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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在君子旁邊陪君子說話的時候,要注意避免犯三種過失:還沒有問到你的時候就說話,這叫急躁;已經問到你的時候卻不說,這叫隱瞞;不看君子的臉色就貿然說話,這叫不長眼。君子有三種事情應該是引以為戒的:年少的時候,血氣還不成熟,要戒除對女色的迷戀;等到身體成熟了,血氣方剛,要戒除與人之間的爭斗;等到年老,血氣已經衰弱,要戒除貪得無厭。
君子有三件敬畏的事情:敬畏天命,敬畏地位高貴的人,敬畏圣人的話;小人不懂得天命,因此也不會敬畏天命,不懂得尊重地位高貴的人,甚至輕侮圣人的話。生下來就知道的人,是上等人;經過學習以后才知道的人,是次一等的人;遇到困難再去學習的人,是又次一等的人;遇到困難還不學習的人,這種人就是下等的人了。
君子有九種要思考的事情:看的時候,要思考是否看清楚了;聽的時候,要思考是否聽清楚了;自己的臉色,要思考是否溫和;自己的容貌,要思考是否謙恭;言談的時候,要思考是否忠誠;辦事的時候,要思考是否謹慎嚴肅;遇到疑問的時候,要思考是否應該向別人請教;忿怒的時候,要思考是否會有后患;獲取財利的時候,要思考是否合乎義的標準。
看到善良的行為,就要擔心自己會做不到;看到不善良的行為,就好像把手伸到開水中一樣,趕快躲開;我見到過這樣的人,也聽到過這樣的話。以隱居避世來保全自己的志向,按照義的標準貫徹自己的主張;我只是聽到過這樣的話,卻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人。齊景公有四千匹良馬,他死的時候,百姓們覺得他沒有什么值得稱頌的德行;伯夷、叔齊餓死在首陽山下,百姓們到現在還在稱頌著他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陳亢問孔鯉:你在老師那里聽到過什么特別的教誨嗎?孔鯉回答:沒有啊!有一次他獨自站在堂上,我快步地從庭中走過的時候,他問我學《詩經》了嗎,我回答說沒有;他告訴我不學《詩經》就不會懂得怎么說話,我回去就開始學《詩經》;又有一天,他又獨自站在堂上,我從庭中走過,他問我學禮了嗎,我回答說還沒有;他告訴我不學禮就不會懂得怎樣立身,我回去就開始學禮。我就聽到過這兩件事,不算什么特別的教誨吧!陳亢聽后高興地回答:我提了一個問題,卻得到了三方面的收獲,聽了關于《詩經》的道理,聽了關于禮的道理,又聽了君子不偏愛自己兒子的道理!
國君的妻子,國君稱她為夫人,夫人自稱為小童,國人稱她為君夫人;別的國家的人稱她為寡小君,也可以稱她為君夫人。
(十七)《陽貨篇》
《陽貨篇》一共26小章,其中有名的句子是:“人的本性是相近的,由于后天習染得不同才相互有了差別”;“只有上等的聰明之人和下等的愚笨之人才不會被改變”;“君子有勇無義就會作亂,小人有勇無義就會偷盜”;“只有女人和小人是難以相處的”。這一篇中,介紹了孔子的道德教育思想,孔子對仁的進一步解釋,還有關于為父母守喪三年的問題,也談到了君子與小人的區別等等。
季氏家的權臣陽貨想去拜訪孔子,孔子不想見他,故意躲開了。陽貨便贈送給孔子一只熟小豬,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樣孔子就不得不去拜訪他了??鬃幼駨亩Y法,打聽得知陽貨不在家的時候,前往陽貨家拜謝。不料,在半路上遇見了陽貨。陽貨對孔子說:來,我有話要和你說??鬃幼呓怂?,陽貨說:把自己的本領藏起來,而聽任國家迷亂,這叫仁嗎?孔子回答:不叫。陽貨又說:喜歡參與政事而又屢次錯過機會,這叫智嗎?孔子回答:不叫。陽貨接著說: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年歲是不等人的。孔子最終無奈地回答:好吧,我這就去做官。
(陽貨是孔子在政治上非常鄙視和反對的亂臣賊子,孔子不愿意和他交往,更不愿意去他的手下做官。但是屈于禮制的要求,孔子不得不在接到陽貨送來的禮物之后回拜他。陽貨是魯國大夫季平子的家臣,季氏曾經幾代掌握著魯國的朝政,而這時的陽貨又掌握著季氏的家政,季平子死后,陽貨專權,管理魯國的政事。后來他與公山不狃(niǔ)合謀殺害季桓子,失敗后逃往晉國。季氏是魯國的權臣,陽貨又是季氏家的權臣,可以說是當時炙手可熱的人物。)
人的本性是相近的,由于后期習染得不同,相互之間才有了差別。只有上等的智者和下等的愚者是改變不了的。子游正擔任武城的縣宰,孔子有一回到了武城,聽見了有人彈琴唱歌的聲音;他微笑著說:殺雞何必用宰牛的刀呢?意思是說,武城這么小,子游也要用禮樂之道教化百姓,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子游聽后反駁孔子說:我以前聽夫子說過,“君子學習了禮樂,就會愛人;老百姓學習了禮樂,就容易使喚,我感覺自己這樣做沒錯。”孔子笑著回答:學生們,子游說的話是對的,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子張向孔子請教關于仁的問題,孔子告訴他:能夠處處實行五種品德,就是仁人了;子張問:請問是哪五種品德;孔子回答:莊重、寬厚、誠實、勤勉、慈惠;莊重就不會遭受侮辱,寬厚就會得到眾人的擁護,誠信就能得到別人的任用,勤勉就會提高工作效率,慈惠就能夠使喚人。
公山不狃占據費邑反叛,有一天來招孔子,孔子準備前去;子路不高興了,說:沒有地方去就算了,為什么一定要去公山不狃那里呢?孔子說:他來召我,難道只是一句空話嗎?如果有人用我,我就要在東方復興周禮,建立一個東方的西周。(關于這一章,后世許多的學者提出了質疑,在《左傳》中,有記載關于公山不狃反叛魯國的事情,但并沒有召請孔子的記載;從這一章來看,孔子顯然是有幫助叛亂、不明義理的嫌疑,這和孔子的一貫主張是不符合的。史實究竟是怎么樣的,已經沒有辦法考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