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羿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姐,市場要拆遷改建了。原來各家自己建的棚子不讓用了。要統(tǒng)一建成兩層樓的門面。現(xiàn)在指著圖紙開始訂房子了。先交錢先挑房。可以買也可以租,買的優(yōu)先。你要不要去看看啊?”文強最愛跑的就是批發(fā)市場,這天回來就跟雪雁嘀咕,這是發(fā)現(xiàn)商機了。
還有這事兒?那自然是不能錯過了。
“走吧,看房去啊。”
得,剛還了房錢,這又要有花錢地兒了。
第23章
得勝區(qū)從京城里空降了一位主管經(jīng)濟的副區(qū)長, 年紀輕輕,剛剛過三十五歲,年富力強,很有想法。來了之后, 考查了一個月, 提出來的第一個方案,就是要改造光復(fù)路批發(fā)市場。
這批發(fā)市場, 七八年就有了。最開始這地方是一個中專學(xué)校的操場, 后來荒廢了。運動結(jié)束以后,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開始在這邊兒擺攤兒, 賣點兒家里吃不完的蔬菜啥的。一點點的發(fā)展起來的。開始就是誰來誰在, 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就算是攤兒。后來就有人買職干這個, 地方也就越來越固定, 再之后, 各家就自己蓋起來各種大小不一的棚子。自然形成了市場,之后人越來越多,區(qū)里就統(tǒng)一管理,成立了管理處, 還建了市場派出所。一直到現(xiàn)在,五年多了,成了c市最大的批發(fā)市場,就一個操場大的地方,擠了上千個攤 子。也沒有什么秩序, 變變曲曲的, 亂得很。
原也是該改造的。
可是政府沒錢呀。怎么辦呢,那區(qū)長腦子活,就定下了先賣房子, 收壓金,用交上來的錢再蓋房子。越早交錢,就可以優(yōu)先選房,房價也有優(yōu)惠。
改造的圖紙雪雁看到了,就在管理處進門的墻上。把原來學(xué)校的教室什么的全扒掉,加上操場,統(tǒng)共是長三百米一十米,寬一百五十米那么大個地方,四面都全蓋上兩層的門面房,四面臨街,外面是對街的門面,后面面對市場內(nèi)部,也是門市。單層從三十平到一百五十平大小的都有。內(nèi)部是三排門市,同樣是兩屋雙面。面積也差不多。規(guī)劃圖上總共是四百八十個門面。九十塊錢一平米,先到先得。
馬上入冬了,房子不能動工,要來年開春了才能正式動工。工程最快也得七月份才能交工。差不多要九個月的時間,每個月每平米十塊錢的漲幅,也就是說,現(xiàn)在買九十一平,下個月就是一百,交工之前飛翔,一百八。等建好了再買,那就是兩百一平了。
租也可以,提前交租金,一平米三毛錢。一次最低要交一年的租金。才有選房的權(quán)力。交半年的,可以選剩下的。少于半年,不提前租。建成后租金每平米七毛錢。
這家伙,把賬都快要算到骨頭里去了。
雪雁相中了市場大門口第一家,這位置當(dāng)然最好。面積有點大,八米寬的門面,十三米的長度,單層就是一百四零平米。兩層接近兩百一十平了。接近一萬九千塊。要是連后身的一半也買下的話,那邊是十二米長,也是八米寬。加起來就是四百平,三萬六千塊。哪里有這么多的錢呀。
就是小一點的,也得萬八塊。做買賣不能沒有活錢兒,還得進貨呢。所以,這圖紙出了五六天,也都挨家挨戶的跟攤主們宣傳了,市場門口的宣傳欄里,大字報也貼出去了。可是,上門打聽的不少,直正交錢的,一個沒有。
不是人人都像雪雁這樣掙巧錢兒的。胖姐在市場里算是生意好的了,一個月也就是三四百塊錢的收入。一年都掙不上五千塊錢,還得有日常的花費呢。大部分的人掙的還沒有她多。一下子拿出來大幾千上萬買房子,可太難了。
“領(lǐng)導(dǎo),麻煩問一下,現(xiàn)在交錢的話,要交百分之多少的壓金啊?”不可能直接就讓交全款的。雪雁跟文強一起,找到辦公室,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坐在那里喝茶。
“交百分之七十,收房的時候交剩十的百分之三十。”大叔抬眼看了姐倆一眼,沒動地方,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才回話。這個架子大的喲,不知道的,還以為區(qū)長親自坐鎮(zhèn)呢。
“走。”雪雁轉(zhuǎn)身叫了文強就走。
“咋了,姐?”文強出來還一臉懵。
“這種人,跟他談不了。走,去區(qū)委。直接找那位副區(qū)長去。”只會做官的人,那腦子跟磨盤也差不多,都是死心兒的,跟他們談生意?根本沒得談。
雪雁運氣不錯,那位王副區(qū)長還真在辦公室。聽說是市場的租戶,還挺重視,很快就讓雪雁和文強進去,親自接見了。
“區(qū)長,我就是想問問,能不能先交百分之十的壓金,往后每個月再還百分十。我可以付利息。現(xiàn)在手頭實在是一下子拿不出來那么多錢。還要繼續(xù)生產(chǎn),手里沒有活錢兒,就沒法進貨了。”這就是雪雁要爭取的。
“到是我們之前把問題想簡單了,沒有考慮到廣大商戶的資金需求。你提出來的這個方法很實際,具體我們要再開會研究一下。”區(qū)長到是挺能聽得進去話的。還把雪雁的名字和地址記下了,口頭承諾新方案定下來,一定讓雪雁第一個選房。
“姐,能行嗎?”文強最怕見官,在區(qū)長辦公室里,他那腿都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道,等消息吧。”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頭一炮要是打不響,那那位區(qū)長之后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五六天都沒開張,他心里還不知道怎么急呢,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的。
確實,那位王區(qū)長別看接待雪雁和文強的時候云淡風(fēng)輕的,心里早急得不行了。剛開始,班子里跟他有竟爭的幾位,忌憚著他的背景,一直隱忍著,市場規(guī)劃出了,好幾天一點兒水花沒有,都已經(jīng)開始有笑話他的了。雪雁這辦法一出,他就看到希望了,當(dāng)下就招集負責(zé)的各部門領(lǐng)導(dǎo)開會。
兩天就出了具體方案。跟雪雁提的差不多,首付一部分,之后再分期還。考慮到啟動資金,首付還是定了百分之二十。但是還款的期限給定到兩年,還免息。這樣又能少一半的壓力。按一萬塊錢的房子算,交上兩千的首付,一個月再還三百三十五塊錢就行。市場規(guī)范了,人流肯定更多,掙得也會多。緊巴緊馬還是能還起的。
雪雁算算手里的錢,還剩下不到五千了。
實在沒辦法了,只好給丁大哥打電話,借了三千塊錢。把七千二的首付交上。剩下兩年一個月一千二的月供對她來說倒是不算什么。
雪雁第一個交了錢,胖姐第二個就交了。就買在雪雁隔壁,單層七十八平,六米寬的門面,也很寬敞,交了一千四的首付,之后一個月要還兩百三十五,壓力不小,交了房錢再去掉生活費,剩下不多少了。不過落一門市,還是賺的。
有一個兩個想開的,后面跟著的人可不就多起來了嘛,再一個新政策確實是交錢的壓力少了很多。雪雁挑的房子在大門東側(cè),西側(cè)同樣大小的門市讓原來市場第一家賣肉的給買去了。這時候大家伙兒才發(fā)現(xiàn),那兩口子不聲不響的,居然那么掙錢。
有錢的都買了,原來還猶豫的,也就把錢交了。有一些眼光足夠,卻實在拿不出來錢的,也把租金給交上了。還有不是原來在市場擺攤的,看好了機會,也來買房子,一個月的時間,斷斷續(xù)續(xù)的,連賣帶租,賣出去一在多套,還差下三百套,第二個月,有人好不容易湊到了錢去交首付,這會兒還叫壓金,沒有首付的稱呼呢。這一交錢,可是心疼壞了。一百平的房子,生生就得多交一千塊錢。悔的呀。
那些還在猶豫的,一看這個情況,也不敢再等了。越等交的錢越多啊。等不起了。到底還是看好市未來發(fā)展的人多。呼啦啦一下子,把剩下的三百套房子給搶了。
光是這些壓金,就收攏了四百多萬的資金。八三年啊,這就是巨款。那位王區(qū)長的位子,一下子就穩(wěn)了。他也是越發(fā)的重視市場改造,全程自己盯著,從設(shè)計圖紙到拆遷,恨不能一個星期就跑兩趟工地。
那些都給雪雁沒關(guān)系。房子沒收之前,她該怎么做生意,還是怎么樣。
“姐,你買那么老大的房子,要做什么呀?粥鋪子也用不上那么大呀。”文強不知道雪雁是怎么打算的,就問她。他心里其實也是非常看好市場的前景的,就是剛買了車,家里實在是沒有多少閑錢了,再加上,孫蘭英一聽每個月都得一兩百,就覺得壓得上不來氣兒,死活不同意買。他也覺得難,萬一有個什么事兒用錢,一點兒活頭兒不留也是不行。就算了。
“一樓隔開,市場里面兒的門市批發(fā)咸菜。二樓回頭開建了跟工程隊的人打個招呼,不做隔斷,連著對面的門市,我打算開餃子館。早上賣早餐,有鋪面了,也不用只賣粥,包子饅頭面條兒啥都能帶上。中午晚上賣餃子。”看房子的時候雪雁就想好了。
她跟國宴大廚學(xué)的可不只是做咸菜一樣兒,實際上,她最擅長的,還是餃子。她做出來的餡料,走到哪個劇組,都能收獲一群吃貨的友誼。就靠著一手包餃子的手藝,那些年,她家都快成私房菜館子了。好些個圈內(nèi)大佬,都喜歡把她家當(dāng)成聚餐的首選。所以,別看她知名度上只是十八線,在圈內(nèi)可不是那個地位。從來不缺戲演,片酬也是影后該有的價格。并不會因為沒流量沒知名度影響收入。
“那么大的餃子館啊?”文強一想,上來加起來三百多平米的地方,咋跟他想像中的餃子館那么不一樣呢。
“沒事兒,到時候再加上炒菜,咸菜啥的,不愁客人。你看現(xiàn)在高嬸家每天早上都排隊,還怕咱自家沒人吃?”對于客源,雪雁很有信心。擺了半年多的攤子了,這點數(shù)兒,還是有的。
行吧,你自己有數(shù)兒就行了。
文強也就不多問了。
家里做咸菜用不上他,擺難子他也幫不上忙,除了搬貨,實在沒多少他能干的活兒。就天天接送小風(fēng)小下學(xué)。還陪著他大外甥去武術(shù)班。小風(fēng)這孩子特別有韌性,說學(xué)什么,從來不帶掉隊的。剛開始練武的時候,練基本功,下了課,那腿都是軟的,站都站不住,雪雁心疼得什么似的,卻不好開口說不讓學(xué)。只等他自己堅持不了的時候,她順著臺階就下了。結(jié)果小風(fēng)從來沒說過一個苦字,生生的堅持下來了。后面身上一塊青一塊紫的,也都挺下來了。開始幼兒園的老師不知道,發(fā)現(xiàn)孩子身上的傷還以為是雪雁打的,還把雪雁叫過去,好一頓的教育。
雪雁已經(jīng)是盡可能的抽時間照看兩個孩子了,但她實在是太忙了,分給孩子的時間,確實不那么多。得虧小風(fēng)懂事,從來不鬧。小雪則是從小就是誰有空誰看,見的人多了,習(xí)慣了。有了曉麗這個小伙伴兒,兩小姑娘每天給個小手絹也能玩兒挺好。更不找親媽了。
十一月,北方就徹底入冬了。毛蛋攤子的生意明顯不如天氣暖的時候。既便是圍著爐子坐,時間長了,也是凍人。原來一天得六七鍋的量,現(xiàn)在也就是四五鍋。還費煤。一天收入也就是五六十塊錢了。加上茶葉蛋,一天就是六七十塊錢。再加上飯店那邊,和高嬸子的鋪子,一個月不到六千塊錢的收入。
對雪雁來說,毛蛋攤子掙得是少了。可對孫蘭英來說,可不少。剛來幫忙半個月,她就心活了。一直攛掇著文強,家里的小賣部別開了,進城里來賣烤毛蛋來。文強怎么可能答應(yīng)她,就一直不松口。雪雁后來也覺察出了那么點兒意思,只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從來不搭茬,不慣她這個毛病。哦,你看好了就要單干,分我的市場?那不是相當(dāng)于把我的錢分出去給你嗎?憑什么呀?是,省城很大,人很多,你到別處干去,影響不著什么。事兒要是那么簡單,你咋不直接開口呢?干什么讓文強說?
還不是自己蒸出來的蛋味兒不對,想要方子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