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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走了出去,顧九思轉頭看了眼床上的人,默默關了燈,也走了出去。
黑暗中,陳慕白薄薄的眼皮下眼睛動了動,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沒睡著。
☆、34
段景熙一夜好夢,似乎昨晚的運動起了作用,第二天起床全身舒暢,連早飯都吃的格外舒心。
相反,宿醉的陳慕白睡到中午才揉著太陽穴起床,臉色蒼白的不像話,對于昨天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話少了很多。
陳簇在午飯后打了電話來關心他,他也是愛搭不理的。
到了下午唐恪也打了電話來,似乎還沒起床聲音喑啞,“我昨兒個喝斷片兒了,你跟我說我們家哈士奇怎么辦來著?”
此時的陳慕白已經在公司會議室里扮了半個下午的面癱加黑面神,連虐了三個部門主管,整個會議室都籠罩著一層低氣壓,所有人噤若寒蟬。
他當著所有人面無表情的接起電話,很是認真正經的想了想,終于想起了昨天的答案,不帶任何情緒的告訴唐恪,“和那只金毛上床,并且讓你家哈士奇看見。”
清醒的唐恪感覺嘴邊有個“滾”字呼之欲出,抖著手啪一聲掛了電話。
陳慕白放下舉著手機的手,不去看滿場人顏色各異的臉,矜貴的吐出兩個字,“繼續。”
今天的天氣一直陰沉沉的,年關將至,大家都無心工作,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開會。
顧九思也有些沒精神,卻感覺到有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順著視線來源看過去,是陳慕白從美國帶來的幾個精英里的一個女孩,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個女孩很快躲閃了目光,幾次下來,顧九思便不再管她,任由她去看。
上次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就感覺很奇怪,她后來留意了一下,叫姚映佳。這個名字很陌生,她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人。
好不容易清貴疏離的陳總金口一開吐出兩個字“散會”,率先走出會議室,一眾人才吐出口氣,繼而歡騰起來,賴在會議室里閑聊不肯走。其實大部分人手里的工作都已經做完了,辛苦了一年就等著去山里泡了溫泉然后回家過年。
顧九思走的慢,便有人湊過來問她,到底哪一天去山里泡溫泉。
顧九思在他們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話不多,可是一旦回答多半都會變成事實。
顧九思看了看窗外,想了一想,“如果今天的雪下下來的話,應該明天就可以去了。”
陳慕白這種公子哥,不知道說他是會享受呢還是品味刁鉆,非得要挑了下雪天去泡溫泉。
看天氣,這雪如果今天不下,明天肯定要下,正好符合陳慕白的要求。
顧九思說完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給舒畫發了條短信,告訴她什么時間動身,特意交代了一下以后再看到她不要表現出認識她,特別是在陳慕白面前。
舒畫很聰明,很快回了條短信,讓她放心。
顧九思抱著文件夾準備回辦公室,卻被姚映佳叫住,兩個人站在會議室門口說話。
姚映佳探著身子往里面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到她們才開口,“你以前是不是在美國學金融數學的,比我大了幾屆,我記得你……”
顧九思心里一驚,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故人,還是對方認得她,她不認識對方的那種。
其實顧九思是跳級上的大學,那個時候的她年紀小,和學校里的同學并不十分談得來,所以對學校里的人幾乎沒有什么印象,更何況還是比她還小了幾屆的人,只是她不知道還會有人記得她。
顧九思在陳家別的沒學會,演技是越發的爐火純青,很是坦然的看著她,“沒有,你認錯人了。”
姚映佳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皺著眉頭,“我記得是你啊……我有張合影的……”
顧九思緊張的盯著她,然后便聽到她有些遺憾的繼續開口,“可是后來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顧九思提起的一顆心終于放下,找了個借口退出了會議室,然后在走廊的角落里站定,靠著墻松了口氣,做了幾個深呼吸,睜開眼睛。
然后便發現了蹲在另一個墻角偷窺的陳靜康,一臉緋紅,眼冒紅心的盯著某處。
她順著陳靜康的視線看過去,了然的點了點頭,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陳靜康,別看了,人家都走遠了。”
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陳靜康顯然沒有注意到顧九思,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驚恐的看著她半天都沒緩過來,等緩過來才發現顧九思已經沒了人影,繼而一臉嬌羞。
反應過來之后又急匆匆的跑到辦公室找顧九思,顧九思埋頭看著電腦,看到他便主動開口,“放心吧,我什么都沒看到。”
陳靜康這才放心離開。
到了下班的時候,雪花眾望所歸的沒有飄下來,一群人因為顧九思的話都興奮的商量著回家收拾行李準備進山。
晚上顧九思也開始收拾,收拾到一半的時候猛然發現放在柜子最底層的那張支票沒有了。
她驚起一身冷汗,以為自己放到了別的地方,可是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
那是陳慕昭給她的,她當時為了做戲做得真些就拿著了,后來一直忘記了,現在才發現不見了。放在房間里不可能無緣無故丟了,既然不會丟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那個人會是誰?
如果被陳銘墨或是陳慕白看到了,她可就真的成了墻頭草,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顧九思頹然的坐在地毯上,再也沒了收拾行李的心情,一低頭看到腳下新換的羊毛地毯,越發覺得礙眼。
半夜2點,顧九思臥室的房門無聲無息的打開,她躡手躡腳的去了書房,她知道陳慕白的東西向來收拾的妥帖,可是她總要去找一找,萬一運氣好被她找到了呢。
她拿著手電蹲在在書桌的柜子旁輕手輕腳的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剛剛站起身想去另一邊的柜子里找,書房的燈一下子亮了,下一秒她瞇著眼睛看到了開關處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再往上看便是手的主人。
顧九思慢慢睜開眼睛,她覺得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巧合,簡直可以用蹊蹺來形容。
她瞄了一眼墻上的表,她不認為和一個男人在半夜2點半在書房里遇上是偶遇,可是這個男的怎么會知道自己會在半夜起來到書房來呢?
這個行為絕對是她的臨時起意,之前根本沒有任何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