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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陽光大好,顧瓊琳坐在陽光房里和孫文漢練口語。
“小顧,你今天的注意力不集中。”
在她第三次讀錯音的時候,孫文漢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顧瓊琳歉然地笑笑,情不自禁地又瞄了一眼房間外面,才道:“真抱歉。孫老師,要不今天提早下課吧,我有點事。”
孫文漢見她一早上心神不寧的樣子,也不多問,布置好作業又叮囑了幾句,便收拾東西離開。
送完孫文漢,顧瓊琳微微皺眉,操縱著輪椅行至書房門口。
書房的門半開著,她能聽到他壓低了聲音在講電話。葉景深已經和人打了一早上的電話,透過半開的門縫,她看見葉景深沉冷著臉,斂眉收笑的他,身上又縈繞出危險而銳利的氣息。
她敲了敲門,便推門而入了。
“我知道了,這件事無論如何要想辦法壓下去,不計代價,不計后果。還有董家……”他話說到一半,忽然看到顧瓊琳,便馬上收口,“行了,先這樣,我有事,其它的再說。”
顧瓊琳已經行至辦公桌前,他的桌面上攤放著幾本雜志,還有揉皺的報紙,葉景深見她目光掃來,很快就將雜志收起,報紙也被他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
雖只有匆匆一眼,她也已經看到,雜志和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全是關于她和葉景深的“不/倫”戀。
什么劈腿小姨子,什么搶姐姐男人,以及爭奪家產、趕出家門,寫得要多狗血有多狗血,要多不堪有多不堪。
她才剛剛回溫的人氣,頓時又降到了冰點。
黑她的人手段略高,先捧后殺,塑造了一個隱形千金公主的形象給她,然后狠狠黑她,不止是文字,甚至還找了許多照片,包括當初她作為楚氏啟潤繼承人的報道,還有楚瑤琳與葉景深的舊照片,甚至于她和葉景深五年前不知何時被人偷拍的照片,都通通放到了網上,再加幾個s城所謂的名媛爆料作證,讓這盆水臟不見底。
“這么快就上完課了?”葉景深很快從書桌后走來,徑直蹲在了她身前,剛才還縈繞周身的肅殺冷然轉眼間化作溫柔笑臉。
“今天心靜不下來,就讓孫老師提早下課了。”她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手覆了上去,抓住那只爪子。
“阿琳,對不起。”
“對不起?”
“我的過去……對不起。”他心里懊惱著,一方面他擔心這件事給她造成的影響,他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也想讓他們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一方面他又擔心她想起過去的事,會……會不理他。
經歷了這么多的風雨和折磨,他才終于能和她在一起,實在不想他們之間再出再任何波折。
正想著,他臉上忽有些疼癢。
顧瓊琳正掐著他的臉頰。
“傻!我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被這些影響,我只管未來,除非……你以后不要我……”
她話沒說完,就被他沉聲打斷:“胡說什么!顧瓊琳,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
分開、離別、不愛……任何與這些詞搭上邊的字眼,他通通不想聽到。
她眨眨眼,看著這個比當事人還當事人的男人,傾身抱住了他。
“好吧,那就賴著你。”她無奈開口,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我餓了,你答應帶我吃午茶的,可以出門了嗎?”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帶你去。就算你想吃我的肉,我也滿足你。”葉景深反手也捏了捏她的臉蛋,力道很輕,卻仍舊被她一掌拍開。
他便笑了,什么煩惱都拋到腦后。這樣的顧瓊琳,有著他從前奢望的淘氣和柔軟,狠狠扎根在他心頭,讓他越來越丟不下。
命根子似的女人!
“你的肉又酸又臭,誰要吃啊!”她推開他,搓揉著他的臉,把他英俊的臉龐揉出各種形態的古怪表情。
“我是你的唐僧肉,你不吃我要吃誰?嗯,小妖精。”他口齒不清地說道。
“唐長老,那我是什么妖?蜘蛛精,還是蝎子精?”她忍俊不禁,一邊說,一邊大笑起來。
“狐貍精!”他拉下她的手,強勢吻過去。
……
廝鬧了半小時,顧瓊琳才得以滿臉通紅地和他出了門。
取好車,葉景深小心將她抱進車里,扣好安全帶,才關上車門,回身收了輪椅,跳上駕駛座,載了她往外開去。
吃飯的餐廳不算遠,又是事先訂好的位置,餐廳經理親自服務,顧瓊琳美美的飽餐一頓,臉上的笑都咧成花。
葉景深就愛看她饜足的模樣。
一頓飯磨磨蹭蹭吃到下午兩點,葉景深才結賬離開。
這段時間出門一直都只有他們兩人,就像普通人那樣約會吃飯看電影,他們過著愜意的二人世界。
但很快的,這樣的愜意就要到頭了。
才出了餐廳門,忽然間就沖上來好些人。
記者大軍捕捉到了他們的行蹤,像蜜蜂見了花蜜似的一窩蜂涌來。
顧瓊琳只聽到閃成一片的快門聲,下一秒她和葉景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好在葉景深的反應很快,迅速地將輪椅轉了方向,以身體擋到了她前面。
他們被人團團困在了餐廳門口,進退不得。
“顧女王,你真是楚家的千金嗎?最近網上傳聞的關于你和葉先生間的不/倫感情,你有什么回應嗎?”
“葉先生,聽說你從前和楚家大小姐訂過婚,是否確有其事呢?”
……
尖銳的問題不斷拋出,四周的記者已擠到他們身邊。
葉景深的臉色已經沉到不行。
他將顧瓊琳擁在懷中,不讓任何人靠近,一邊怒道:“我們無可奉告。讓開!”
“顧女王,你的事已經在網絡造成很嚴重的負面影響,你真的不打算出來給公眾一個交代嗎?”有人忽然蹲下去,鉆過了人潮,竟將錄音筆遞到了顧瓊琳面前。
“交代?我自己的私生活,還需要向你們交代?”顧瓊琳扒下葉景深的手臂,露出了一張素顏,白皙的臉龐清麗俏美,沒有濃妝時的氣勢,但一開口,冷冽的聲音卻依舊帶著她向來就驕傲的口吻,“你們寫我新聞的時候,可沒想過要向我交代吧?”
“我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別靠過來!”葉景深見到那人已快要觸碰到顧瓊琳,怒上心頭,抱著她連著輪椅向后方一挪。
可那個蹲在地上的記者竟伸手按住了輪椅,將輪椅往旁邊重重一推。
輪椅被推得失衡,顧瓊琳身體往旁邊一歪,若不是葉景深抱得緊,她整個人就摔到地上了。
她咬緊牙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葉景深卻已克制不了自己的憤怒,若是一拳一腳揮在他身上,他咬牙忍下也就算了,可眼前的是顧瓊琳,他恨不得拿命去護的人……
“砰——”
他手重揮,將那記者手里的錄音筆揮到地上,滿臉的煞氣讓周圍人都情不自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