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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怕他。
許邵東勁大,這些孩子又輕,擰起來跟擰個小雞崽子似的,他兩手掐住小女孩的腋下,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小女孩是單眼皮,臉色很蒼白,兩只眼睛黑漆漆的像兩顆黑曜石,發著光。
她看著許邵東。
許邵東也凝視著她,冷冷淡淡,不敢帶有一絲憐憫。
他冷笑一聲,“這小孩子能成事嗎?”
“東哥這您就不懂了,都有大人看著,再說,這群娃也不敢生事。”
小女孩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軟綿綿的。
“叔叔。”
他看著她清澈彷徨的眼睛。
“叔叔,放我回家吧。”
他顫了一下。
那種罪惡感與憤怒感夾雜而來,快要把他的心臟撕碎。
許邵東輕輕的放下她,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最終什么也沒說。
轉過身,低著頭,走開了。
*
為了掰掉老九,安雷幫了許邵東不少忙,再有安玲在后頭支撐著,許邵東地位很快變得很高,后來安六爺交給他幾筆大生意,滴水不漏的都完成了,六爺對這女婿更是欣賞,眼看著就要和阿鈴談婚論嫁的時候,許邵東跟阿鈴提過想回中國,后來阿鈴便與六爺說了,過不了多久,許邵東帶著阿鈴回到了中國,去了云南。
泰國緬甸老撾中國來回跑,做毒品生意。
許邵東算是個二當家,兄弟們自然敬畏,他平時玩的開,和大家關系處的也好,那段時間,許邵東結識了不少“同行”,也結識了不少敵對人士。
比如說,條子。
*
“shao,你什么時候帶我回家啊。”
許邵東叼著煙,一大塊顏料抹在油畫布上,他沾了點調色油,在調色板上攪幾下,繼續作畫,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
阿鈴搶過他手里的油畫筆,認真的看著他,“我問你話呢。”
許邵東拿回畫筆,沾了點顏料繼續調色,“以后吧。”
阿鈴拽了他一下,“你總說以后,到底要多久。”
“最近不是忙嘛。”
“什么忙,有什么事交給下面的人就好了,你什么都親力親為,累不累,shao,你可別忘了,我們回中國主要是回你家。”
許邵東側臉看她失落的臉,轉身親了下她的側臉,“快了,好不好,得空我們就回去。”
阿鈴擰著眉心,將信將疑,“你可別反悔。”
他拉長了聲音,“嗯——”
“shao,不過我很好奇,你最近在忙什么,我問了兄弟們,說你經常不見人影,你跑哪去了?”
許邵東捏了下她的臉,“我總不能二十四小時跟他們在一起吧。”
“你是不是在外頭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她蹙著眉,一臉認真。
許邵東轉頭看著她的臉,笑了笑,“你想什么呢。”
“你不會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他噗一聲笑出來,“阿鈴,我有你就夠了。”
阿鈴語氣嚴肅,“shao,你可不能對不起我。”
許邵東蹭了蹭她的額頭,轉頭繼續畫畫,現在,只有畫畫,才能讓心靜下來,才能忘掉那些污濁不堪的事,才能掩飾住那些徘徊的心事,才能認認真真,一步一步的謀劃。
阿鈴見他又不理自己,拿出一個大號的筆來沾了點顏料往他身上一抹。
“你干嘛?”
“陪我玩吧,別畫了。”
許邵東嘆了口氣,又不理她了。
“你怎么變得那么無趣了。”
阿鈴見他不理睬自己,白了他一眼,把裙子給脫了,騎到他身上,“你多久沒和我親熱了。”
說著就去吻他。
許邵東握著筆,另一手推開她,“別鬧,我畫畫呢。”
阿玲嚴肅的看著他,幾秒,丟下畫筆氣哼哼的走出去了。
他嘆了口氣,扔了畫筆,脫了上衣,掏出根煙。
快兩年了,身體相比當初,更結實了。
他走到窗前。
看著天空,藍藍的,清澈,干凈,他緩緩的吐出口煙。
快了,
快了。
*
*
“這是你托我給你買的。”
小王遞給許邵東一個小盒子,他也沒打開看,揣進口袋里。
他叼著煙,低著頭,臉上很沉重。
“我最近會和安鈴提出結婚,到時候,她爸爸和哥哥應該都會來。”
“好,具體事宜,我們到時候再商量,爭取這一次一網打盡。”
沉默。
“邵東,卷入這趟渾水里來,真的值得嗎?你要知道,身處其中,你也是有危險的,就算這次滅了大多數犯/罪分子,你以后的生活也不會一帆風順,你要知道,會不斷有人找你報仇的。”
“總不能坐視不理吧。”他笑了笑,拍了下小王的肩膀,“不成功便成仁,老同學,我相信你。”
小王捶了他的胸口一下,“愛管閑事,你從小就這德行。”
“警//察同志,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啊。”
小王笑笑,“得得得,就你對。”
“東/南/亞這些國家和中/國不同,它們放肆,猖/獗,不像中國,毒/品犯罪器/官倒/賣都是偷偷摸摸。”
“你說的對,我國對毒/品犯罪懲處力度算是世界上最大的。”
“所以,我相信你們。”
沉默。
“那,那個女的呢?”
“她的情況好得多,沒有直接參與犯罪。”
“那也得脫不了關系啊。”小王不笑了,表情黯淡了下來,“你真舍得你女人。”
許邵東抽了口煙,“舍不得。”
他緩緩抬起臉,目光決絕,“也得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