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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關于顧瓊琳的話題仍舊樂此不疲的蓋著高樓,她和霍行川、魏卓年以及葉景深的復雜關系,已被民眾yy了無數版本。
慈善晚會上葉景深和霍行川所說的話,掀起了層層巨浪,讓顧瓊琳這個人物更加撲朔迷離起來,簡直成了華人娛樂圈里一大傳說人物。
但她本人和所屬經紀公司卻一反常態的低調起來,不再出席任何公開活動,行蹤成謎,就連她車禍后的具體傷勢,都沒有官方說明。
星光慈善夜時的匆匆一瞥,坐在輪椅上蕭索寡白的她莫名帶了些悲情的色彩,讓人唏噓,輿論便逐漸被引導到了另一條路上。
顧瓊琳本人可沒什么感覺,她回到s城后就開始忙起來。葉景深白天上班,她也沒閑著,半天仍舊跟孫文漢學英文,剩下那半天魏卓年會帶她去舞蹈教室,找熟悉的舞蹈老師教她芭蕾,而也就這半天的時間,她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動活動。
晚上是她最舒服的時光,葉景深會回來陪她吃晚飯,帶她大街小巷地搜羅美食,吃飽喝足后,再帶她回家,兩個人窩在公寓陽光房的地上,看一到兩部電影。
不過往往第二部電影還沒放完,顧瓊琳就會歪在他懷里睡著。
這樣的日子,是她這么多年來最愜意的時光。
“你臉上的桃花,就快結果了!”魏卓年看著她臉龐上滿溢的幸福,忍不住出聲打趣她。
下午四點,日光頗為溫柔,照著她白皙的臉龐上一層淡淡金光。魏卓年陪她在舞蹈室練完舞,一起站在路邊等葉景深。徐同里開了家新的日本料理店,他訂好了位置,晚上帶她去吃。因很久沒和魏卓年他們一起吃飯了,顧瓊琳便約了他和霍行川同行。
上次晚會上的事,她都沒機會當面謝謝他們。
“你取笑我?你能比我好多少呢?”顧瓊琳仰頭轉向他,毫不客氣地反駁。
魏卓年的鏡片上有一道陽光折射出的光芒,看不清眼神,但唇邊掛著淺笑,很溫柔。
“小琳,那家伙說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會像個孩子。起先我還不信,不過現在看來,被那家伙說中了。”
這個他,指的是葉景深。
而那家伙……
“有你這么稱呼自己情人的?”顧瓊琳揚眉。
魏卓年嘴里的“那家伙”是霍行川。
“你們還在冷戰?”見他不答,她又問了句。
雖然星光慈善夜上,這兩人一起出現,貌似很和諧,但實際上這兩人已經冷戰很久了,具體時間可以追溯到她出車禍時開始,霍行川那眉毛都要擰結掛霜了。
“最近看不慣他。”魏卓年淡道,唇邊的笑倏爾收起。
葉景深在來的路上遇到堵車,因此沒這么快到,好在這條路很僻靜,沒什么人來去,他們倒也不介意多呆一會。
“吵架吵吵就好了,別隔夜。上次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們。”她聽了這理由“噗哧”笑了。
魏卓年搖搖頭,視線落在街對面一個晃晃悠悠走路的老人身上。
“謝他?有什么可謝的,這是他欠你的。”
“有隱情?”顧瓊琳的目光隨著他看去,老人停了腳步,正仰望著旁邊的建筑。
他已收回眼神,沉吟了幾秒,決定告訴她:“你和葉景深的視頻,雖然是董蔓顏爆的料,但他一早就知道了,卻沒阻止。他用你與葉景深做了場交易。”
顧瓊琳唇角的笑緩緩收起,靜靜看著他,等著他解釋。
為了能逼迫霍老爺子將霍家大權交到他手里,霍行川開發了一個大項目,以s城葉家、秦家與楚家三家大筆投資為餌,引誘著霍老爺子將霍家的全部資金放在了這個項目之上。
“他能找到秦家和楚家,是因為葉景深的關系?”顧瓊琳一聽,便抓住了其中關鍵。
魏卓年點頭,繼續說著:“嗯。你和他的訂婚,即便沒有董蔓顏,也不可能成功,因為他早就和葉景深達成協議,要將你還回云,董蔓顏的事只是剛好撞上。這給了他一個好機會,不止可以解除這場訂婚宴,也可以讓霍家將注意力徹底轉移到你身上。”
訂婚被迫取消,顧瓊琳丑聞傳出,霍家面子大傷,霍老爺子震怒,出手對付顧瓊琳,就沒人會注意到霍行川暗地的手腳。只可惜,顧瓊琳的車禍是這場計劃中最大的意外,不僅差點毀了她,也差點毀了葉景深。
霍行川并沒告訴他會以何種方式將她交回到他手中,車禍后的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瀕臨瘋狂,徘徊在醫院外不敢進去,游魂似的守在醫院大門口,直至后來霍行川想辦法讓他接回了她。
后來,霍家果然將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霍行川的計劃很順利,借著這個項目他逼霍家老爺子交出權利,霍老爺子不同意,甚至削去他的權利,但葉、秦、楚三家卻表態,如果霍行川不能全權負責這個項目,他們三家就會同時撤資。
這么大的項目,到了臨門一腳再找新投資者已然來不及,可若是他們撤資,項目失敗,霍家面臨的將是破產危機,霍老爺被迫退下,最終成全了霍行川。
顧瓊琳沉默地聽著,魏卓年說得很簡單,但她知道這短短兩個月間的風雨雷霆,遠不是這三言兩語所描述得那樣平靜。
“最初葉景深同意和他合作,不過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而已,到后來,他不得不和他合作,因為若是不除了霍家這個眼中釘,你就不可能有平靜的日子。”魏卓年說著垂下頭,鏡片上的光芒黯去,露出清澈的眼眸,有些復雜地看著她。
顧瓊琳卻在想葉景深,想著她住在那幢宅子里時,他每天早出晚歸地忙碌的,全都是她的事,回家時卻絲毫沒將這些心思擺在臉上,一絲絲都沒讓她發現。
商場的爾虞我詐,她并不陌生,兩個月時間,她甚至可以想像他面臨了多少的問題,多少壓力。
“小琳,我本來不贊成你和葉景深在一起,但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他對你……用情至深。”魏卓年說著嘆口氣,又道,“至于行川,你就別管了。就算他最終用意是好的,但過程,我始終無法認同,對你是這樣,對我一樣也是這樣。”
“干媽呢?干媽好嗎?”顧瓊琳便不再多問,轉而念起了魏母。
慈善晚會上霍行川一席話,只怕全天下都要知道他和魏卓年的事了。
“還成,老樣子,念叨著你什么時候過去看她,唯一的區別就是不催我結婚了。”他終于笑笑,看著她仰起的臉上有些呆樣,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發,“放心吧,她沒事,其實她心里早就有數了,只不過我和她都在自欺欺人罷了。”
顧瓊琳點點頭,正要開口,忽然看到街對面的老人正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過馬路。
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婦人,花白的發、枯稿的面容,渾濁的眼神卻帶著孩子似的光芒,正左顧右盼地在尋找著什么。
“楚家老太太?”
僅管她不像從前那樣涂著厚重的脂粉,打扮得像只孔雀,顧瓊琳仍然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真是場意外的相逢。
她揚了唇,露出個帶著嘲意的笑。
魏卓年聞言有些詫異。
楚家老太太,那不就是顧瓊琳的親奶奶?!
正納悶著,楚老太太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她第一眼看到了魏卓年,有些慌張地開口:“小伙子,永嘉超市呢?開在這里的永嘉超市呢?”
永嘉超市?
那是楚新潤的父親,顧瓊琳的爺爺開的超市,早就倒閉了!
顧瓊琳對著滿眼疑問的魏卓年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這里沒有永嘉超市。”魏卓年如實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