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身睡衣的陳慕白懶懶的靠在門邊的墻上,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手足無措了半晌,才淡淡的開口,“你在找什么?”
顧九思關(guān)上手里的光源,鎮(zhèn)定的回答,“沒找什么……”
陳慕白站直身體,緩緩走近,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書架的一排書上輕輕滑過,然后停住,抽出一本書,從里面翻出一張支票遞給她看,“是在找這個嗎?”
他的眼底一片深邃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顧九思和他對視了幾秒鐘,然后低頭去看,輕蹙眉頭,果然。
陳慕白收回手,“這么久了才發(fā)現(xiàn)丟了,落到別人手里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顧九思覺得自己今天點兒背到極點,在心里腹誹,落到你手里也好不到哪兒去。
不知道為什么,在她發(fā)現(xiàn)支票在陳慕白手里而非陳銘墨手里時,下意識的松了口氣,這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她皺著眉一臉不滿的抗議,“你翻我東西?!”
陳慕白冷哼一聲,眉宇間透著不屑,“還用得著我去翻?這么久了,你就沒發(fā)現(xiàn)這座房子里少了人嗎?”
是,他提醒過她,這套房子里的人很復(fù)雜,提醒過她,自己的東西要放好。
可是收拾殘局這種事情,顧九思從來沒想過陳慕白會為任何人做,包括她。
陳慕白靠在書架上繼續(xù)開口,“這東西……我可以還給你,可是我有句話要問你。”
顧九思覺得陳慕白不該這么心急,他一向是耐心最好的獵人,捏著獵物的把柄看著獵物受煎熬,等到獵物快要崩潰的時候才甩出自己的條件,那個時候就任由他予取予求。
陳慕白似乎真的很著急,下一秒便問了出來,“顧九思,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嗎?”
陳慕曉的話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如果她肯告訴他,告訴他那是陳銘墨的意思,不是她的本意,他可以……勉強原諒她。
顧九思沉默,長久的沉默,她瞞得太多,不知道該不該說,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而這一切落在陳慕白眼里就變成了無聲的抵抗,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眼底的溫度越來越冷,神色也高深莫測起來。
最后指間火光忽起,打火機的火苗吞噬著支票,他隨手扔到桌上的煙灰缸里,紙片很快化為灰燼。
刀是溫柔刀,鋒利的從來都是人心。
陳慕白緩緩從她身邊走過,聲音依舊波瀾不驚,“你不屑一顧的不是相思,是我。”
顧九思猛地轉(zhuǎn)頭去看他,卻只看到漸漸掩上的房門。
他只是隨便一說,還是昨晚她和陳簇的話被他聽到了?
☆、35
第二天一早醒來,顧九思起床拉開窗簾便是鋪天蓋地的白色。一身黑衣黑褲站在雪地里的陳慕白尤為顯眼,他背對著她,不知在干什么。
陳慕白雖然看上去有些瘦,卻實實在在的有肌肉,再加上骨骼架構(gòu)很漂亮,所以無論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本是賞心悅目的一景,顧九思卻忽然覺得那個削瘦挺拔的背影看上去格外孤寂寥落。
她還沒來得及深思就聽到敲門聲,一打開門便看到陳靜康一臉興奮的笑著,“少爺說今天就進山!”
顧九思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個晚上,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陳靜康的小秘密被顧九思撞破,再見面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說完正事之后就有些扭捏,站在門口故作鎮(zhèn)定的東瞧瞧西看看就是不敢看她。
顧九思覺得好笑,靠在門上問,“你在干什么?”
陳靜康還是不敢看她,“沒干什么啊。”
顧九思一直當(dāng)陳靜康是弟弟,其實她自己也有弟弟,只不過本來關(guān)系就不親厚,經(jīng)過那場變故之后也沒了聯(lián)系,反而和陳靜康更有感情。
她伸手胡亂揉了揉陳靜康的腦袋,像個隨手□□弟弟的姐姐,“我都說了我什么都沒看到,你那么別扭干什么,你還打算這輩子都不見我了?”
陳靜康邊躲閃邊抗議,“那你還提!”
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看到陳慕白目不斜視的走過來,停住,睨了她和陳靜康一眼。
那眼神完全可以凍死一頭大象,顧九思訕訕的收回手。
陳靜康完全沒有意識到什么,轉(zhuǎn)過身笑瞇瞇的笑了聲少爺。
陳慕白也沒搭理他,轉(zhuǎn)過頭面無表情的走了。
陳靜康看著陳慕白進了房間才扭過頭問,“少爺今天起床氣怎么那么大?”
顧九思沒敢接話,她實在不確定陳慕白這是被自己招惹出來的氣還是起床氣,找了個借口閃人,“那個……我下樓幫方叔準(zhǔn)備早飯。”
顧九思本以為躲進廚房總會安全些,可是自她進了廚房陳方就盯著她看,看得她有些發(fā)毛。
她一直覺得陳方這個人像是武俠小說里的掃地僧,寵辱不驚,高深莫測,對陳慕白根本不像是管家對主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慈愛,按理說陳靜康才是他兒子,可是她總覺得陳方的注意力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陳慕白身上,對陳靜康……只是順便注意一下。
好在陳靜康神經(jīng)大條注意不到這些,否則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半晌陳方才笑著搖搖頭, “又和少爺鬧別扭了?”
顧九思真的不知道她和陳慕白到底是怎么發(fā)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也許是她想多了,就算陳慕白站在她面前明明白白的說出那個字她都辨別不出真假,更何況是他曖昧含糊的一句話呢。她的情感史雖是一片空白,但也不是白癡,身邊也有例子,兩情相悅的男女總歸不是她和陳慕白這個樣子。
她苦笑著搖搖頭,腦子里越發(fā)的亂成一團。
在顧九思的人生中,并不清楚男女之情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不知道這種感情該如何處理,更不知道男女之間該如何相處。
在此之前她接觸最多的男人就是她的父親,可是她父親大多數(shù)時間對她是嚴(yán)厲的,后來到了陳家,陳家的男人都被她視作虎狼猛獸,就更沒有機會知道。所以當(dāng)她意識到自己和陳慕白的變化時,除了震驚和不確定之外,更多的便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