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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楚成王打算立商臣為太子，征求令尹子上的意見。子上說：君王的年紀還不算大，而且內寵又多，立了商臣再加以廢黜，就會有禍亂。楚國立太子，常常選擇年輕的。而且商臣這個人，眼睛像胡蜂，聲音像豺狼，是一個殘忍的人，不能立為太子。楚成王沒有聽從。立了商臣以后，又想立王子職而廢掉太子商臣。商臣聽到消息但還沒有弄準確，告訴他老師潘崇說：怎么樣能弄準確？潘崇說：你設宴招待江羋（mǐ）而故意表示不尊敬。

商臣這樣做了。江羋發怒說：啊！賤東西！難怪君王要殺掉你而立職做太子。商臣告訴潘崇說：事情確實了。潘崇說：你能事奉公子職位嗎？商臣說：不能。潘崇說：能逃往出國嗎？商臣說：不能。潘崇說：能夠辦大事嗎？商臣說：能。

冬季，十月，商臣率領共仲的警衛軍包圍楚成王，并且逼成王自殺。成王請求吃了熊掌以后去死，商臣不答應。十八日，楚成王上吊而死。給他上謚號稱為靈，尸體不閉眼睛；謚為成，才閉上眼睛。楚穆王即位，把他做太子時的房屋財物給了潘崇，讓潘崇做太師，而且作為掌管共仲警衛軍的長官。

穆伯到齊國去，開始聘問，這是合于禮的。凡是國君即位，卿出國普遍聘問，繼續重溫過去的友好，團結外援，善待鄰國，來保衛國家，這是合于忠、信、卑讓的。忠，意味政治道德的純正；信，意味政治道德的純正；信，意味政治道德的鞏固；卑讓，意味政治道德有基礎。

殽（yáo）地這次戰役，晉國放回了秦國的主將，秦國的大夫和左右侍臣都對秦穆公說：這次戰敗，是孟明的罪過，一定要殺死他。秦穆公說：這是我的罪過。周朝芮良夫的詩說：大風迅猛把一切摧毀，貪婪的人把善良敗壞。聽到不相干的就喜歡插嘴，聽到《詩》、《書》就打瞌睡，不能任用有才能的人，反而使我和道義相背。這是由于貪婪的緣故，說的就是我啊。我由于貪婪而使孟明受禍，孟明有什么罪？重新讓孟明執政。

（2）文公二年

二年春季，秦國的孟明視領兵攻打晉國，以報復殽地這次戰役。二月，晉襄公抵抗秦軍，先且居率領中軍，趙衰輔助他。王宮無地為先且居駕御戰車，狐鞫（jū）居作為車右。二月七日，和秦軍在彭衙作戰，秦軍大敗。晉國人說這是秦國拜謝恩賜的戰役。

在殽地作戰的時候，晉國的梁弘為晉襄公駕御戰車，萊駒作為車右。作戰的第二天，晉襄公捆綁了秦國的俘虜，派萊駒用戈去殺他們，俘虜大聲喊叫，萊駒把戈掉在地上，狼瞫（shěn）拿起戈砍了俘虜的頭，抓起萊駒追上了晉襄公的戰車，晉襄公就讓他作為車右。箕地這一戰役，先軫廢掉了狼瞫，而以續簡伯作為車右。狼瞫發怒。

他的朋友說：為什么不去死？狼瞫說：我沒有找到死的地方。他的朋友說：我跟你一起發難殺死先軫。狼瞫說：《周志》有這樣的話，勇敢如果殺害在上的人，死后不能進入明堂。死而不合于道義，這不是勇敢。為國家所用叫做勇敢，我用勇敢得到了車右，沒有勇敢而被廢黜，也是合適的。如果說上面的人不了解我，廢除得得當，就不了解我了。您姑且等著吧！

到達彭衙，擺開陣勢以后，狼瞫率領部下沖進秦軍的隊伍，死在陣地上。晉軍跟著上去，把秦軍打得大敗。君子認為：狼瞫由于這樣可以算得君子了。《詩經》說：君子如果發怒，****就可以很快阻止。又說：文王勃然大怒，于是就整頓軍隊。發怒不去作亂，反而上去打仗，可以說是君子了。

秦穆公還是任用孟明。孟明進一步修明政事，給百姓以優厚的待遇。趙成子對大夫們說：秦軍如果再一次前來，必定要避開它。由于畏懼而進一步修明了德行，那時不能抵擋的。《詩經》說：懷念著你的祖先，修明你的德行。孟明想到這兩句詩了。想到德行而努力不懈，難道可以抵擋嗎？

二十日，制作僖公的神主牌位。《春秋》之所以記載，是由于制作不及時。晉國人由于魯文公不去朝見而前來討伐。文公去了晉國。夏季，四月十三日，晉國派陽處父和文公結盟來羞辱他。《春秋》記載說“及晉處父盟”，這是表示厭惡的意思。到晉國去而不加記載，這是由于隱諱。

魯文公沒有到達魯國，六月，穆伯在垂隴和諸侯以及晉國司空士縠（hú）結盟，這是由于晉國攻打衛國的緣故。《春秋》記載稱為士縠，是由于認為他能夠勝任。陳共公為衛國向晉國求和，拘捕了孔達以向晉國解說。

秋季，八月十三日，在太廟祭祀，升僖公的神位在閔公之上，這是不按順序的祭祀。當時夏父弗忌擔任宗伯，尊崇僖公，而且宣布他所見到的說：我見到新鬼大，舊鬼小，先大后小，這是順序。使圣上升位，這是明智、明智、順序，這是合于禮的。君子認為，這樣做是失禮。禮沒有不合順序的。祭祀是國家的大事，不按順序，難道能說合于禮嗎？兒子雖然聰明圣哲，不能在父親之前享受祭品，由來已久。

所以禹不能在鯀（gǔn）之前，湯不能在契之前，文王、武王不能在窋（zhú）之前。宋國以帝乙為祖宗，鄭國以厲王為祖宗，這還是對祖宗的尊崇。所以《魯頌》說：一年四季的祭祀不懈怠，沒有差錯，致祭于天帝，又致祭于偉大的祖先后稷。君子說這合于禮，說的是后稷雖然親近，然而卻先稱天帝。《詩經》說：問候我的姑母們，再問候到各位姐姐。

君子說這合于禮，說的是姐姐雖然親近，然而卻先稱姑姑。孔子說：臧文仲，他不仁愛的事情有三件，不聰明的事情有三件，不聰明的事情有三件。使展禽居于下位，設立六個關口，小老婆織席販賣，這是三件不仁愛的事情，養一個大烏龜、迷信卜卦，縱容不合順序的祭祀，祭祀海鳥愛居，這是三件不聰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