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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肆被踢到地上,騰的睜了眼,看到頭頂冒煙的云澹,一雙眼正寒森森瞪著自己。娘耶,大意了,怎么睡死過去了?
胖手揉了揉眼睛,眼淚就出來了:“皇上您終于醒了,嗚嗚嗚~”壓低聲音哭了出來。
云澹頭又疼了起來。眼前這一幕著實令人哭笑不得,自己的胖皇后衣衫不整,露出半扇肩膀坐在地上,眼底的烏青看起來恁嚇人,頭發蓬亂…云澹閉上了眼,這造的何孽?荀肆的哭聲又滑稽,猛的想起新婚之夜,新娘大哭不吉利,于是睜開眼清了清嗓子:“別哭了,你上來,咱們好好說。”
荀肆聽到云澹克制了,心中一暖,這人就是這般,看著陰險,心地軟著呢!慢吞吞爬上床,裹著被子坐在云澹對面,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給朕下藥了?”低聲問她。
荀肆忙點頭:“是!”荀肆頭一回覺得心虛,云澹太過溫柔,令她覺得哄騙他要遭天打雷劈的。
云澹見她一副理虧的樣子,又想起自己昨日心中對她生的那些憐惜,當真覺得自己的好意喂了狗了。眼前這女人真不值當他費心思。“給朕下藥做什么?”
荀肆又紅了眼:“臣妾怕皇上為難..”
“?”云澹愣了愣:“朕有何為難?”
“臣妾前段日子在御花園,遠遠的見到了幾位嬪妃,各個窈窕嬌美,再低頭瞧瞧自己,登時覺得配不上夫君。夫君又仁厚,鐵定不會將臣妾扔在這里,而會逼著自己接納臣妾…臣妾不愿要夫君受這等苦!是以想了這么個主意。”
“這么說你還是為朕好了?”云澹幽幽瞪她一眼,明知荀肆在胡謅,但就是怪罪她不起。不僅不怪罪,甚至有些感激涕零她救自己于危難之中。
“是!”荀肆頭點的勤,朝云澹移了移:“皇上,您別看臣妾平日里糊涂,碰到大事可不糊涂。皇上迎娶臣妾,是為了獎賞阿大護國有功,臣妾不能恩將仇報!”這會兒倒是知曉抬出荀將軍了。就你精!
“但皇上…您真有那樣為難嗎?”荀肆想起他昨夜支棱得那樣高的小兄弟,頗有些好奇。
“什么?”
“您要用對自己用藥…才能…寵幸臣妾嗎?臣妾…唔…”云澹將手捂在荀肆嘴上:“別說話!”荀肆一講話就會令他想起昨夜,他在藥性下生出的沖動。這會兒清醒了,就算將荀肆脫凈了放到他懷里,他也不會再有那樣的興致了。“你跟朕說說,朕入睡后發生何事了?”
荀肆一聽,好家伙,要與自己同流合污了。忙向他身前蹭了蹭,聲音放低:“皇上,您睡著了,臣妾尋思著讓您睡的舒坦些,便把您放倒了,然后瞧見…”她吞了吞口水:“瞧見您的小兄弟昂揚…”眼朝下,探究的掃了眼..要說荀肆亦是個未見過世面的,沒法比對萬歲爺這個與旁人的有何不同,但單這樣看著,著實可怖。
云澹見她目光下作,扯過被子一角蓋在:“看哪兒呢!”有些惱了。
荀肆忙收了眼神,嘿嘿兩聲:“您小兄弟昂揚,身子發燙,臣妾就一邊哼唧一邊幫您降熱…”
“降熱?”
“是!”荀肆忙點頭:“萬歲爺的小兄弟朝天支著,半天不倒,可謂九千歲了。臣妾沒辦法,用涼帕子丟上去..”講到這停下來看云澹臉色,見他皺著眉忙說道:“您放心,臣妾并未碰到您的小兄弟,臣妾用帕子輕輕丟上去…”講到這拿起一塊帕子,煞有介事學了一番,動作連貫,能看出的確是這樣操練過數次:“蓋了幾十次,您的小兄弟終于偃旗息鼓了…”
云澹低頭看了看,心道自己的家伙事兒還成,哪怕睡著了亦沒給自己丟臉。這洞房入不入顯然無礙了,左右荀肆也見過自己的不倒將軍了。
“哼唧幾回?”云澹顧念自己這點顏面,若是一回,倒也說得過去,但總覺得不夠威武。
荀肆豎起手指:“兩回。本想再哼唧一回,無奈太累了,哼唧不動了。”
…你倒是把戲唱完了。
“算你周到。”云澹這會兒又覺出疲累,側躺在床上。
“皇上您不氣了?”
“不氣了。跟你生不起氣。”云澹手放在她后腦勺,用了用力,將她亦拉倒在床上,二人面對面躺著。
“臣妾一邊犯渾一邊想著完蛋了,皇上明兒一早睜了眼會咔嚓臣妾的。”
“你那粗脖子,咔嚓你費鍘刀。”
荀肆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也沒有多粗,不信您摸摸?”
云澹聞言將手貼上去,虛握著她脖子,自然不粗,胖皇后身形極怪,明明是個肉墩兒,卻生的一副好乳,腳丫白嫩,脖子亦不粗,還有那張臉,見不到腦滿腸肥痕跡,一雙眼清亮。
“留著你吧,你別鬧太過,朕不管你。”
“多謝皇上,臣妾定當報答皇上…”
“如何報答?”
荀肆眼睛一轉,又朝云澹處移了移:“皇上,臣妾思量再三,屬實覺著與皇上做夫妻是不大可能了,您看臣妾這一身肉膘五大三粗的,自己瞧著都煩,何況皇上?不如,臣妾與皇上做兄弟?”
“?”做兄弟?自己這個皇后莫不是腦子不好使?
“嗯!做兄弟!臣妾定以皇上馬首是瞻,處處以皇上為先,臣妾愿今生今世做皇上的好兄弟!”
云澹看她一臉正經,噗嗤笑出聲。他活了二十多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會與自己的皇后做兄弟?未嘗不可。帝王覺得自己前些日子真是多慮了,自己這個皇后算是識時務者,拍了拍荀肆的頭:“成。那朕便勉為其難與你做兄弟。”
手又放在荀肆眼上:“來吧兄弟,明兒不早朝,再睡會兒。”
“得嘞!”荀肆將被子蓋到云澹身上:“兄長貴為一國之君,萬萬不可著涼,被子需蓋嚴實!”
云澹拉著她進了被窩:“二弟貴為一國之后,萬萬不可著涼,被子亦需蓋嚴。”
兄弟和睦,來之不易。
二人臉對臉躺著,竟是睡不著。荀肆這會兒再看云澹,竟有幾分順眼了。想起頭一回見他,半死不活一個人,陰森森的叫人害怕。相處了個把月,覺得這人著實不壞。兀自笑出聲,見云澹眉頭挑了,諂媚道:“而今看兄長,真是哪兒哪兒都好。”
“哪兒好?”
“兄長生的好,性子也好,那回將您踹下床也沒見您起急;再看這回,給您下藥了,您竟也不追究。兄長這樣的人,恐怕世間僅此一個了。”荀肆今日順了心意,一改從前的藏著掖著,開始與云澹掏起了心窩子:“小弟前些日子睡不好,總擔心頭上這顆腦袋隨時搬家。今兒為兄長排了憂,又與兄長站到了一處,心里頭暖著呢!依小弟看…”她還在喋喋不休,云澹的手掌捂住了她嘴:“你折騰一夜,不累?”
“累。”
“那你閉嘴吧。”
荀肆閉上了嘴,云澹閉上了眼睛。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想起喝那杯酒前,握著荀肆的腳丫兒之時并未覺得為難,甚至動了些情?眼微微睜開,看到那胖墩兒已然入睡了,一張喜慶的團臉,俏皮的鼻尖,微張的櫻唇。不難看,甚至有幾分好看。將她臉頰的發撥到而后,手指在她額頭輕輕一點:“出息。”
轉過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