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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道:“大爺給玉州的唐老爺回了信兒,我正要送去驛站里呢。”
“行,你去吧,早些回來用飯。”喜春便朝里走。
玉河口里的玉州唐老爺全名叫唐安,是一位舉人老爺,年紀不過與周秉一般大,早前與周秉,盛京的季何李王幾位都是同窗,其中又與周秉的關系最為要好,二人一個在秦州,一個在玉州,相隔甚遠,便一年半載的給寫上幾封信聯系。
前幾日剛接到一封,信上說自己娶了親,約定好若是得閑見一面。
喜春回去先把今日馬家的事同周秉說了說,過后一想,馬家的事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便想請人去打聽打聽。“你覺得如何?”
“你做主就好。”周秉道。臉上表情瞧著十分愉悅,從前他們進學時,周秉便處處壓了唐安一頭,這回唐安以為能在娶親上壓他一頭,還特意寫信來告知,周秉洋洋灑灑回了封信過去。
男人之間,就是關系再好也免不得要攀比虛榮。
喜春便請人去好生觀察觀察馬家石炭鋪在關縣的情形。
一晃月余。請去的人也回來了。
傳話的時候喜春正在房中繡衣,周秉在一旁作畫,聞言先叫人請了人去前廳里等著,她正要去里間換一身衣裳,一起身,肚子一陣鈍痛,嘴里剛溢出一道悶哼,就被人給扶著落了座。
周秉臉上滿是擔憂:“這是怎的了?”突然他眼前一亮:“夫、夫人,可是,可是懷了?”
“我這就叫了大夫來看!”
他立馬要朝外走,被喜春一把拉住:“不用了,別找大夫。”
“那怎么行?”周家有后,多大的喜事。
周秉昨日又接了唐安的信,唐安在信上說他妻子查出了孕事,周秉正想抽空請大夫入府也給夫人查一查。
他向來壓在唐安身上一籌,沒道理會在這上頭輸給他。
喜春瞪他一眼:“怎么不行,我沒懷孕。”
周秉菱角分明的眉眼一皺,一副不解的模樣。
喜春沒好意思,湊近了人壓著聲音說了幾個字。
喜春小日子一向不大準,莊戶人家出身的女子因著常年勞作,沾過生水,總是會準不了,喜春進了周家,被好好養了一載多,如今也只遲上一兩日,肚子一鈍痛,她就知道這是小日子來了。
周秉一僵,隨后想起了跟唐安的書信。
他這是輸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周秉:傷心,比娃沒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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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喜春忍著痛, 喚了巧云兩個進來扶著去了里間里換了身衣裳,那甄婆子聽到正院叫燒了熱水,一個打聽了三言兩語, 很快叫人送了熱水來, 還把喜春平日里飲用的茶果、熟水都給換成了紅糖水來。
喜春喝過了紅糖水,因為疼痛白下來的臉色多了些血色,病泱泱的靠在軟塌上, 一手捂著肚子。
前邊廳里還有人等著的,不好叫人久等了,喜春叫人先去給人說上一聲兒, 她隨后就過去, 周秉沒應,他一張臉都快皺成一起了, 哪里想到這女子的小日子會難受成這樣, 就跟驟然生了病癥一般, 先前還紅潤的臉色一下白了下來。
他心疼人, 黑沉的眼中全然一片憂心, “還管他做甚, 改日在招來問也是一樣,去床上歇一歇, 我叫人去請個大夫來給瞧瞧。”
“不用。”喜春道。
請大夫來瞧瞧有甚用的, 左右該痛的還是得痛,大夫也不過是開一副湯藥汁緩緩這痛罷了,到底還是得多養養, 只要養好了,自然就好了。
“可你都痛成這樣了...”周秉就著袖子給她擦了擦汗。
肚子里一陣一陣鉆心的痛,又聽他不住在耳邊念叨, 喜春忍不住咬牙想,憑什么就只有她們女子要遭受這份罪呢,合該也叫他們男子來試上一試。
紅糖水下肚了沒一會兒,喜春身上緩了勁來,便朝前廳去,周秉亦步亦趨的跟著。
喜春月前派去關縣打聽馬家事兒的是鋪子上的小子,年輕機靈,平日就會來事兒,鋪子上哥哥叔的喊得熱鬧,也正是看中他會鉆營這一點,喜春才派了他去。
關縣里府城來回得小兩日功夫,距離遠著呢,去了后當然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馬家鋪子有甚問題,還得多看上些日子才能下定論,喜春派人去之前就說了,叫小子好生觀察觀察,多住些日子也無妨,住客棧、每日花用她出,但事兒一定要辦好。
小子一口就應下了。
這會兒見喜春和主子東家來了,小子麻利上前兩步給他們福了個禮,笑嘻嘻的稟報:“夫人,小人幸不辱命,已經把這馬家里外都給查清了。”
他還厲害,連幸不辱命這個詞兒都會用了。
喜春請他坐,慢慢說。
這小子姓張,全名叫張全兒,當下就繪聲繪色的給兩位主子講起了他一路去到關縣的見聞來:“小子一入那關縣,卻也沒直奔那馬家石炭鋪去的,先在縣中四處走上一走,見得這關縣主支路有七八條,街落坊市倒是不少,有賣糕點糖果的,衣料布匹的鋪子不少。”他倒是機靈,知道先去踩點整個關縣的情形。
說了關縣的大概情形,他這才說起馬家來:“小人隨手一打聽,一問這馬家的石炭鋪,就有人指了路,正開在那主支路上呢,鋪子倒是不小,整整兩大間,門匾都是裹了金兒的,氣派得很。”
那給他指路的買菜大嬸也是好奇的,還問過他去馬家鋪子做何,馬家在當地也是富庶人家,當初喜春定下這幾家人,便是看在他們雖家境比不得府城大多人家,但老家都在各縣中是有名望的人家。
張全兒當即就跟人搭上了話,說聽聞馬家的鋪子賣了石炭,想去買上幾斤家用,當即便被拉住了,那嬸子的話張全記得可清楚了,現在還說起來給兩位主子聽的。
“那馬家的石炭喲,買他家的還不如去買些柴火木炭呢,前頭轉角往右走,積年做這買賣的老錢家可比不得馬家黑心。”
他比起手,學做做了個蘭花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