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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罐倒是也有些講究,黑色瓶身極為粗大,可那瓶頸卻又極細,只容得了一條蛇下去。瓶身中間又有一個小孔,只不過小如黃豆,也不知有什么用處。一陣折騰,前前后后裝了二三十個小罐,這才把那些蛇全部裝完。
白清菡看了一眼那些小罐,從隨身的藥袋拿出暗黃色的紙片一一蓋住罐口,又將罐子擺在一處集中的地方,細細在罐子中部涂上一層黃色泥狀的東西。
做完這些事后,她又拿了小的器皿接在瓶身小孔處,這才大功告成般的吁出一口氣。
剛一回頭,就看到門口落衣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愣在那里干什么,過來幫忙。”
本來自己一個人是有些忙不過來,可喊那些宮女又怕膽小壞事,怎么就沒想到這落衣呢。
“你只需等這瓶身發(fā)熱,將器皿對準這小孔,等汁液流出的時候捂住嘴鼻,接到器皿里來就行了。”
落衣點頭,白清菡也落的自在,這種細致的功夫活,自己已經忘了多少年沒做過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竅的攬了這個活。
那落衣還不放心瞥眼看了自己幾回,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手下,疑心如此之重,不過主仆兩人之間倒是信任得很。
想到這里又不自覺的多看了那落衣兩眼。此時她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小罐,眼神清亮,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有些煩躁發(fā)熱,額頭上竟密密麻麻都是汗珠。
從側面看過去,脖頸修長美麗,今日的一身紫色緊身襦裙更顯得氣質超群。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貼身護衛(wèi)掌事宮女一類的人物。今日看那韋貴妃對她,似乎也有些忌憚,這個落衣,還真是不簡單。
過了半晌,那小罐果然開始發(fā)熱,涂在外層的黃色泥狀也因為溫度過高干結成塊慢慢的脫落。
小孔處慢慢的噴出汁液來,落衣去接,卻被難聞的氣味熏得眼淚都要流下來。這才明白為什么皇后娘娘讓自己捂住嘴鼻。
器皿里接滿一半的汁液時,白清菡這才緩緩踱步走了過去,器皿中汁液呈透明顏色,仔細看卻又有些偏紫,看起來黏稠,可白清菡拿出勺子攪拌的時候,看起來極為清暢。
見落衣一臉驚訝,白清菡笑了一下,回過頭一臉調皮的看著落衣,“要不要我請出銀碎給你看看?”
自皇后娘娘入宮以來,落衣還從未見過她如此活潑的神情。心中有些難得的喜悅,白清菡見她一向清冷的臉上有些笑意,隨即將她推到一邊去,笑意盎然的打開小罐,探手進去。
待看清娘娘手中拿的是一條銀白色的蛇,落衣嚇得面色慘白。
可白清菡卻輕輕將那蛇放在地上,只見那銀白色的蛇慢慢的尋到她身旁,似是嗅到了什么,又在中途返了回去,落衣懸在半空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這是我自小養(yǎng)在莊中的蛇,名叫銀碎。它們啊,最愛嚇唬像落衣姑娘這樣的貌美之人,可謂是蛇中的雜碎,所以就叫銀碎。”說完還戲謔的看著手中的銀碎,問了一句,“你說是吧,銀碎?”
落衣看著一臉玩笑的娘娘,面容卻早已經僵硬。
見那落衣倒真是被自己嚇著了,心中有些心虛,“器皿里的汁液我已經加入相應的藥,只需等你剛剛擦在陛下身上的藥粉轉至黑色然后擦掉再涂上這個即可。”
落衣小心翼翼的搬出那器皿,面色慘白的走了出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白清菡提起手中的銀碎,“你這個孬蛇,怎么中途折回來了,下次再敢如此,我抽了你的蛇筋。”說罷又將那蛇放入竹簍中,心中一陣納悶。
這銀碎是養(yǎng)在藥王谷的,劇毒卻又極有靈性,善于分辨氣味。今日本想讓它記住落衣的氣味,日后說不定也有什么用處。
誰料它竟然中途返了回來。銀碎從來不咬藥王谷的人,莫非這落衣跟藥王谷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