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不老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薛魔頭本就是個好動的性子,如今又有了三個小輩可以隨意拿來揉圓捏扁,便才不去管那許多。反正如今在高空之上,量這三個練氣小修也跑不出轎去,于是蘇挽才進轎片刻,里面便已經是鬼哭狼嚎,雞飛狗跳。
直到第二天時,性子略有拘謹的副領隊滕文聰,與刻板猥瑣的領隊米堯進來之后,薛魔頭才消停了一些,也讓這三人大是松了一口氣。
將這幾天的故事細細回想一遍,卻毫無所得。對于疑心頗重的蘇挽來說,此趟出行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不在自己掌握之事可真叫人厭煩啊……
想著,卻是心中一動:
轎口門簾處如水波一般,從外面只是幽寂深邃的一片,瞧不出個所以。但從內而望,周遭天光山色如在眼前,毫無阻隔。
此時水波一蕩,卻是從外面進得個人來,打斷了蘇挽的思緒。
正是在隊伍前方負責探查的何凡。
此次出行,除滕文聰以外的三十六個和真峰筑基修士,有三十二人分列紅轎左右護持。因著筑基修士不耐長途飛行,故而皆是輪替去扶轎桿休息,方能持續。余下四人,則分占前后左右四方,偵查探看,以防不測。
筑基中期的何凡便是其中于隊伍最前查探之人。
何凡外貌二十許人,看著尚沒有蘇挽年長,性格亦是開朗外向,也是臨行前皎然臺上幾個未對蘇挽露出不屑之色的筑基修士之一。
一日前米堯就突然出了轎子,也不知去了哪里。何凡便對著滕文聰微微躬身,抱拳道:
“隊伍已接近止谷西側盡頭,兩個時辰之后,便可到‘浮光宗’治下的‘穎城’。”
滕文聰點點頭,道句“辛苦”,表示他已知曉。
只是興許是那刻板猥瑣的米堯不在,又或許是平素與滕文聰私交不錯,何凡眨了眨眼,又道:“到了‘穎城’,那‘洗月樓’的……”
滕文聰嘴角一咧,卻故意板起了面目:“且做你的事去!”
何凡嘻嘻一笑,也不回答,一步跨出紅轎,往前破空便去,眨眼間在蘇挽眼里就只剩了兩寸大小。此時還不忘回頭揮手:“去時可記著叫我!”
話雖是向著滕文聰說的,可蘇挽也有如受了其情緒感染,臉上不禁蕩起了笑紋。
只是還未等到他笑意完全綻開,前方何凡腳下,好似被他觸動了某些存在,那幽深晦暗之谷底有光一點,突兀出現。瞬間便直插云空,連天接地。而正在前面招手微笑的何凡,連哼都沒哼,就被腳下驀然出現的光柱淹沒在了其中,再也消失不見。
眾人目瞪口呆之時,一股龐然氣息撲面而來,直撞紅轎。轎門處水波乍起,搖動不休。連薛言七這丈許紅轎本身都顛簸起來,轎外三十二個筑基修士也被牽連晃動,一時略顯混亂。
緊接著,紅轎四周,有七根通天徹地之光柱逐次升起,成雞子之型,將抱樸真宗的隊伍圈禁其中。然后光柱散化,匯聚成型,凝而不分,似樓似劍:樓分七層,流光溢彩,八角垂懸;劍有七鋒,根根直立,傲指蒼穹。
那七層之樓,七鋒之劍,甫一出現,便放出煌煌大勢,照徹幽谷,覆壓天地。離著尚有里許之遠,鋒銳之勢便割的蘇挽這等練氣之輩雙目淚流,不敢直視。
紅轎兩邊護持的三十二名筑基修士如臨大敵,早將手都摁上了腰中石條。
離蘇挽不遠的滕文聰卻是嘴角抽動,喃喃自語:“七鋒之劍,大人之樓”。
旁邊薛言七少見的皺起了眉頭,一言未發。
閉著雙目,早將《玄門綱領》看個通透的蘇挽聞言卻是一臉苦笑,默默腹誹:
“大人之樓?真他娘是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