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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豈不是說了和沒說一樣?
蘇挽腹誹,口上卻應了一聲。那邊郝元亨又答了雷周鄭懷問題。雷周問的是“師兄弟三人誰先誰后?誰要叫誰師兄的?”旁邊蘇挽聽了,肚里又是一陣好笑,反正他入門最早,從哪里說來都是最長。這等問題郝元亨懶得操心,眼看得有些不耐,旁邊鄭懷見了,忙是主動退了一步,自認第三。雷周想想,好歹有個師弟可以欺負,也便作罷。
輪到鄭懷,卻在元氣感應的細枝末節處小心咨詢了幾句。細細答過之后,郝元亨似是有些倦了,漠然說道:“如今‘應精采·精’一項已熟,你三人已算是練氣初期的修士了。我宗收徒,最重穎悟,你等就此回去,參《用精篇》自修可也。采·精化精,全在其中。若是能夠‘化精’,便算是練氣中期了。如有不明之處,每半月此時,可來此處問我。”
這就得了?不會是嫌我們討厭,這就給攆走了罷?
郝元亨這么說,誰也不知這“穎悟”一說,究竟是真是假。但就算是假,眾人也得姑且信之。君不見連雷周那渾廝都未置一言?當然,也許是這貨壓根就沒懷疑過郝元亨的操守罷了。
“且去罷。”
三人同施一禮,恭恭敬敬退出了房間。
郝元亨不言不動,好似在等待著什么。良久,他身后的空氣之中,人聲響起,有七分老成,兩分干癟,一分玩世不恭:
“嘿,這三人都還是一時之選。你的運氣倒真不錯。”
郝元亨頭也沒回,道了句:“卻是不知能活下幾個來!”,方又將眼合上。
再說蘇挽,退出房間,叫了等候在外的憐兒丫頭。四人一起,正要下山而去,又見從別的靜室中也出來幾個弟子,看神情極是興奮,頗有些手舞足蹈的架勢,心中倒有許多同感,恨不得上去拉住,一起喝個痛快才好。只是那幾人離的又遠,行的又快,轉眼間就趕不上了。
三人此時心情都是極好,蘇鄭二人倒還把持的住,卻看雷周那廝走著走著,連小調都哼了起來。一路下山,感覺周遭花草樹木,都是可愛。這樣來到萬化峰下,一行人就各自道了別。
雷周,鄭懷兩個,住在宗門給新入弟子居住的“寄璞峰”上,和攻玉閣并不是一個方向。原本宗里專管此事的承真峰一脈,給“探玉觀紋”而來的新弟子都準備了居所。只不過蘇挽是之前讓岳橫舟“緣法”綁來,正又趕上承真峰操辦“探玉觀紋”出了岔子沒空理他,恰好就被漏掉了。
這種事情,郝元亨壓根是管也不管的。蘇挽是個喜好清靜的性子,和憐兒兩個又與小道童徐頑已是熟了,既然沒人去管,便留在了攻玉閣中,暫時不動。攻玉閣平素沒什么人在,讓蘇挽兩人倒是住了個悠閑。雖說薛言七那等女魔頭可不是好惹的,但只要時時把三清名諱念上一遍,想必她也不會每天都來。
回到屋中,稍歇了一會,蘇挽便按《用精篇》所言,盤坐于床上,將周遭元氣撈來撈去,玩了個不亦樂乎。小姑娘憐兒自覺無趣,看了一會,瞧不出名堂,正想撇了蘇挽,出去找徐頑玩耍。突聽得門扉叩響,忙不迭開門一看:
來人正是小道童徐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