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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三個眼一亮,礙于大夫人潘氏在,周嘉兄弟都矜持兩分,最小的周辰卻是高興的拍拍手。
潘氏含笑看著他們,看到叔嫂和睦這一幕,對喜春也更滿意了。
有丫頭進(jìn)來問可要擺飯,潘氏肯定擺擺手。
不一會,下人們拖著碗碟魚貫而入。喜春坐在大夫人潘氏下首,繃著小臉兒,頭一回跟周家的主子,尤其是大夫人潘氏這等真正的貴夫人一起用飯,這還是喜春入府頭一回,整個人都繃直了去,生怕在大夫人面前兒出了丑。
桌上擺著數(shù)十道精致可口的素菜,等潘氏起箸,喜春這才動箸,全程安靜,沒敢發(fā)出一點(diǎn)聲兒來。待下人端了水來,擦了手,喜春背后已濕了一層。
小廳里,茶水已經(jīng)備好。
三位小少爺已經(jīng)回了引芳院,茶煙裊裊下,潘氏的聲音瞧不大真切,似是遠(yuǎn)遠(yuǎn)傳來一般:“后日是秉兒的小祭,家中雖已備下了,但你身為秉兒已過門的妻子,頭一次還是你親自去備吧。”
喜春應(yīng)了。
翌日,喜春便帶著巧云兩個出了門兒。他們今日要去香燭鋪。
香燭鋪多是開在門庭冷落的巷子里,周家的馬車過了繁華的大街,往一條巷子后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在一處門臉巴掌大的小鋪停了下來。
穿著布衣的掌柜出門迎客,他本以為這是哪家的采買管事,正要打招呼,喜春身邊的巧云說到:“這是我們少夫人。”
掌柜有些詫異,卻也恭恭敬敬把人迎進(jìn)小鋪,介紹著:“小店經(jīng)營香燭、紙錢等,按品目分,有幾個銅板的,也有銀錢的。”
小鋪?zhàn)与m小,卻品類眾多。
喜春從來沒采買過香燭,成親前家中都是她娘陳氏準(zhǔn)備。
掌柜還要細(xì)致介紹,喜春滿臉認(rèn)真開口:“掌柜的,把你們鋪里最貴的香燭給包上。”
周家不差銀子,要用便要用最好的。
她要給已經(jīng)過世的夫君燒最粗的香,燒最大的燭!
作者有話要說: ~
男主的待遇已送達(dá)
☆、第 23 章
小祭后,周家又恢復(fù)平靜。
喜春本以為見過了府上府外的掌柜婆子們,接下來就該阮嬤嬤來教她掌事了,只阮嬤嬤沒來,卻有兩個丫頭抬了一匣子冊子來,說,“阮嬤嬤說少夫人已經(jīng)認(rèn)過人,又會讀書識字的,便先看一下府中各房冊子,待阮嬤嬤替大夫人幫好事,便過來為少夫人解惑。”
阮嬤嬤替大夫人去辦事,喜春自然不敢有異議,好在她確實(shí)讀書識字,在翻看了送來的薄冊后,對這些冊子也有幾分認(rèn)識了。
這些冊子,有主子們及各院中的花銷和下人數(shù)量,以及周府各房的采買進(jìn)賬和支出。這各房有廚房、針線房、馬房、門房、花房、庫房,庫房人少,只有兩個守門的小子和一個賬房,以廚房和針線房為例采買進(jìn)賬和支出卻是占了各房最多,人也是所有房中最多的,巧云兩個對婆子丫頭熟悉,喜春看冊子,她二人便與喜春介紹,這各房的管事婆子是誰,長何模樣等。
有她們介紹,再加上喜春前幾日見過人,一時倒也對上號了。
“管廚房的馬婆子臉上有一顆肉痣,好認(rèn)得很,不過這馬婆子與針線房的王婆不大對付,闔府上下都知曉她們不睦。”
巧云偷偷摸摸的,說起了前任主子的小話。
“那時候馬婆子跟外院的劉管事好上了,沒有稟過主子,那會主子還小呢,就指了王婆給劉管事,誰料鬧出一場事兒來,王婆雖最后嫁了人,但自打她男人走了后,馬婆就見天兒的防著王婆,生怕她搶了劉管事,見面總是要碎幾句的。”
像他們這等丫頭,到了年紀(jì)都是要配人的,能被主子指配,是一種體面兒。
喜春沒料這里頭還有已過世的夫君,周秉的手筆在。
經(jīng)過巧云兩個說,喜春也想起了王婆子的模樣。這是一個長相刻板的婆子,就跟阮嬤嬤一般,看著就不是那等容易親近的。
這些府上丫頭婆子之間的糾紛喜春也只聽了一嘴,邊過到腦后去了。這等私事,聽便聽了,萬沒有插手別人私事的道理。
不過喜春第二日就見到了人。
王婆子在主子跟前兒也依舊一副刻板模樣,揚(yáng)著聲兒請喜春拿主意:“再過兩月夏日來了,春衣要換下,今年的夏衣布料、樣式還未定下,還請少夫人示下,針線房也得定了布料樣式來趕工裁制。”
喜春并不知周家主子、下人每年的衣裳如何裁制,心頭也沒個數(shù),見王婆子還等著她拿主意,遲疑了下,方問道:“往前府上可有例子的?”
王婆跟沒聽見似的,好半晌才回:“前頭主子忙著外頭的事兒,哪能放眼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來?少夫人既入了府,正好打理這些,老婆子這話,少夫人說可是這個道理?”
王婆前邊的話聽著還沒甚,后邊卻刺耳起來。
合著,周秉不適合打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她就能了?
喜春心里也不大舒坦,但她性子溫順,很快便把這縷不舒坦給壓了下去,都說萬事以和為主,喜春也不愿鬧出動靜兒來,平添麻煩。
巧云卻往前一站,對著王婆不客氣:“王婆子,雖說你入府時日長,資歷老,但少夫人跟前兒,可由不得你來撒威風(fēng)的,少夫人問,你就好生生答就是了,萬事自有少夫人點(diǎn)頭做主的,還由不得你來教導(dǎo)少夫人的。”
王婆子一雙眼不善的看著她,恨恨說了句:“小丫頭片子,你嘴還利索,不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嗎?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罵巧云,頓時把喜春也給罵了進(jìn)去,氣得喜春紅了一張臉。
見巧云挺著胸一副要繼續(xù)跟王婆子爭辯的模樣,喜春不得不出面兒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一人都少說兩句吧,王婆子,你先回針線房吧,等定下來我叫人告訴你一聲兒。”
王婆子斜倪一眼,倒是老神在在的點(diǎn)了頭:“行啊。”敷衍的福了個禮就甩著手走了。
等人出了門,巧云呸了一聲兒:“拿什么喬的。”
喜春道:“好了好了,人都走了,你也別跟她計較了。”
“主子!”巧云跟她告狀:“你看看這婆子說的話,我看她就是欺負(fù)主子你心眼好,沒脾氣,這才敢在主子跟前兒耍橫呢,主子你也太好性兒了,就由得她這樣欺負(fù)人不成?”
“那不然怎的辦?”喜春反問:“她一個嫁過人的婆子,說話沒點(diǎn)子顧忌,你還是個大姑娘呢,你能吵得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