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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一愣,聽他這么問,便以為他與歸藏山莊有舊,道:“她是歸藏山莊二小姐!”
和尚點點頭,道:“可否讓我為她看看?”韓平還未回答,和尚手指已搭上柳蕭蕭手腕脈門。韓平見他居然也通醫術,只好讓他試試。和尚摸了許久,道:“幾位大夫所言都不錯,只可惜他們不懂武學,不明白這姑娘胸腹間為何積郁濁氣。”
和尚說出這番話,韓平恍然大悟,忙道:“請大師救她一救!”和尚笑了笑,道:“貧僧自當盡力。”說完扶起柳蕭蕭身子,讓她盤腿而坐,雙手從她長強、靈臺穴沿督脈拍到風府、啞門等穴,又扶起雙臂,在手少陰心包經上點了幾處。
韓平看了奇怪道:“大師,我也為她度過真氣,幫她推宮過血,卻沒有任何效果。”
和尚道:“只因她體內積郁的內勁是被人下的暗勁,非同一般,我等內力性質不同,無法為她解開。我也只不過為她打通各處關節,舒緩脈絡,卻不能助她排除體內勁力。”
韓平一聽,又大失所望,低頭默默不語。柳蕭蕭得和尚一番施為,略略好轉了些,經脈運行稍暢。幾個大夫不由得又嘆道:“果然神奇非常,妙想天開!”馬淳贊道:“大師手段真讓我等大開眼界,我要記下來!”說著便去找紙筆。
和尚笑著搖搖頭,見韓平依舊悶悶不樂,起身道:“檀越不必憂心,我既然接下了此事,便不會半途而廢。不瞞諸位,貧僧是寒山寺的主持,法號覺悲。檀越不如帶上女施主隨我一同回寺,我必竭盡所能救治她。”
韓平聽覺悲如此說,心里感動,覺得他肯救治柳蕭蕭,真比施恩于自己還要好。他雙腿一彎,便要跪倒。韓平如此性子,要他下跪真是千難萬難,如今卻甘愿下跪謝恩。
覺悲卻雙手一托,便將韓平扶了起來。他說道:“檀越不必多禮,我救她只是因為這個。”說著一指柳蕭蕭腰間那塊玉佩。韓平一愣,不知這玉佩有何特異之處。
覺悲見他神色疑惑,眉頭一皺,不想韓平竟對玉佩毫不知情。他微微一笑,道:“原來你并不是歸藏山莊之人。”說著伸手摘下玉佩,道:“也罷,此物不宜示人,日后再說。”
韓平不知何意,也不想多問,只要柳蕭蕭能夠得救,便是千萬之喜了。當下覺悲又多買了些藥材,全是名貴之物。韓平自然搶著付了銀子,又雇了馬車,一路向城外寒山寺而去。
葉雨桐傳下了命令,坐在白沙幫正堂上等候消息。她手中把玩青竹劍,心中卻是焦急萬分。她暗道:“不知他們追得是否及時,若是讓人跑了,以后便再難抓到了。”
白沙幫幫主白萬松時而坐著,時而又走到門邊向外張望,顯然也很焦急。過不多時,白靈風走進屋。白萬松急道:“有消息么?”葉雨桐也站起身,看白靈風怎么說。
白靈風道:“方才有幾個兄弟回來稟報,在湖邊山間遇到一伙人行色匆匆,便攔下盤問。誰知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我們被傷了幾人,但是他們沒我們人多,打了一時,便被我們殺了幾人,剩下兩人也自刎而死了。”
葉雨桐眉頭一皺,白萬松點頭道:“死了也好,他們定然跟這件事脫不了干系。”
白靈風搖頭道:“可是舵主定然是想要留活口。”
葉雨桐道:“不錯,若是死了,便死無對證。不過,這幾人行事倒有些像幽冥島的人,抓住了只怕作用也不大。”
突然門外一人急匆匆跑進來,報道:“幫主,我們在吳縣遇到了幾人,只是一時不敢動手,請幫主快帶人去吧。”
葉雨桐沉吟道:“縣城么?”
白靈風道:“若是敢大搖大擺去縣城的,想必不是幽冥島的。”
葉雨桐點點頭發,道:“你們發現他們的時候是怎生情形?”
那人道:“方才我們三人到了縣城,正是午飯時分,便到一間小飯店坐下吃飯。誰知正巧有幾人提刀帶劍也進了店。初時我們也不甚在意,誰知那幾人中有一人我們卻認識,正是鹽幫的齊仲語!”
葉雨桐一驚,想不到齊仲語還沒死。那人又道:“我們知道他當初反叛出幫,應當要受到三刀六洞之刑。誰知他竟會好端端的在此處,我們便留上了心。只見這一行五人居然什么打扮都有。除了齊仲語,還有兩個高大粗豪的漢子,聽口音像是北方來的。另有一人矮個敦實,不怎么說話。還有一個白面長衫的相公。這幾人八竿子打不著,卻偏偏坐在一起,著實讓人奇怪。飯間,齊仲語不知說什么大事成功,那兩個北方漢子也是興致很高。那書生相公卻始終微笑不語。后來,他突然向齊仲語說什么,助他當上鹽幫幫主。我們兄弟聽了這話,都吃了一驚,便暗暗商量,由我回來報信,另兩人繼續守著。”
白靈風道:“這幾人就算不是兇手,也不是好人了。”
葉雨桐點點頭道:“走,我們去會一會!”說著與白靈風帶著十幾人立馬趕往吳江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