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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挽被擋了視線,微微迷茫,移了步子繞開他,要繼續(xù)去看墻上的畫。
簡謙言拉住她,左手扣住她后腦勺,抬起右手覆在她的雙眼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并攏得沒有一絲縫隙。
莊挽更覺奇怪,眼前突然黑乎乎的不習慣,條件反射般地用手去扒開覆在她眼前的冰涼的手。
一時間,四面墻上的簾布都被拉了上去,墻上全是那些照片,褚遇寒吻著簡謙言的額頭、碎發(fā)、眉骨、緊閉的雙眼、細長濃密的睫毛、英挺的鼻、秀氣的耳,照片上褚遇寒的眼神一張比一張迷離、一張比一張真情流露,帶了雙眼的人都能看明白他對那個昏睡著的精致男子是懷著怎樣的情感。
知情的方流和梁箏都怒得緊握雙拳,心里暗罵褚遇寒的做法,當年的是那樣卑鄙,如今又是這般費盡心機。
莊挽繼續(xù)扒著他的手,甚至用上了兩只手。
簡謙言掃了一眼這些照片,把她烏黑的小腦袋扣得更緊,覆在她雙眼上的手也攏得更緊。
拋了一個眼神給方流,方流立即會意跑出去,梁箏也跟著出去,莊任翎和方菲還沉浸在這些照片帶來的震撼中。
莊挽放棄扒他的手,改為去一根根掰開他修長的指。
簡謙言扣著她后腦把她往自己身邊帶近了一些,手上稍稍用力,使她的臉微微仰起,左手依舊覆著她的雙眼沒動,低下頭,如玉的脖頸彎出好看的弧度,似天鵝般優(yōu)雅漂亮。
稍稍側了下臉,避開她小巧秀挺的鼻,薄唇貼上她淡色的唇。
方菲愣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拉著已經驚呆的莊任翎往外走。
冰涼柔軟的唇覆上來,莊挽全身像有電流一下子流過般,大腦一團漿糊,大概是停止了轉動的緣故,瞬間僵住,一動不敢動。在黑暗中眨巴著大眼。
手心處被她睫毛輕輕刷著,簡謙言眸里來了笑意,玩味又幽深,舌尖描著她雙唇的輪廓,寸尺寸縷,極其緩慢,在她唇上輾轉輕弄,纏綿至極。
莊挽的兩頰轟轟烈烈地紅了起來,粉色的紅漸至細白的脖頸處,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角,一顆心‘砰砰砰’仿佛就要跳出胸腔,整個人愣住,不知所措。
等四面的照片終于都被拉上去了,簡謙言右手這才放開她后腦勺,卻不知是否有心挑逗,玉齒最后輕咬她的下唇,留下兩個白色的牙印才離開她的唇,左手從她的雙眼處拿下來。
眼前突然恢復光亮,莊挽卻沒空去覺得不適,整個人都燒透了,耳垂更是在光下紅得晶瑩,像兩塊天然的血玉。
褚遇寒看著屏幕上的一高一矮的兩人親吻的畫面,“啪”一聲,暴躁地摔了遙控器,長腿踹翻了面前的顯示屏,額前的青筋一跳一跳,妖異的雙眼里跳動著怒火。
眉骨若隱若現(xiàn),這算什么?這到底算什么?!他想怎樣?演戲給他看?還是真的對一個小孩護到這般田地?
方流和梁箏站在他旁邊,就知道是他在搞這些動作,從剛剛看見那廣告時就不該輕易入他圈套。
“現(xiàn)在你們得意了?滿意了嗎?”褚遇寒嘴角微微抽搐著問,語氣陰柔,一張艷麗至極的臉幾近扭曲。
梁箏握著拳頭欲上前,被方流拉了回去,低聲說了句:“走吧,我們管不了。”折回畫堂春。
年少的執(zhí)念,經年累月堆積在一起,誰的心從此失了方向,能不能找回來,的確不是局外人能管得了的。
簡謙言云淡風輕地幫莊挽理了理被他弄亂的短發(fā),鳳眸里波光流轉。面前的小孩兒整張臉都是緋紅的色澤,唇上留著他的痕跡,全身還僵住不敢動。
微挑了英秀的眉,拉著她往外走,“我們回家。”
莊任翎和方菲見二人出來了,面上都漫過一陣尷尬,莊任翎心里冒著無窮無盡的酸泡,今天的事一下子發(fā)生了那么多,每一件都讓她嫉恨。明明…………她才是跟他有過婚約的女人不是嗎?
方流和梁箏上來時,那四人已經準備進電梯了。莊挽任簡謙言牽著手,腦神經久久地沒有反射弧出現(xiàn)。
剛剛兩人在褚遇寒操控的隔間里都看見了簡謙言對莊挽做的事,那家伙,當時雙眸分明是笑意,這會兒卻一副云淡風輕、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苦了莊挽,臉上的紅都蔓延到耳根了。被自己小舅突然這么自然而然、理所當然地纏著吻了這么久,是誰都會懵。
出了‘零度’,簡謙言幫莊挽扣上外套的羊角扣,眉目認真細致,顛倒眾生的臉淡淡地沒什么表情,細細看,卻藏了幾分……妖嬈?得意?
就是樽移動的冰雕,內心腹黑到極致,得了便宜還傲嬌到要命!方流看著眼前礙眼的舅甥倆人,腹中暗誹。
莊挽上了車,簡謙言走過來,邊扣著自己的大衣邊對方流和梁箏說:“這會所,你們查查,如果是他的……”瞇了瞇鳳眸,薄唇輕啟,“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