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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呢?”
“比方說,不許喝酒,不許跑跳,不過你這腳踝摔成這樣,一時半會兒也跑不了,不許食辛辣寒涼,不許行房。”
荀肆聽到不許行房又瞪了眼:“一直到生?”
“那倒不是。至少前三月。”
“哦哦哦。”荀肆點頭。
“怎么?這么有癮頭?”云澹問出這句,耳根一紅。他二人也說不清誰更有癮頭,總之夜里不能往一起湊,只要湊到一處,準保把持不住。
“那臣妾今晚回永和宮去睡。”
“為何?”
荀肆看他一眼:“為何您心里不清楚?”
“朕又不是禽獸!”云澹見她看清自己,大有不悅,拉著荀肆耳朵說道:“你給朕瞧好了,朕打今兒起,就要你知曉什么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那臣妾候著了。”
二人用了飯,凈了身,云澹去看書,荀肆坐在床上玩骰子,互不妨礙,待到月亮爬的高了 ,云澹合上書,上了床,收了荀肆的骰子要她乖乖睡下:“你不能熬夜。”
“哦。”
荀肆躺在他身旁,想起他說要做柳下惠,便用下巴點在他胸膛,朝他眨眼。
云澹輕咳一聲:“睡吧,朕乏了。”
荀肆卻不動,手指在他前胸畫了兩個圈圈。云澹氣息有些亂了,輕聲訓她:“荀肆!”
“怎么?皇上?”荀肆的手緩緩向下,被云澹一把拉住:“別鬧。”
“臣妾就是想看看小主子醒了沒?”
云澹氣急,拉著她手猛的按下去:“滿意了吧?”
聽到荀肆笑出聲,恨得牙癢癢:“若不是看你今日中了署,又有身孕在身,不然看朕如何收拾你!”
荀肆慌亂閃到一邊:“睡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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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肆腳傷在身,云澹不許她下地,她閑來無趣,便叫人抬著去逛園子。
這一日逛園子,看到了有些日子未見的賢妃、富察婕妤和良貴人,便遠遠招呼她們:“美人兒!”
那三人聽到荀肆的聲音,忙上前來請安。
荀肆手一揮:“免禮免禮。”
賢妃上前看看她腰腹:“害喜可嚴重?這些日子聽聞您受傷了,姐妹們想去看您,無奈諸事纏身,無論如何抽不開身。”
荀肆搖搖頭:“不是說有了身孕會吐會嗜睡嗎?我一樣兒沒有。”
“是。有修玉那會兒,真把人折騰夠嗆。您這一點兒反應沒有,腹中孩兒可真是懂事。”
荀肆至今不覺得自己有身孕,聽她這樣說又低頭瞧了瞧自己腰腹,說道:“回頭再叫太醫來把脈。”而后問一旁的良貴人:“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打回了宮就見不到你人。”
良貴人有些為難,不敢說是云澹不許她去見荀肆。只得尋了個借口:“這些日子偶得一刺繡針法,入了迷。”
荀肆看出她為難,便不再做聲。
四人坐在一處,聊些有的沒的。
富察婕妤問起修年:“這幾日怎么沒見大皇子?”
“與他外祖父去城外避暑了。”荀肆答道。
富察婕妤聽她這樣說,欲開口說話,被賢妃拉住衣角,生生住了口。這個小動作被荀肆瞧見,于是問道:“拉她衣角做什么?你們這樣遮掩我覺得別扭,莫不是往后不做姐妹了?”
“不是。”富察婕妤忙解釋道:“皇后誤會了。”
“那你有話便直說。”
“殷家素來強勢,這些年仗著皇上令看思喬皇后一眼,在京城不知多橫行。妹妹只是覺得修年與他們玩,興許會被他們帶壞。”富察婕妤忍不住說道:“也不知這樣的人家,是如何養出思喬皇后這樣賢淑的女兒的,又或許從前收著斂著,思喬皇后得了勢,他們方變成這般。”
這番話說的尖刻,富察婕妤從前不這樣說話,今日是頭一回。荀肆偏著頭看她,笑著問她:“令看思喬皇后一眼是何意?”
“這…”富察婕妤不知該如何說,頗為為難,只見荀肆一擺手:“逗你的,從前的事既往不咎,皇上與先后少年夫妻,相濡以沫,加之先后靜雅賢淑,令看一眼屬實應當。但你說殷家會帶壞修年,這句我不大懂。”
“哎呀!”一旁的良貴人聽的有些著急:“說的是皇上早就屬意大皇子做太子,將來也是要他做皇上的。殷家自然會巴結著大皇子,然而眼下您又有了身孕,他們自然要防著,這樣一來,難免會挑撥修年與您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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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肆見她們急成這樣,忍不住笑出聲:“好啦,看把你們急的!與修年相處有一些時日了,他是什么樣的心性我多少知曉一些,這孩子心中對事自有定論,遑論如此。但你們的心意吶,我都看到了。”朝她門笑笑又問道:“殷家橫行之事,眾人皆知?”
“打前年思喬皇后去了,略微收斂了些。但還是惹不得。皇上慣著呢!”賢妃說道。
“皇上念舊情。”荀肆替云澹說話。
“念舊情也要分人。”富察婕妤眉頭一皺:“怕是心中還有故人,不然念這不講理的舊情做什么?”意識到自己多言了,猛的住了口。
心中還有故人。這話說的…荀肆從來都知曉在他心中思喬皇后不一般,至于怎么個不一般法,她并未細想過。單從身邊人說的這些話也能猜出個七八,手一擺:“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