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頭奴才們候了一整夜,天大亮之時,終于聽到里頭有了動靜。先是皇后伸懶腰打哈欠的聲音,而后是皇上慵懶的聲音:“醒了?”
皇后似是嬌笑一聲,聲音悶住了:“嗯~~~”
媽耶,千里馬見識到了巨獸撒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朝一旁的宮人用了眼色,朝前走了兩步:“皇上,奴才們在外頭候著。”
“進來吧。”
“是。”
這一屋子旖旎春光,饒是見過世面的丫頭們亦紅了臉。除了正紅伺候荀肆更衣,千里馬伺候云澹更衣,其余下人都低著頭速速收拾。
正紅拿起那方帕子交給彩月:“是不是要存檔?”
彩月看到帕子上殷紅血跡,紅著臉點頭:“是。”將其包裹好,送去存檔。
荀肆目送著彩月出門,心中有些忐忑,不會被發現吧?那可是豬血..回頭看云澹,那人正好以整暇看著自己,在等著自己出丑呢!于是指著那帕子,欲張口叫正紅截回來,聽到云澹道了一句:“怕什么?有朕在。”而后輕笑出聲:“看你那點出息。”
在她頭頂敲了一記:“走,用過早膳,嬪妃們要來請安了。”
第20章 舍東舍西水生(一) 一起玩啊!我保證……
后宮嬪妃十一人,皇子兩人,公主兩人,計十五人,依位次坐在下首。
娘誒。荀肆自打出娘胎,就從未與這么多女人在一起過。這會兒看到下頭坐著的人,各有殊色,任哪一個放在隴原,都可排到前頭去。再瞧那幾個娃娃,瓷玉一樣的小臉兒,都生的那樣好看。
艷福不淺。兄長艷福不淺。在荀肆心中是真將云澹當成兄長了,而今瞧著兄長這一大家子,各個生的出挑,心中著實替兄長高興。
云澹扭頭看著她嘴角隱去的壞笑,知她那顆豬腦子里不定又閃出什么鬼主意。于是說道:“依禮,今日應先給長輩請安。眾所周知,太后早逝,太上皇又在外頭云游一時之間趕不回來。是以今日直接要大家來給皇后請安了。”又憶起荀肆要宮人門每日一個陪她說話記名字的事,大體知曉今日這些人她也記不全:“今兒就算見一面,皇后還未從兵荒馬亂中緩過神來。今日便不繁復了,請個安即可。”
良貴人好奇皇后長相,眼偷瞄過去,卻發覺荀肆正看著自己,忙收回眼,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紅了臉。那頭荀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引了大家都看去看她。
荀肆手指著良貴人:“你偷看我。”
良貴人臉更紅了,哪個沒偷看你?都偷看你了,你單單抓了一個我。“屬實是…”開口欲解釋,卻見荀肆胖手一揮:“我也看你了,扯平了。”
眾嬪妃萬萬不曾想到皇后是這種人,不是說師從宋先生嗎?怎的連稱謂都未學好?但看皇后那頑劣的神情,又覺有趣,于是忍不住笑出聲。
“前些日子就想給皇后請安,被皇上按下了,皇上體恤皇后甫進宮,諸事繁多,要妾身們不得來叨擾。”賢妃側了身子,看著荀肆:“其實有一日在園子里看到皇后了,想給皇后請安,腿還未彎,就不見皇后人影兒了。”賢妃未說謊,那皇后不知在追什么,兩腿兒緊著倒騰,壓根沒看見要請安的自己。
“這是賢妃。”云澹看荀肆迷迷糊糊,在一旁說道。
荀肆這會兒腦子里轉的飛快,無論如何想不起先生教要如何稱呼這些嬪妃了。宮里規矩恁多,煩人!只得朝賢妃點頭:“見過了。”
?云澹聽她這樣說,偏過頭看她,胖墩兒眼里迷惑呢,顯然是為了稱謂在煩惱。“依朕看,后宮規矩頗多,搞的眾愛妃不自在。這往后規矩少些為好,譬如愛妃之間的稱謂…如何自在如何來,有時規矩多,朕聽了也頭疼。”給荀肆臺階下呢!
荀肆感激涕零,忙點頭:“皇上此言甚是,此言甚是。”而后轉頭對賢妃說道:“姐妹們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往后一起消磨時光啊!”一起玩啊!荀肆這會兒變回了隴原城小霸王,四歲的小霸王流著清鼻涕,對著作鳥獸散的孩童喊道:“一起玩啊!我不打你!”
賢妃被荀肆問的一愣,而后說道:“倒也沒什么新鮮玩法,繡花、寫字、逛園子,偶爾玩玩飛花令。”見荀肆皺著眉頭忙問道:“皇后平日里以何為消遣?姐妹們可以同往嗎?”
云澹聽她這樣說,心道來了個膽兒大的,好整以暇看著荀肆。胖墩兒果然來了精神,只見她眉飛色舞說道:“那感情好!往后一起玩一起玩。”
“玩什么呢?”良貴人向來腦子不好用,聽荀肆這樣說,立馬接了話。
“天這么熱,蕩秋千最好。拴在御花園那兩棵百年老樹上。”
“蕩秋千好!”良貴人一聽要蕩秋千,且是在御花園里,登時歡快起來:“上一回蕩秋千,還是進宮之前,府內有一個小秋千,人坐上去晃晃悠悠,有趣。”
荀肆點頭:“好,今兒傍晚就叫北星和定西去做秋千,明日就可以玩了。”荀肆點到為止,依照兒時記憶,這會兒若是有更多主意,別人興許就嚇跑了。慢慢來,慢慢來。
云澹看著眼前這些女人,顯然都是在哄著荀肆玩。荀肆呢,倒是真心想玩。云澹有心看看荀肆究竟能把這些大家閨秀帶成什么樣兒,是以并不去管她們。
起身說道:“修年,隨父皇來。”
云澹在永和宮院子內坐下,看著面前的神情端肅的修年,問道:“這幾日太傅教的功課都記得了?”
“記得。”修年點頭。
“那好,父皇明日考考你。”云澹講話之時修年站的筆挺,分明是怕他。“在你母后這里住了兩日,可好好?”
修年聽到云澹問這個,眼中蒙著一層淚花:“好。”
“好怎么還哭?”
修年一抹眼淚:“兒臣以為父皇不要兒臣了,所以才將兒臣過到母后名下。”
云澹看他難過,心中亦覺得憋悶,該如何與他說呢?罷了,待他大了,自然會懂自己的良苦用心。“母后待你如何?”
修年偏頭想了許久,母后逼自己吃飯這算好還是不好?母后是要自己吃飯,沒餓著自己,那便是好了;那母后跟自己比武算好還是不好?母后與自己比武,那樹枝輕飄飄到了眼前,連鼻尖兒都未碰到,收著勁兒呢,那便是好了。于是鄭重點頭:“母后待兒臣好。”
修年搬到永和宮那一日,是云澹故意沒來。不知怎的,首先便覺得荀肆可靠。加之亦想看看荀肆如何做。始料未及,荀肆竟以劈樹為由嚇唬修年吃飯。千里馬說,從未見修年吃那樣多。從前云澹見修年吃飯,總覺得是在吃貓食,擔憂他長不高長不壯。哪成想來到永和宮第一天,便被荀肆連哄帶嚇吃了那樣多的飯。吃了飯,還帶修年消食。輕舟彩月私下與別宮的宮人說皇后在虐待大皇子,大皇子好生可憐。云澹叫千里馬私下訓了她們。
她們不懂,云澹懂,荀肆是為修年好。
荀肆比賢妃更適合做修年的養母。荀肆混不吝一個人,愛玩愛鬧沒規矩,喊打喊殺不服管教,一顆心卻剔透極了,從沒那些烏糟心思。
“既然你母后待你好,往后你便安心住在永和宮。每日下了學還是去父皇那里做功課,做了功課便回到這里,其余的事情聽你母后的。”云澹輕拍修年的頭,多可憐的孩子,這樣小就沒了生母。
嘆了口氣。
“父皇,兒臣還有一些衣物在惠安宮,可以取來嗎?”低下頭又悶聲一句:“母親的畫像還在惠安宮,兒臣亦可拿過來嗎?”
“畫像一事,待父皇想想。”
云澹又與修年坐了會兒,聽到屋內不知在說些什么,竟笑作一團。伸了脖子聽了一會兒,聽荀肆說道:“我就這樣一坐,摔了個屁墩兒!”她許是在講先生教她如何坐,有心聽透徹些,便朝屋內走了兩步,又聽荀肆說道:“坐就罷了,還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