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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劉錫朝腰間一拍,再伸出手來時,掌上已是多了十枚白色佑錢。
說來倒也真讓他歪打正著,蘇挽今早出門時還真是走得匆忙。
至于原因為何,還要說到他所持的那家傳異寶:洞虛簫。
早間蘇挽才起了片刻,洗漱干凈,這支平素里斜插在腰絳之上,曾帶他洞徹虛空,跨越界壁,于鳴界攻玉閣中得到《會一指引》的洞簫就起了異動。蘇挽驚異之下,也顧不得禮節,拖起了劉錫樂,按著洞簫感應方向,直接來在了這處坊市之中。
故而與其說是劉錫帶蘇挽來到“兼由”坊,倒不如說是蘇挽拖著他匆匆趕來才對,這讓他也是詫異非常。不過出于謹慎,并沒有詢問些什么,也叫蘇挽省了好多口舌。
“這管洞虛簫,那日余天觀說是什么是極觀‘鎮宗七寶’的……書中早記,這等異寶,寶物有靈,最是神異。若是其中上品,或能寶物之間自生感應,相互指引,端得靈異非常。那日宗里‘探玉觀紋’時,宗里接引了‘真玉’之氣,這簫便生了半天躁動。如今又顯非常……要說這簫也好,宗里‘真玉’也罷,皆是是極觀‘鎮宗七寶’之一,七寶七寶,莫不是這坊市之間,也有一樣?”
蘇挽謝過劉錫,把那十個白幣又塞回了他的手中,也不去看他患得患失的古怪臉色,腳下不停,來到了洞虛簫指示的那處所在:正是一個凡人小販開的古玩字畫攤子。
作為這止谷中的凡人,與外界幾乎隔絕,是淘弄不來什么好東西的。然而浮光宗也好,穎城也罷,歷史終究不過兩千余年,又只局限在一城之地,還能有什么樣的“古玩”可買,哪一家的“字畫”好賣?
所以這人的生意如今慘淡極了,見蘇劉二人直奔他來,第一反應竟不是驚喜,而是呆在了原地。
蘇挽如今能耐雖然稀松,眼界可高了不少。一個凡人罷了,也沒空理他,眼光一瞥,先循著洞簫指引,盯準了攤上一枚小小銅丸。
那銅丸半個巴掌大小,上面青綠色銅銹斑斑,外面又似滾了一層草灰,迷迷蒙蒙看不清楚。頂部還開有一孔,孔緣并不規則,也不知是天生鑄成這樣,還是后來又給銳物捅的,看來凄凄慘慘,倒也真應了“古玩”二字。
蘇挽事到臨頭,反倒謹慎了起來,只暼了那銅丸一眼,便不再去看。拿眼緊盯了那小販說道:“你這攤子我都包了,一共要多少數目?”
小販此時已是呆上加呆,蘇挽又重復了一遍,方才激靈靈打個冷顫,支吾說道:
“十個金幣……”
語罷,眼睛才飄到了蘇挽與劉錫所穿道袍之上,認出兩人都是修士,不等蘇挽言語,忙不迭又改了口:
“不不不,三個,只要三個金幣便可……”
話未說完,手上就被塞了十個金幣。蘇挽出身安平國大戶人家,雖然從來被親族欺的厲害,不過俗世之中,這區區小錢,還遠不在話下。
這廂付了金幣,也不管旁邊目瞪口呆的小販,和同樣目瞪口呆,傻在一旁的劉錫,蘇挽強忍內心躁動,先抓了幾樣旁的碎銅爛鐵,收進腰間儲物袋中,這才向那小小銅丸伸出手去。
萬不成想,還在他落手之前半息,又一只手從刺斜里直插而來,一把握住了那生銹銅丸。
蘇挽卻是拿了個空,只一把抓在那人手上,抬頭一看,卻與那人幾乎同時叫出聲來:
“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