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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為何,心里堵著。默默從屋頂下來,一個人逛宅子。逛著逛著又覺得自己沒出息,一個男人而已,開心了往一起湊,不開心了也容易,一拍兩散就好了! 哼。
第57章 無情笑嘆他人癡(十九) 讓春光……
云澹與徽州知府議完事, 發覺天已黑透。
這會兒還未用飯呢,也不知那傻子為自己備了什么吃食?一腳踏進小院兒, 發覺荀肆屋內燈黑著,便問正紅:“皇后呢?”
“回皇上,皇后睡下啦?!闭t也不知為何今日荀肆早早歇下了,那人精神頭足著呢!
“?這么早?用過晚膳了?”沒等朕?云澹心中加了一句。
“用過了?!?
“可給朕備了吃食?”
“皇后是在賢妃主子那里用的膳,也在那兒給您備了吃食?!闭t按照荀肆叮囑的,一字一句說了。
云澹什么不懂?后宮姐妹關系好,拿他當物件兒讓來讓去呢。荀肆可真大方。云澹幽幽看那扇黑著燈的窗一眼,有意提了嗓門兒對靜念說道:“那便去賢妃那用膳吧, 夜里就歇在那兒。”氣人誰不會?
那頭荀肆聽到這句,騰的坐起身來,跑到門邊, 臉貼在門上去聽動靜, 那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直拍荀肆面門。荀肆躲閃不及, 捂著額頭哎呦一聲,剛要發作, 抬頭見云澹站在門口, 忙站直身子:“皇上為何踢門?”
“皇后不是睡了?”云澹緩步進門,手執一盞燈。他將燈放在書案上, 又緩步去關門。動作極慢。
荀肆見他神色不對,也不知自己又觸到他哪根筋了,兀自站那琢磨開了。
云澹坐下后見她皺著眉站在那, 顯然腦子又不夠數了。心道就你這豬腦子,還跟朕耍那些小把戲?還熄燈謝客,你怎么不把朕綁到賢妃那?
“問你話呢, 不是睡了?跑到門那去做甚?”云澹起身到她跟前,手指點在她額頭:“疼不疼?”
荀肆又覺出疼來:“您看看,青了嗎?”
云澹仔細一瞧,可不是青了嗎?本意嚇她一嚇,哪成想她跑到門后了?鬼鬼祟祟,成何體統。手掌按在她腦門上輕輕的揉,口中念叨她:“你有良心沒有?自己吃飽了不餓了,就不管朕了?那往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朕也不給你了成不成?”
“賢妃那兒給您備著呢,臣妾也是在那用的飯?!?
“宮里可有不成文的規矩,朕在哪兒用了晚膳,夜里就會歇在哪兒。你想好,要朕去賢妃那用?”是在將荀肆的軍呢,看看這沒良心的是不是真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荀肆今兒本就有莫名情緒,被云澹這一句說的有些動了氣,手推在云澹胸膛:“那您快去,跟賢妃也許久未見了,小別勝新婚,明兒也歇在賢妃那兒,后兒也歇在賢妃那兒。”
“好?!痹棋3榛厥窒蜷T口走,走了兩步又扭身回來:“朕想去哪兒歇著是朕的事兒,輪不到你安排。你若是真這么大方懂事,適才就不會偷跑到門口聽動靜。荀肆,你這人一點兒不會藏著掖著,就你那點兒鬼心眼朕搭眼就能瞧出來。”
這話說的,荀肆不愛聽!什么叫輪不到你來安排,說的什么話!
荀肆被他氣的腦門兒一鼓一鼓的疼,又伸手去推他,卻被他順勁兒帶進懷中抱住,而后笑出聲:“出息?!笔钟秩ト嗨X門兒:“朕說話是不是不中聽?但你看看你辦的事兒,是不是更氣人?拿朕當物件兒讓來讓去,朕想去哪兒該去哪兒朕心里不清楚嗎?”
“那您想去哪兒?哎呦呦,輕點兒…”荀肆開口問他,惹他手勁又大了些,待她閉嘴了這才說道:“就想來你這兒?!笨上輧葻粲鞍?,荀肆看不到云澹紅了臉。多好聽的情話吶!手環住他的腰,笑道:“皇上說話怎么這么好聽?”
云澹不接她茬,唇湊到她額前輕輕吹氣:“可好些?”
“是,好些了?!?
“好些了朕便問問你,你可知錯了?”云澹故意板起臉。
荀肆一臉迷糊,還是不知自己錯在哪兒了,大眼睛撲閃撲閃,撲閃的云澹心煩,伸手擰住她臉蛋兒:“你是把腦子留在隴原了嗎?嗯?”
“哎哎哎,不是說不捏臉了嗎?”荀肆叫屈。
云澹見她好像真疼了,忙松了手又去揉她臉,這玩意兒沒法弄,不能打不能罵,惹你生氣了你還得哄著,暗自嘆了口氣方說道:“荀肆,你比朕小那么幾歲,許多事興許你不懂,也興許你懂,但你裝傻。男女之事,勉強不得。朕心在你這兒呢,你若是稀罕,就與朕站到一處。若是覺得不稀罕,也別推人走,懂嗎?”
哦。這回荀肆懂了。自己要他去賢妃那,他生氣了。但荀肆旁的又不懂了,歪著腦袋問他:“那臣妾有不懂的,這會兒能不能問皇上?”
“盡管問?!?
“臣妾是不是皇后?”
“是。”
“皇后是不是不該邀寵?是不是該勸著皇上雨露均沾?這樣后宮才能太平?!避魉聊抗庾谱?,看著懂事極了,其實心里不情愿極了。她這人就是這樣兒,她不把一個人放心上之時,那人隨便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那都與她無關。然而她放一個人在心上了,便奢求一些圓滿,那圓滿是什么呢?是那人心中只有她,再也放不下旁人了。荀肆知曉這不可能,他是皇上,世間絕色都在他身邊,但那都是以后的事兒了,眼下,她想要圓滿。今日她是懂事的皇后,要云澹去幸賢妃,但她躺在床上,聽到云澹說夜里歇在賢妃那之時,心中疼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她便知曉,她做不了開明的皇后了。
“你邀寵了?”云澹笑出聲:“沒見過哪個邀寵的早早關了燈,連飯都不給朕備著。朕到這會兒還空著肚子呢!”拉著荀肆到一旁坐下:“雨露均沾這事兒不是你能勸的,朕這么個大活人,心中想什么要什么盼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勸不住。后宮是不是太平,跟你關聯也不大。”睥睨荀肆一眼:“就你?朕也不盼著你能做個好皇后,你從前什么樣兒往后什么樣兒吧。你少裹亂,后宮就太平了?!?
“哦。那…”
“那什么那!”云澹用力打她屁股:“餓死夫君于你有什么好處!”
“哦哦?!贝纛^鵝一樣。
這人怎么這樣?機靈的時候機靈的不成樣子,傻的時候也傻的不成樣子。云澹嘆口氣將她抱到腿上,而今力氣是真足,抱她一點兒不費勁:“你只管記得,我是夫,你是妻,咱們過日子要過到一處去。旁的事情交給我,你也不必擔憂誰人給你罵名,所有的罵名,我來扛?!?
云澹這番話說的晦暗不明,荀肆聽的云里霧里。不管了,她心中歡喜,捧著云澹的臉猛親了好幾口:“真是肆姑娘的小心肝兒!”沒大沒小起來。
云澹大笑出聲,拉她出門:“出門尋些吃食,再餓夜里就不能與你研磨兵法了?!?
…又說葷話!
云澹拉著荀肆上了婺源古街。
這會兒人煙少了,只余一個賣面的小攤位,孤零零支著一盞油燈。他回身去點荀肆額頭:“瞧見沒,就因為你,這會兒什么吃食都沒有了!”
“要么臣妾上山給您打只雞?”
“烏漆麻黑的能打到雞?胡扯?!痹棋@拢舜掖矣昧艘煌朊?,便在這古街上消食。荀肆又想起云澹說的那些教人聽不懂的話,歪著頭問他:“天下人為何要罵您?罵您什么?”
“興許會罵朕娶了一個悍婦。”云澹捏她鼻尖:“話說回來,往后別替朕安排去哪兒安置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