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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一直被關(guān)在安鈴睡的房間，她不敢到處走，一直在沙發(fā)上躺著。

阿玲推門而入，嚇得她一個激靈。

阿鈴用腳關(guān)上門，整個人摔上床，四仰八叉的躺著，接著，手伸到床邊抖了抖煙灰。

她翹首，看了眼睡在沙發(fā)里的人，說：“行了別裝了，知道你醒著呢。”

顧寧眼睛微閉著，一動不動。

阿鈴覺得有點好笑，她坐了起來，歪著臉看著顧寧，“再裝我不客氣了啊。”

顧寧緩緩的睜開眼，眼微抬了抬，也沒敢直視她，木訥的坐直了。

阿鈴手撐著身體，整個人呈一個弧狀，她抽了口煙，打量著顧寧，目光落在她緊扣的兩根食指上。

她吐出煙，輕飄飄的說：“你很怕我？”

顧寧顫顫的點了下頭。

阿鈴笑了笑，“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看著顧寧低著頭不敢說話，一臉失神的模樣，笑了笑，“邵東是你哥？我怎么沒聽說他有個妹妹？”

顧寧不吱聲，阿鈴重復(fù)，“你真是他妹妹？嗯？”

顧寧慌措的點了下頭，緊接著又搖頭。

搞得阿鈴想笑，“到底是還是不是。”

“不是。”戰(zhàn)戰(zhàn)栗栗。

阿鈴一臉狐疑的望著她的臉，就聽見她捏著嗓子聲音蚊子似的回答，“也是。”

“是認(rèn)得干妹妹。”

阿鈴吸了口煙，嘆了口氣，“他倒是多情。”

顧寧不說話。

阿鈴身體朝前仰了仰，歪著臉看她，“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顧寧不敢看她，搖了兩下頭。

“我是你嫂子。”

阿鈴盯著緊抿著的嘴唇，彎起嘴角來，“來，叫一聲。”

顧寧繞著手指，低著頭不吱聲。

“叫一聲嫂子。”

顧寧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了抬臉，不敢與她對視，舌頭繞不過來似的，聲音小小的，說：“程瀟姐是嫂子。”

阿鈴輕眨了下眼，有意思的看著她，“她不是。”

顧寧看了她一眼，立馬低下眼去，重復(fù)了一句，“程瀟姐是嫂子。”

阿鈴掐了煙，站了起來，嚇得顧寧往后縮了一下。

她蹲到顧寧面前，手挑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眼，“你再說一遍。”

顧寧眼里泛著淚，嘴巴委屈的低顫起來，鼻尖兒通紅通紅的，她躲避著安鈴的眼神，盡量不去看她。

“說啊！”

她嚇得一抖，嘴巴一撇，兩行淚下來了。

“程……程瀟姐……是嫂子。”

阿鈴頓時冒起了火，手抬起來一巴掌正要扇下去。

顧寧縮著脖子，緊閉著眼，那眼淚，嘩啦嘩啦的。

最終，她還是沒打下去。

阿鈴直起身，又掏出根煙點上，安靜的抽了兩分鐘。

“一會你給她送飯去。”

沒有回應(yīng)。

她提了提聲音，“聽到了沒？”

“聽到了。”

阿鈴睨了眼顧寧，無可奈何。

她要出去透口氣。

摔門而出。

咣當(dāng)。

顧寧心一抖，眼淚流進(jìn)頭發(fā)里，涼絲絲的。

她蜷在沙發(fā)里，嘴里嘟嘟囔囔的嗚咽著。

“程瀟姐。”

*

*

這段時間，程瀟很嗜睡，眼睛抬不起來似的困，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凍醒的，一醒來，就覺得渾身發(fā)冷，卻不停的流汗，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發(fā)燒了。

過了一個小時，眼睛泛紅，她覺得胸腔發(fā)悶，不停的冒汗，忍不住的流眼淚，手腳也不由自主的微顫。

程瀟微張著嘴巴呼吸，抽出紙不停的擦臉，隱隱覺得，身體里就像被注入某樣?xùn)|西，又被抽走某樣?xùn)|西，很煩很躁很難受。

過了半小時，她整個人蜷在墻角，情不自禁的顫抖。

有人進(jìn)來了。

程瀟把頭埋在膝蓋里，沒看來人。

門在三秒內(nèi)又被關(guān)上，屋內(nèi)又恢復(fù)安靜。

緊接著，安鈴進(jìn)來了。

她坐到床邊上，撫摸著程瀟的腦袋。

阿鈴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上揚(yáng)，輕輕的笑了起來，“這種程度就不行了？”

程瀟喘著粗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臉色蒼白，眼里泛著血絲，無力的看著阿鈴。

“你對我做了什么？”

阿鈴撫著她的長發(fā)，手滑過她纖細(xì)的脖頸，“程瀟，你知不知道邵東最討厭什么？”

程瀟咬著內(nèi)唇，胸口劇烈起伏，抬眼看她。

“你這么聰明，肯定能猜到的吧。”

她依舊噙著笑，妖艷動人。

“人這一生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縱欲，我們做生意，為需要的人，大家各取所需，現(xiàn)在，你也成了那些需要的人之一了。”

她的頭再不經(jīng)意間微顫了下。

“他要是看到你這副模樣，不知道該怎么想。”

阿鈴直起身，手插在口袋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笑容帶著囂張與戲謔，她轉(zhuǎn)身，背對著程瀟站在桌子前捯飭些什么，隔了不久，她拿了根針管過來。

程瀟瞇著眼，看到了她手里的東西，整個人懵了。

天塌地陷。

萬劫不復(fù)。

安鈴彎下腰，臉靠著她的，她凝視著程瀟的眼睛，刻意擺出一種悲天憫人的表情，“你一定會愛上它的。”

程瀟嘴唇顫抖著，往后躲，安玲拽住她的頭發(fā)，一把將她扯了過來。

安玲騎在她身上，擼起她的袖子。

“親愛的，放輕松，馬上就不難受了。”

針管扎進(jìn)皮肉。

安玲松開了她。

程瀟栽進(jìn)枕頭里，手抓著被褥，揚(yáng)著下巴，嘴巴半張著，緩長的喘息，顫抖漸止。

那種難以形容的快/感從頭皮，到每根腳趾，到每一個細(xì)胞，舒服極了。

她瞇著眼，飄飄欲仙。

似乎看到了母親，看到了許邵東，看到了江荷，看到了親人，看到了十多年前拉著大提琴的自己…

她輕輕的喘息，

笑了，

又哭了。

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