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昕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驚愕得一動也不敢動。
地上,整個帳篷里,四面全是血。
所有人都愣了,阿畫啊的一聲大叫,捂著臉轉頭躲到了提著礦燈的朗然身后。
我腦袋一下就嗡了,只見一個人,躺在帳篷中間的地上。
拐彎?我已經完全認不出他來了。
他的頭豎著從中間被劈開了,像一個西瓜,裂成了兩半。
他正對著我,我低頭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白花花的腦子,腦漿和血濺了我滿腳滿腿都是。
他死了。
我根本無法思考,全身都是軟的,只覺得一陣眩暈,目光像是被定住了,怎么都沒辦法從這血腥的場面移開。
在我就快癱倒的時候,山雀一下跑了過來,一把扶助我,大喊道:“振作點!”
我被他的聲音喚了回來,呆滯地望向四周。
突然我發現,眼前的人,怎么都看著我的方向…
他們為什么都盯著我?為什么都那么驚恐?
“快把刀丟掉!”山雀在我耳邊厲聲道。
刀?什么刀?我哪里有…刀?
我頓時感到一股恐懼,怔忡地低頭,猛地,我看到,我的手里正拿著一把沾滿血的砍刀!
我怪叫一聲丟掉刀:“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殺他!”
“冷靜點!”山雀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逼著我看向他,道:“沒人說你殺了他!你的刀是從哪里來的?”
我感覺我已經要崩潰了,腦子亂成一團,我拼命搖頭,大喊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剛才這里一黑,我沒有動啊!”
沒想到的是,徐爹開口了,他語氣出奇得冷靜,說:“這個伢子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地方藏這么長的刀”,徐爹走了過來,抓起我的手,捏了捏,皺了皺眉,繼續道:“要把一個人的頭砍成這樣,一定要非常有力氣,沒有經過常年的練習是做不到的。這個伢子的虎口連一個繭子都沒有,不可能是他。”
小張伢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抱著頭,縮成了一團,竟然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不…不,真的是鬼!真的是鬼!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突然,朗然舉起礦燈,看向徐爹,他冷冷地道:“那個送水過去的人呢?他怎么還沒回來?”
經朗然這么一說,我這才猛地發現,徐爹要毛弟送熱水給張叔喝,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回來。毛弟一直都是跟著徐爹,形影不離的,按理說他不會在那邊帳篷逗留太久。
在拐彎向我們講述他的經歷的這段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毛弟去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來不及讓我們進行任何的猜測,忽然,一聲凄厲地慘叫,從外面傳來,劃破了寂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