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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軟弱的地方,是舍不得。
下雪了,如果我們不撐傘,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一路到白頭?
一個月,外地實習,一直惴惴不安。打十次電話,她就接個一兩次,不敢在電話里跟她吵,畢竟離得太遠,管不住她,只好忍氣吞聲的壓著火氣,周末了,連夜飛回北京去。
下了飛機,一刻不停的搭車回去,打開門,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一室清冷。本是急著見她,卻足足等了半宿,她才回來,帶回一身的寒氣。
他站在窗口向下望,看見送她回來的黑色奔馳,還有下車來告別的西裝男,不知他們這一路有什么要緊的話還沒說完,倆人立在樓門口,好半天沒上來,難道說個再見也要十分鐘之久?
他咬了咬牙,心下一片冰涼,耐著性子等,幾分鐘后,聽見身后的腳步聲,燈亮了,他皺著眉轉過身。
蘇更生乍一見有人,嚇了一跳,看清是他,才問;"你怎么來了?"語氣不良。
"大半夜,不是我來,難道應該來的是送你回來的那個人?"她穿著西服外套,臉被夜風吹的有些白,那雙眼在白色燈光下愈發的漆黑。
"有病吧,你?"她扭身走了,去衛生間換衣服,他去廚房燒水,她出來時,他正在沖蜂蜜水。
遞給她,"我明天晚上回去,就一天的假,我看冰箱里沒東西了,明早我去買,你周末沒什么事吧?一塊去看電影怎么樣?"
"明天要加班,一個項目到了最忙的時候,整個部門都不讓歇假。明天恐怕要你自己去超市了。"說完,從皮包里拿出兩百塊錢遞給他。
"超市結賬,多退少補啊。"他看看錢,沒有接過去。
"和我算這么清,想干什么?"說完,從兜里的皮夾中抽出一張卡,塞到她手里。
"我的錢,都是你的,你隨便花。"她看著金色的卡片,想它的重量。
"密碼是我生日,你知道吧?"
"不太清楚。"
"你嘴可以再硬點,我在你手機的備忘錄里有記,如果你的豬腦袋實在記不住,那就多看看。"
她把卡片又塞給他,"其實,我有錢用,不要你的。"
他又塞給她:"知道,我是擔心你愛占便宜的時候,沒選擇的盲目,那不如花我的踏實,至少我不會要回報。"
"哦,真的嗎?"她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輕輕抿嘴樂,"我都等你大半夜了,你天天回來這么晚嗎?"
"這兩個禮拜都如此。"
"你拿我卡里的錢打車,不要再讓人送你回來,尤其是今天這個男的。"
"你能不能別亂說話?那是我們領導,也住附近,只是順路帶我回來。"
"以后別貪小便宜,另外我想買個車,你要學車去。"
"不學。"
"那就乖乖的自己打車,我出得起車錢。"說著看看墻上的表,快半夜一點了,就催她去睡覺。
"你不能天天這樣熬夜,對身體不好。"
擁著她睡下,然后在她身后毛手毛腳,"不是說晚睡不好嗎?我困了。"
"我走了這么多天,你有沒有不習慣啊?"
"沒覺得。"然后被他板過身子,吻就來了,上下其手。
他像個惡魔一般折磨著她的感官,刺痛的,顫栗的,尖叫的,卻停不下來,他埋首在她兩腿之間的盡頭,痙攣般的快感,把她拋去云端,近乎哭般的嗚咽不止。
"求我,不然沒完。"說著突然一挺身,抱起她,不留一絲退卻的余地,節奏快的心臟受不了,除了哀求別無選擇。
已是秋末冬初,卻一身大汗,放滿整整一池的熱水,把她抱進去,在溫暖的水里,給她清洗按摩,她一直低垂著閉目,倚在他懷里,睡著了一般,也不回話,也不睜眼。
直到水涼,把她擦干,抱回床里,給她蓋好被子,去拿了水給她喝一點,再把浴室簡單整理了一下,把她丟了一地的衣服都收走,才上床,舍不得睡著,借著月光看她睡容,微張的性感嘴唇,毛茸茸的睫毛,鬼斧神工的鼻子,凌亂卻美麗的頭發,她可真美。
輕輕的在她唇上一吻,卻飽含深情,目光如炬的粘在她臉上,此刻,她早已睡的深沉。
從不敢在白天里這樣毫無保留的看她,怕嚇跑她;也從不讓別人見到自己這般狂熱,擔心有人和他一樣注意著她;他總在警告自己不要把自己暴露了,不然她知道了不定怎樣折磨他;他是不會有任何反抗的,因為愛上一個人,就想終身為奴,愛上一個人,就害怕她離開,害怕她冷漠和狠心,愛上一個人,就變得手無寸鐵,除了乞求她來愛他的心,便無任何的籌碼。
那次她第一次去他家過年,他興奮了整整一個寒假,天天盼著她來的日子,飛機在天空中遭遇不測,他聽見機場廣播的那一刻,淚水就決眶而下,站都站不住,他告訴自己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如果她沒了,他就孤身一輩子,絕不原諒她的不辭而別。
一切都剛剛好,她沒事,而他終成了她嘴里的獵物。她是主人,他是奴。
母親通過姐姐也知道他們的情況,幾番勸阻,不見成效,又不敢逼他太緊,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心思細膩,也怕他鉆牛角尖,更擔心的是那個女孩子過分堅硬的性格,讓他受傷,父母大概都是那般擔心,兒女的痛,到了父母那里都要加倍。
過年時,看他興奮不已的樣子,看見她時掩也掩不住的高興,一心護著她,寶貝她,看在父母眼里,多少不是個滋味。自己一手養大,怕他風吹日曬,擔心他吃苦受累,可看他只為挽留她多呆幾日而苦苦哀求,大吵大鬧,卑微可憐的站在路邊一堆衣服里,眼眶發紅的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傷心欲絕的把自己關進屋子里,那一刻,父母著實為他心碎,不怨那個心狠的女孩子是不可能的,就算兒子能輕易原諒了她,父母也做不到,他們會永遠記得這個女孩渾身帶刺,會傷害了自己的孩子。
那一通電話,蘇更生聽了很久,幾乎沒有她說話的余地,聽見一個母親最后嗚咽的聲音,還要辯解嗎?她終是放棄了。最后,她說:"阿姨,你說的對,我們一點也不合適,我知道,也拒絕過他,可你是了解林肖瑜的,他不會那么輕易的知難而退。"
再后來,從小和肖瑜一起長大的暖暖出現在他實習的城市,身前身后的跟著他。一個二十出頭的活潑女孩子,愛笑也甜美,關鍵是愛他的心堅持不懈。
過了兩個周末,他再次回來,暖暖也跟來,本來她住在林肖瑾那兒,晚上說要來這吃飯,林肖瑜是一百個不樂意,可蘇更生同意了。
林肖瑜只好硬著頭皮上陣,暖暖還那么沒大沒小,他刻意和她保持距離,一句玩笑也開不起,可她總是得寸進尺。好在蘇更生很熱情,場面比較和諧,大家喝了點紅酒,蘇更生自然是能喝一些,暖暖酒量太淺,沒喝多少就醉意蒙現,挨著林肖瑜坐著,軟趴趴的貼過來,林肖瑜一直躲,躲到沒處可躲,幾乎要發火翻臉了,一把推開她,坐到對面去。
蘇更生看著他們笑:"暖暖很可愛啊。"
"哪里可愛?我實習的醫院,她老去,我躲都來不及,煩得夠嗆。"
"你以為人家追你啊,她也許只是喜歡和熟人親近而已。"
"哎?你什么立場啊?人家大張旗鼓要搶你的東西了,你還不好好看好?"
"我的東西搶不走,除非它注定不是我的。"
蘇更生把她扶進沙發里躺著,然后收拾碗筷,去廚房刷碗,他自身后靠過來,頗為曖昧的抱緊她,她轉過身來推他,他又笑著吻上她。
忽然,又停下來問:"你抹的什么香水,怎么這么香?"
"你猜?"
"下次別抹,我不喜歡。"
"那我去洗掉。"
"算了,不想等。"邊說邊吻,覺得她今天格外的誘人,自己幾乎把持不住,心跳的非常快,呼吸也急促起來,還在廚房里就已將她上身脫光,"你別鬧了,家里還有別人。"
她伸手去拿衣服,他仍埋首于她胸前,"不要了。"小聲的抗拒。
"必須要。"伸手探進她的裙子里,裙子落地,內褲被退到大腿上,她伸手制止他作亂的手。
然后聽他說:"她不會醒的,她從小就是一杯倒。"
"這么了解。"他抬頭看她一眼,懲罰性的咬她一口。
"誰讓你非叫她來吃飯的,都是你惹的禍,你自己收拾。現在我要享受一下了,你得好好配合,不然咬你!"
她鮮少的主動,學著他的樣子親吻他脖子和胸口,他已經被刺激的不行,迫不及待的轉守為攻,"天,你快別折磨我了,真受不了你的熱情。"一把抱起她來,去了床邊,把她扔進床里,像個小男孩兒一樣跳到床上,笑啊,美美的把未完的事情做完,然后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睡了很久也很累,夢里他一路奔跑,精疲力盡,待醒來,已是第二日中午,被窩里身畔仍睡著溫暖的人,他隨手搭在那人腰際,手下一片柔軟。
他睜開眼看她,發現頭發變長了,心下一個激靈,再發現手底的觸感和腰的弧度也與自己的認知不同,這些小細節瞞不過他,意識到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的人恐怕不是蘇更生時,他迅速的坐起身,掀開被子,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旁邊的人也沒穿,那人正是昨晚宿醉的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