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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奶的香氣,帶著幾乎禁欲的氣息,又像是百般色情的引誘,勾著陶嫻意亂神迷。
紀言初見這人接了字集還不肯走,一臉癡癡地望著自己,心底的幾絲不快也忍不住現于面上。他皺著眉問道:“姑娘沒有別的事了吧?”
“......???哦、哦哦......日頭過烈,有些口渴了......”她愣了一愣,轉眼笑得殷勤,“不知相公是否方便,放奴才進去喝口水呢?”
“不瞞姑娘說。家中女人不在家,府里頭現下無人,我是實在不方便叫你進來的?!奔o言初嘆了一口氣,又道,“我更想不明白,不過鄰里之間,要喝水,家去喝就是,也不是多遠的路途?!?
“恕我還有事,眼下不便與姑娘你多說了。”說著便掩上了門。
紀言初卻沒有看見,那女子在他關上門后,忽地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來。
哦哦,家中女人不在家,府里頭現下無人啊。
陶嫻尚且以為紀言初話中有話,是叫她夜里去尋他呢。也是,一個妻主許久不在家的男子,本就嘗過了那事滋味,眼下妻子又不在身邊,難慰春心,算他是個頂貞烈的男子,也該拜倒在她陶嫻技巧豐富的石榴裙下。更何況他又是個孕夫,按照她偷香多年的經驗看來,孕中的男子最是受不得撩撥。
素了頭叁個月,想必是身心寂寞了,再一逢她烈火干柴似的,夜里大弄的時候,不知道該有多帶勁。
如此想定,陶嫻面上已是得意洋洋,再回去將字集給自家主夫的時候,都忍不住吃吃笑起來,引得李家主夫匪夷所思地望了她許多眼。
因為想到夜里美人有約,她整一日做活計都有些心不在焉,光是打個水的功夫,腦子里已經將紀言初摁在身下大弄了許多回,幾乎癡魔地開始意淫紀言初衣帶下的光景。
奈何才是日懸當頭,遲遲不肯入夜。
陶嫻走后不久兩個老爺子帶著些吃食來了,本以為家中無人,哪里想到他們一進門,就看見正夫手里卷了本詩詞,撐著頭斜靠在藤椅上讀書。
眼下也知道是瞞不過去了,只得撲通兩聲雙雙跪下,頭撐在地上,口里忙不迭地告饒:“羞煞我們老奴才了!我們一時憊懶,鬼迷了心竅,竟做下私出府上街的事情!”
紀言初掩了手中書卷,拂落衣袖上的春花,神色間有些倦倦的。
“你們平日里若有什么難處,不妨說出來。這樣私自偷工,到底有些不體面?!?
他十分無奈,本來有五分的怒氣,見他們是做好了吃食掃凈了地才出去的,怒氣已去了叁分。何況這樣年老的人,頭磕在涼地上,聲聲都是知錯,把他的耳根子都已經叫軟了。
“是我身上不大方便,于管教你們這一事上疏懶了?!彼皇址鲋亲?,一手撐著慢慢起身,“你們本就時辰到了可自家去,何必又要爭工上的這一會呢?都是老人了,莫要再犯些年輕不知事人的傻事來?!?
“是、是是!老奴下次再也不敢了!”
“哪來的下次呢、若有下次,我就自打嘴巴!”
兩個老爺子爭著認錯,生怕就此被趕出府去。紀言初本就不是心腸鐵硬的,當下嘆了口氣道:“都起來吧,那盆鐵蹄蘭許久沒澆水了罷?快去給澆澆,我看就要養死了?!?
“謝主夫大人開恩!”
紀言初又回了房臥睡下,昏昏沉沉地睡了好一陣子。等到醒來時,肅全已經在屋里等候多時了。見他一睜眼,忙迎上來道:“主夫大人,奴才方才路上遇見親家小姐,說是老夫人近來有點風寒,夜里念著想兒子呢?!?
紀言初聞言一愣,急忙追問道:“那我姐姐怎么說?母親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說這幾天不大好,聽著倒不像是老毛病,風寒而已。吃東西不怎么吃得下。只是親家小姐讓我托你一聲,”肅全支吾了起來,尷尬地同正夫轉了紀言容的原話,“說是人也上京去見過了,總是幾個男人待在薛家也沒什么意思,不如喊了......良、兩位夫侍一塊家去,玩個幾天再回來?!?
紀言初聞言失笑:“姐姐也真是胡鬧。我是嫁出去的人,還總待我像未出門的少年郎?!庇谑亲鹕韥?,吩咐肅全道,“你去讓兩位夫侍收拾收拾,說回家一趟。我也有些想母親父親了,保不準謹兒也該家去看看雙親,一塊回家見見也好。是我想得不周全?!?
“肅十自然是要跟著去的。至于肅昧,謹夫郎雖說不要人照顧,我知道那是貼心之詞,不如也隨他跟了去,在他母親面前看看,是怎么樣個人在服侍。也好安老人的心。”
“兩個老爺子過了晚飯是要回家的,這府里頭沒個人看門不行。肅全,約莫要委屈你留下了。”
肅全并未覺得半分委屈,倒是高高興興地滿口應下了。
過了晚間,兩個老爺子下工歸家,偌大的府宅里空蕩蕩的,肅全一個人,忽然感覺了些寂寞出來。
他怕就只有自己在,白費了燈油,便跑去吹熄了許多處燭火,這屋子里越發顯得昏暗了。等吹得差不多了,他便懶懶地,在紀言初臥房外面的桌臺上坐了下來,手指描摹,去看桌布上繡的一對水鴛鴦。
肅全他,其實有一樣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