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言低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生,怎么走這么急?你們一直吵什么?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談嗎?怎么見了面,就吵個不停?肖瑜,是脾氣急了點,我會好好教訓他。"
"阿姨,我單位的同事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上班,我們正有個項目要收尾,必須回去了,這幾天打擾你們了,我現在就得走了。"
林肖瑜跑出來,拉住她的行李箱,"你什么時候有過實話?除了騙我,你還能干什么?"咆哮著,仿佛一個任性的孩子,大鬧著要玩具。
蘇更生說:"你松手,立刻!"他還是不放手,蘇更生扔下箱子,一言不發的自己走掉了,林肖瑜越叫她,她走的越快,眼睜睜看她走遠,無計可施。
那人頭也不回,不肯聽他說一句話,就算他求了又求,她依舊我行我素,他邊叫邊氣的渾身發抖,林母見他情緒太過激動,就把他推進屋子里,安撫他。
這孩子從小沒受過什么挫折,一路優秀著被人羨慕,不曾想大了,反而受起挫折來。媽媽什么都愿意給他,只要兒子高興,但他說有了蘇更生才覺得沒有遺憾,這輩子才開心,媽媽說:"你明知道她騙你,沒一句實話,你干嘛還要她,你就讓她走。"
"不。她不會真的騙我,其實,我只是希望她多留幾天,能多陪陪我,多看看我,一旦回去北京,她更不理我了。"
"媽能給你找到更好的女孩子,蘇更生不合群,還脾氣硬,家事也差,她哪哪兒都配不上你,為什么非她不可呢?"
"因為我喜歡她,從第一眼看見她開始,時間太久了,過了好幾年,我就越來越離不開她,舍不得,其實,媽,我是怕她有一天,不要我了。"
他一把推開窗子,大叫著蘇更生的名字,等到蘇更生回頭,他竟將皮箱從窗戶推了下去,摔到樓下,皮箱四分五裂,然后看見蘇更生站在院子門口,遠遠的望著他,眼睛不眨一下,眼睛黑漆漆的,讓他心驚。
林肖瑜拔腿往樓下奔,不忘順手拎上一個大包,跑去樓下,把箱子里的衣服往包里塞,可那蘇更生沒有等他,他發現了,衣服還沒裝完,就跑去追蘇更生,在她即將坐進出租車的時候,攔住她。
"更生,給,你的衣服,剩下的我給你帶回"話未說完,她就上了車,那包衣服她直接從車窗里扔了出去,后視鏡里,看見那人失魂落魄的愣在那里,紅著眼睛看著飛馳的車子,錯愕著,腳邊是亂作一團的衣服,那么丑。
蘇更生想他是象牙塔里的小王子,不曾有過憂郁的情緒,他的世界里除了藍天白云,綠樹紅花之外,就不應該有別的,最好永遠都不要和她這個落魄古怪的人相遇,更不要相知,進而相惜。
沒了衣服不要緊,沒有身份證也可以再補,甚至沒有車票她可以現訂,可她為什么要來南方這一趟呢?完全沒必要。就連坐個飛機都險象環生,吃頓飯也覺得別扭,和人說話也好生尷尬,最后鬧得雞犬不寧,不歡而散,就是人家沒開口請她走,她自己也呆不下去了,南方真的不適合她,在他的家里那般的格格不入,以后最好不要來,而這次,她說自己,都是你太貪心啦。
去火車站辦理了臨時身份證,她如愿踏上北上的火車,她這只來自北方的狼,真該回去了。一路聽著齊秦的歌,哼哼著,路走的倒也不難捱。這一個晚上過后,便是情人節,自己很少過,早已習慣了,更不覺孤單。
一早,辦公室被花的香氣熏醒。蘇更生也有兩束,一個是好哥們兒送的,說怕她這個節日里死相太難看,救濟給她的,說得風淡云清,可真看見眼前的大捧精致昂貴的花朵,心里還是顫了顫,還好是哥們兒,不然她都要誤會,懷疑他們倆真的有點什么了,即便正牌女友也不過就送這個規模的了,怎么做戲也要全套兒?真是醉了,有錢人啊。
他們公司是技術型的,理工男偏多,混跡在他們中間,漸漸也不把自己當女的看,最后都成了哥們兒,商量方案,就在飯桌上搞定,差的好像只是頓飯而已,開個會也是吃吃喝喝,從不正襟危坐,他們散漫慣了。
而另一束是樓上的一位高管送的,美其名曰欣賞她的才能,在這大公司里混,人際關系至關重要,如果沒有想離職攀高枝的想法,那么領導主動伸來的橄欖枝,你就要知道感恩,知道笑納,任性的拒絕,絕不是混世魔王的首選做法。
晚上,大家各自有節目,新年后第一次團隊建設的大餐被安排在了周末。她獨自去了一家東北菜館,點了經典菜,小雞燉蘑菇粉條,一碗米飯,找個無人的角落,吃的滿頭大汗。
在一個傻狍子心里,再貴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家鄉又臭又咸的老咸菜條,就著一碗熱乎乎的小米粥,象個蟋蟀一樣吸溜著喝完一大碗,猶若神仙。不怪林肖瑜罵她土包子,她就是!承認了,只會讓別人不舒服,而她自己不會,還以為是在贊美她哪。
在這個沒有情人的情人節,沒有驚喜,也沒有悲傷,沒有立體聲效的寬屏電影,更沒有脈脈有情的燭光晚餐。蘇更生需要的僅僅只是幾罐啤酒而已,找個無人的角落偶爾的放縱。回家沒有開燈,洗過熱水澡,穿著浴袍,蓋著棉被,窩在被窩里看下載的槍版電影,電影里面的激情片段尺度之大讓人汗顏,喝干了所有的啤酒,終于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其實,盡管她不是那種熱情似火的人,但是她時時都在期待過分熱絡的友誼,卻往往把一切美好的關系都盡量處成事務性的你來我往,因為不相信而終于不配擁有,所以孤獨感常年盤踞于心。
人之間是如何變得悄無聲息的?為什么吵架,為了什么就不再見面?又為什么變得越來越無話可說?進而變得陌生,大概就從這般莫名的不再關心,不再打電話開始的吧。
想起大學時寢室好姐妹,每次分手勢必拔刀相助,血濺五步,一場惡戰后披頭散發的拖著行李箱,站在街頭昏黃的路燈下給某個男同學打電話,然后他飆車來接她,一起罵那混蛋祖宗十八輩兒,七大姑八大舅四姥爺,然后宵夜,然后一塊兒回去,很純潔的同居,直到她找到下一個下家。
好像每個人都有這么個可以呼來喝去的死黨,時不時搭救一下落難中的你,陪你喝酒,陪你罵娘,陪你瘋,然后慷慨大度,且不計回報,包吃包住,你好了他也跟著樂。就像每次來,都幫她收拾房間的林肖瑜。
洗衣服,換床單,大掃除,整理房間,做飯,采買,開始她還客套的感謝,說:"太不好意思了,你看你,讓你受累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要不,付工錢也行。"再后來,一個月以后,不再說請客。一年之后感謝的話也少了,又過三年,衛生沒搞干凈,飯做不及時,忙的忘記把東西買回來,更生是要發火的。
終于有一天,他問她:"我任勞任怨的給你當牛使,不論刮風下雨,霧霾沙塵暴,整年的任你差遣使喚,你能不能看在我慷慨不計較得失的份上給我個名份?不然我這么不清不楚的,哪天你真給我領回來個姐夫,我得多失落!"
那時,蘇更生很硬氣,說:"我沒強迫過你呀,是你自己樂意干的,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然后放著現成的飯不吃,非要下館子,他說外面的飯菜不干凈,油大味精重,也別喝酒,對身體不好,不好好保養身體,怎么陪他到老?
蘇更生認為年紀越大越珍惜無需經營的感情,比如可以半年不聯系,一聯系就是端午節給她送粽子,看見粽子,心情大好,再比如一直不見面的人,突然把她想要卻始終舍不得買的東西送給她,象林肖瑜這樣的,她做人最失敗之處便是眼皮子淺,挖個蘿卜就想裝筐里,可她也真的好喜歡這些個小恩小惠,很俗是不是?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后來林肖瑜又問:"你看,都多久了?咱們倆是不是該睡一下了?就算咱倆是主仆這么不重要的關系,也得需要個儀式固定下來不是嗎?我可不是白干活的,你別欺負我小啊!我什么都懂,別想唬弄我!"對于感情,真的沒有不計得失的傻子存在。
"那我付你錢得了,說吧,要多少?"一聽這話,氣得咬牙,好像他就是個鐘點工一樣,或者販賣色相之人,她憑什么以為他是可以用錢來量化的?是不是以為錢是最簡單的把他們之間格式化的工具?有了錢這個媒介,他們就能撇清的一干二凈?她確實不象個強盜,她根本就是個無賴,如果他真跟無賴較上勁兒,那么最后輸到掉褲子,也別抱怨了,所以,他不跟她一般見識,來日方長,不是有這句話嘛。
如今,這樣的玩笑再也開不起了,他既沒有還給她衣服,她也沒有主動給他打一個電話,哪怕簡單的只是找他索要自己東西的電話也沒有過,當然,林肖瑜也不敢再去見她,因為心里總有個小坎兒,他都忘了這是她第幾次說要放棄他,可她憑什么哪?這么硬氣,這么說的算呢?
那兩個遙遠的小星球,默默的旋轉,心想半年過去了,也許就這樣結束了吧。
等你愛我---陳奕迅
等你愛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夠
等你愛我也許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可能是我感覺出了錯
或許是我要的太多
是否每個人都會像我
害怕相見的人已走了
也許從未曾出現過
怎樣去接受才是解脫
等你愛我愛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夠
等你愛我愛我也許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你在聽嗎?
也許早該說
你說什么?
難道真的不能
等你愛我愛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夠
等你愛我愛我也許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是否愛情都會有折磨
可我不承認這么說
注定等待你我已足夠
所以放心才能更快樂
當你有一天對我說
我一樣會在這里等著
等你愛我等你愛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夠
等你愛我等你愛我也許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