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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王宇文也松開了手,楊小北那惡狠狠的眼神實在是太引人注目。
他頭發長長了一些,頭頂上有一縷彎彎的翹起來,看上去特別減齡。他依然左手拿著支中南海,卻不去吸,煙頭燒得長長的,看著很有種上去替他彈掉煙灰的沖動。
王宇文疑惑地與楊小北對視,又轉頭看了看,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問她:“你認識?”
怔怔地點頭:“他是我們公司的投資人。”
但王宇文怎么可能被這句話打發,不明就里:“我看不像?你欠他錢嗎?”
“不欠,但我求著他給公司錢……”
楊小北聽他們倆說了半天,終于忍不下去,站起來打斷他們的對話:“討論完了沒?走了。”一把抓住她,怒氣沖沖往外走,留下一臉茫然的王宇文。
楊小北人高腿長,步子邁得極大,穿著十公分高跟鞋,被他拉著一路小跑。跑得心里格外慌,就那樣丟下小宇?
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為什么會上演日劇跑?
但她不由自主地跟著楊小北,沒有一點甩開他手的心思,她只想知道他為什么會去醫院,為什么又突然出現,除了住院他還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小北?”跑出一段路,她試著叫他,“這段時間你在住院嗎?”
楊小北腳步滯了一下,放緩了。
他牽著她慢慢地走,路邊有個小公園,他們沿著大理石路板走進去,找了排長椅,他拉著她并肩坐下。
“我在做心理復健。”
“心理復健?”驀地感到一陣暈眩,變了臉色。她跑了好久,腳很累,心也累。
她以為自己身邊有三個抑郁癥患者已經是極限,現在這個楊小北也有心理問題?
楊小北對她的反應似乎早就預料到:“就知道你要瞎想,不要擔心,我沒病。”
“沒病你住什么院?”
他又要掏出支煙來點著玩,打火機卻半天都點不著,從包里翻了一個遞給他,“啪”一下就點上了。他疑惑地盯著她的打火機看,她臉色一陣不自然:“干嘛,老板老是到處找他的打火機,我就在包里放個備用的。”
楊小北舉著煙,風吹著白得發藍的煙霧一縷一縷往夜空中飄去,他出神地看了半天。
“就是幾年前遇到了一些操蛋的事,我家親戚真煩人,看我侄子得個抑郁癥鬧得挺嚴重的,就跟我哥說注意注意心理建設,讓他送我去醫院看看,醫生說我有應激障礙。胡扯,多半是騙錢。”
問:“操蛋的事?什么事?”
她努力在腦海中記下那四個字,應激障礙,想著等回去了,一定要問問秦西那是什么。
楊小北卻答非所問,眼睛笑得彎彎的:“我今天上午聽到小張說你給我打電話,直接從醫院跑出來了,你說厲害不厲害?”
“你從醫院跑出來的?”腦補了一下那畫面,突然覺得很帶感,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這人好壞好壞的,”他在長椅旁的垃圾桶上掐滅了煙頭,“我已經很慘了,手機沒帶在身上,車還被我侄子借走了,房子也給他住了,現在我身上除了錢,什么也沒有。我沒手機,找你找了一天,累死我了,你還笑?”
笑得停頓,問:“那你今晚怎么辦,還是住酒店?”
“也只能這樣吧,”他又抽出一支煙,想了想,放回去,“,你陪我住行不行?”
本能地搖頭,然而等她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她已經跟著楊小北走進了酒店大廳,在前臺掏出身份證。她打了個激靈,失神了一陣,心想,她大概著了魔。
楊小北湊過來偷看她的身份證照,“嗯”了一聲:“你上鏡也一樣好看。”
她也不客氣地扭頭看他的,一眼就掃到了他留個鍋蓋頭,穿格子襯衫一臉青澀的照片,這倒不是最有趣的。她還看到了他的名字,原來楊小北是藝名。
當著前臺小姐的面,她努力憋笑憋笑再憋笑,最終沒忍住,破了功,把臉別過去。
楊小北脾氣很好地拉著她進了電梯,她跟著他上了樓,進了房間,看沒人了,便拖長了聲音叫他的真名:
“楊~亮~亮~”
“亮~亮~”
楊小北立馬轉過身,一把把她抵在門上,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她的頭往后仰去,沒有像預想的那樣重重地撞上門,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伸進她衣服里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是有多得意忘形,想躲,他的嘴唇又覆上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輕輕地撓著她的心。
楊小北啃了個爽,滿意地放開她,孩子氣地說:“叫你欺負我。”穿過走廊,輕車熟路地打開柜子,蹬掉腳上的跑鞋,從里面拿出兩雙拖鞋來。
他們躺在一起的時候,仍然相安無事,楊小北沒有做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輕輕地握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