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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叫馬婆子下去備了飯,等人一走,直接就板起了臉兒,巧云兩個跟著她這么久,還沒見她臉色這樣難看的時候,忍不住勸:“夫人,東家指不定有什么事兒給耽擱了。”
“對,許是不好說,這才瞞著的。”
喜春可不信,干什么壞事才非要瞞著人的,她都不清問他的事,就這他還要藏著掖著的,說是沒問題那才奇怪。
指不定就是涉及原則的問題,在外頭給她養著幾個妹妹呢。
她要去“抓奸”!
“來人,去查查東家現在在哪兒?”
周家由女主子當家好幾年,威信早就深入人心,查一查男主子的行蹤,沒多久就查出來了的,近得很,就在男莊池子里,這兩年湯池莊子規模也有變化,周秉幾個也不好一直占著湯池里邊的房辦差,就在外頭修了一間房舍,在男池那邊,一般可沒女子往那邊去,喜春來湯池幾回了,也不知道的。
“除了東家,還有陳家公子呢,也不知道里邊有甚么,門是關著的,聽說還有女子的聲音。”
喜春沒有帶著一群人打上門去“抓奸”,她在了解了后,就等著晌午開了飯食,把自己和兒子給喂得飽飽的,還陪著周星星在院子里玩了會兒,等兒子午睡了,這才帶著丫頭婆子,氣勢洶洶的往男池走去,朝身后的小廝使了使眼色:“去敲門。”
“小人這就去。”小廝提前得了令,可不是溫婉的敲門,大步走到門口,噼里啪啦對著門板就是一陣拍:“開門開門,有本事關門,就有本事開門。”
“開門開門。”
里邊當真開了門兒,是一個梳著雙鬢的丫頭,瞪著眉眼:“干什么呀你們,知道這是哪里嗎,誰給你們膽子的!”
嗬,小廝眼瞪得比她還大,寸步不讓的:“我們夫人給的膽子!”
雙鬢丫頭朝外頭伸了頭,見喜春一行,鼓著的火氣又些消散了去,嘴里不依不饒的,很是不甘落了下風:“你們夫人又如何,這里也不是隨便讓進的。”
喜春直接推了人進去。
她先四處看了看房里的情形,靠著后邊的山,這房舍不寬,但堂深,知道背著陰,就把墻壁上鑲嵌著菱形的石窗,讓光透了進來,驅散了本該是有些暗沉的房舍,往里好幾間隔短,用屏風和紗窗遮擋起來。
他們動靜大,一個大肚子的女子就從其中一間轉了出來,嘴里還喚著:“小煙,是誰?”話到嘴邊,目光移到喜春身上來,下意識就扶著肚子,“你是誰?”
“這話該我問吧?”喜春目光在她肚子上看了看,都已經凸起了,四個月往上沒跑了。
周秉跟陳玉兩個并肩走了出來。
見到人,周秉臉色大變,陳玉眉一凝:“周夫人。”
喜春挺著下巴,指著大肚子:“誰的?”
周秉幾個大步走過來,扶著人:“他的。你怎的來了,用過飯食了嗎?”
喜春也沒覺得他說的謊話,四個月往上的肚子,那時候封年節上下,周秉幾乎沒出門兒的,沒這功夫去養美人。
她一見到人,心底就算過了日子。
只是,“陳玉的外室小妾,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當好人好事做到陳公子身上來了?幫她照顧外室小妾到連家都不回了?”
大肚子不樂意了:“我才不是外室小妾,大人都說了,等回去就給我定個位分,按位分算,我可是他小娘。”
歲節的時候,不止衙門大小官員要聚一場,就是整個州府的大小官員也要聚一場。
衙門的以周光知府為首衙門大小官員,管著兵營駐軍、河道的參將武官等,學政等,道臺陳大人作為上席都出了面兒,按往例吃了酒水,又安排了歌舞,人家本是給周光送的,想叫他中招,從他后院里撕開一條路子來,但周光躲了過去,陳大人替他受了。
周秉不是看在陳玉的面子上幫襯,他這是在給周光掃尾,人現在還沒進得了陳家府上,是陳夫人那頭還沒鬧完呢。
等陳夫人鬧完,就該一頂小轎抬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家里忙,晚上才開始寫的。
☆、第 109 章
莊子上頭的藥種種了下去, 花給全拔了的,去歲莊子上的花開得好,他們一家還特意來莊子上賞過花的, 擺上一桌吃食在花叢中, 幾張桌椅圍著,就像坐在花上一般,吃著果子零嘴, 看鮮花,聞花香,曬日頭。
周嘉幾個還說今年還要來呢, 喜春心道, 小孩兒的記憶力不深,去歲的事情哪里還記得的, 也沒應承也沒回, 他自己今年想起來了, 提了要求出來:“嫂嫂, 我們今年去莊子上看花放紙鳶吧。”
城郊放紙鳶的地方人太多了, 轉不開身, 雖然放過了紙鳶,但他們還是會拿來比較。
莊子上有小山頭, 還能從小山頭上邊奔下來, 紙鳶飛得更好,也沒人跟他們搶位置,要不時注意要撞到人的了, 城郊還吵,男男女女的聲音混成一團,有時候磕著碰著了還要吵起來, 今年他們就不想去了。
周嘉提了要求出來,幾個小的就跟著學了,周星星是已經全然忘記了莊子上已經被種成了藥材,自己還在莊上瞎搞,最后母子兩個被他四舅給攆出來的事,也跟著幾個叔叔鬧著要去城外莊子放紙鳶。
紙鳶是提前采買的,沒在楚家采買紙鳶,從喬家和另外兩家小鋪子上買的,他們買得多,人家還給他們送了一兩個當添頭。
去歲喜春還卷進了紙鳶的事中,給楚家的禮退了回去后,楚家有暗地里說過喜春看不上人,又說她收了喬家紙鳶鋪子好處的事兒,喜春一概沒應,等回頭去圈子里夫人辦的善事轉了圈兒,有夫人就問了句,喜春當場就回了,“這銀子在我身上,不是看上哪家就買哪家啦?”
喜春和和氣氣的,一臉的笑,并沒有因為外邊的傳聞板著臉兒,還舉個例子:“你看我們周家的鋪子,東西也是頂頂好的吧,但也沒說你們都在我們周家買不是?也沒在我們周家的茶坊喝茶?我自己還去明月茶坊里聽曲兒呢,這鋪子打開就是做買賣的,去哪家買還有要求啊?”
為人和氣,但說的話卻不客氣,楚家在外頭說她看不上人,收了人家銀子,喜春轉頭就說他們太霸道,非要別人都在他們家買,不買就是看不上人,去別人家鋪子就是收了別人的銀子。
夫人們在楚家買紙鳶,就是給楚家背后的官老爺給面子,又不是就板上釘釘以后非要在他家了,有了喜春的話,有不少夫人也覺得楚家太霸道了些,把他們給的面子當成了理所當然,之后也不樂意在楚家買了。
這么多家賣紙鳶的,掏銀子的是她們,想在哪里買就在哪里買,又不是沒脾氣的,誰都不愿叫人摁著頭掏銀子的。
楚家那頭也沒想到造成的是這樣的后果,想要挽回印象,楚家背后的經承被罰下去做普通典吏去了,看這位面上的,也徹底轉去了別人家,買價目更便宜的去了,楚家的紙鳶鋪再也獨大不了。
這些年被壓下來的紙鳶鋪子相繼冒頭,像甚喬家紙鳶鋪、東門口王家紙鳶鋪。
喜春看他們說的興致勃勃的,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他們:“莊子上已經種好藥材了,賞不了花,放不了紙鳶了。”
周嘉喪著個小臉兒,“那我們去哪兒放。”
“城郊,去溫家村唄。”喜春說,那溫家村后邊的荒山也有一大塊兒平地,供他們幾個放紙鳶的地兒是盡夠了的,溫家村整個搬到西邊后,村民就在后邊開荒,臨近的都開過了,沒什么高枝密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