困極了一般,周秉愛潔,出門回來都得換上一身衣裳,更不提如今衣裳上還有這樣明顯的臟污了。
喜春找了一圈兒,沒見周星星人。
她輕輕下了床,外邊巧云兩個守著,見她出來,便去打水來給她洗漱,喜春壓著聲兒:“小主子呢。”
巧香抿了抿嘴兒,指了隔壁房里:“跟幾位公子在午睡呢,玉河守著的?!?
晌午的時候,周秉沒拗過兒子,他道理也講了,話也說了,但這么大點的孩子也聽不進,何況人周星星還有個法寶,“哭”!他一哭那嚎得整個房舍都能聽得到,周秉還得顧忌著喜春在房中午睡,為了父子倆個不挨訓,他只得后退了一步,親自抱著人在院子里給他放,把人熬睡下了。
巧香細聲細氣的說完,喜春這才知道他那副困極的模樣來,撇了撇嘴兒:“該,他以為帶孩子輕松呢。”
小的時候還好,周星星走路不穩當,還能哄哄他,現在他能跑能跳的了,哄不住了,喜春帶他,還要跟巧娘幾個婆子一起把人給看住。
幾個孩子玩瘋了,這會兒睡得正香,喜春只看了眼,便要去湯池上,臨走,到底又進房里把周秉的衣物給他找了出來,叫他等下醒了去換,這才帶著人去了莊子上,泡湯池去了。
黃昏,一行才登了馬車往城里趕。
馬車駛進了城里,正是街上人來人往的時候,馬車的速度也放了下來,蹄踏的車轱轆的聲音,又趕了一刻,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盃?,前邊堵住了?!?
馬車速度慢,驟然停下,里邊也只晃動了下,周秉還是第一時間就把妻兒給攬著,又問過了后邊車輛上周嘉兄弟的情況,叫車夫換道。
“不行啊,其他道人多,前頭也不知道發生了甚,幾條路都給堵住了,怕是要等一會了。”車夫道。
堵路這種事兒并不是少有發生,偶也有鬧過,有發生爭執的,有打架斗毆的,總之過不了一會兒有了巡邏人過來就會散了。
他們等了好一會兒還是鬧哄哄的,幾個孩子在馬車里都坐不住了,喜春就跟周秉商量:“叫個人回去說一聲兒,今兒就不在家里用飯了,城里不是新開了一家鍋子食鋪嗎,咱們就在外頭用吧。”
周秉點頭:“行,就在外頭用。”
他先下了馬車,又把妻兒跟扶下來,周嘉兄弟幾個早就跳了下來,到身邊躍躍欲試的,“大哥,嫂嫂,我們真在外頭吃嗎?”
甭管家里做的飯菜再好吃,但外頭的食鋪對他們的吸引力總歸是很大的。
“是啊,吃鍋子,你們不是歲節的時候就想去吃嗎?”歲節的時候開了家吃鍋子的鋪子,味道鮮辣,口味重,很是火了一陣兒,去的人多得很,周嘉他們書院里的同窗就有很多去過的,就他沒去過。
這就有攀比了,人家一問,周嘉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沒吃過,只得回來說想去吃鍋子,那會兒人多著呢,喜春兩個都沒應,怕出個事兒,鍋子鋪子不大,這都過了好幾月了,熱度給退了下來,正好又遇上了,喜春這才想起這家鋪子來。
“太好了,那家鋪子我知道,我帶你們去?!敝芗魏薏坏昧r去鍋子食鋪。
他還急得很。
馬車前邊圍著不少人,就是這些人在看熱鬧,把路給堵住了,他們的馬車這才過不去,喜春隨口問了句:“前邊這是怎么了?”
巧云兩個一直在身邊,倒是玉河先前先了馬車就擠過去看過了,正好回了:“回夫人,是那朱家又鬧起來了?!?
他口里的朱家,就是朱通判家,朱通判如今不是通判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
喜春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地方就是朱家住的小院子附近了,“朱家又鬧什么啦?”
玉河把打聽來的抖了出來:“說是朱家的小妾,跑了!”
朱家的小妾都是早前朱通判還任通判的時候人家送的,這些女子說起來也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出身,到朱家時,朱家如日中天,連帶她們娘家也過上了好日子,跟著吃香喝辣的,如今朱家落難,娘家有心的就把閨女接回去了,沒良心的怕回去了要叫人說道,就放任在朱家繼續待著。
朱通判的小妾有兩個,兒子有兩個,還有幾個下人一起,被趕去整日接了洗衣裳的活計,當小妾的時候朱家日子好,小妾也是穿綾羅綢緞,如今朱夫人到處接了洗衣裳的活計丟給她們,叫這些享了多年福的哪里受得住。
一日兩日還好,時日一長,人家就不干了,沒娘家了,沒地方去了,也不愿待在朱家,趁朱家只有朱夫人老兩口在,直接跑了出去,到衙門里狀告了朱家人。
她們要跟朱家脫離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
☆、第 110 章
大堂嫂江氏三個月了, 對外頭就好說了,還請了喜春過去說話。
江氏不常開宴,她一請客, 都給了面子來, 喜春才從鋪子上過來,手里頭原本還提著從胭脂鋪上提來的花水匣子,接了江氏的信兒, 她把里邊的花水拿了出來,裝上了幾個新到的面脂,上貨架前, 請了大夫看過的, 都是好藥材,就是孕婦都用得, 喜春就朝匣子里裝了幾瓶兒, 別的花水、胭脂水粉沒裝。
連她身上的味兒都是散了后, 沒味道了才進知府府, 到江氏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