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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相擁在一起注視著暗夜籠罩的星空。陰歷初七,瘦月一彎淡淡地映著星輝,清冷的光芒在都市五彩霓虹的對比下顯得黯然無色。有一種凄然的氛圍在我們之間蔓延,淡薄如水。
男子的擁抱更緊,似乎想要將我揉進他的身體里,他不停地吻著我,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討好。
我皺起眉頭,卻沒有推開他。身邊的男人如同附骨之蛆,是我一生最大的魔魘,現在的忍耐是為了以后更順利的離開。
突然,暗沉的夜空劃過一道璀璨耀眼的星光——是流星!
我興奮地盯著那道亮色,迅速在心中許愿:讓我逃離開這個惡魔男人的禁錮吧!永不再回來!
回眸望向身后的男人,他那雙如寒星般的黑眸同樣閃起亮色,唇形微動,好像也在許愿!
他許的愿望是什么?最好不跟我有關!
我再次望向星空,目光又有些迷茫:流星劃過的瞬間應該有很多人在同時許愿吧,假如彼此的愿望相悖時,萬能的神又該聽誰的呢?
沈之柔跟冷濤舉行了訂婚儀式,這代表著t市商界最大的兩世家結盟成功。
訂婚典禮無疑是空前盛大的,單單沈之柔穿的那件巴黎名師專門為她量身訂做的婚紗就值一千多萬!
訂婚典禮仍然在冷家舉行,不過相較上次長子冷濤訂婚,這次無論從哪方面都要隆重得多。
因為這并不單單是一場簡單的豪門聯姻,也同時代表著帝尚和華凰的正式聯手經營,兩大世家合為一家,實力更是空前絕后??梢哉f,只要他們看中的生意,已鮮有對手可以跟他們競爭。這樣就可以實行國內行業壟斷,利潤當然更是翻番般增長。
沈冷兩家早就有意合作,只是彼此戒心太重,在沈家文和冷氏兄弟活著時,幾次談判都沒有結果,現在卻在沈浩軒跟冷濤的籌劃下將這個商界神話變成了現實。
我作為即將下堂的沈家少奶奶,當然不會有資格被邀請去參加如此重要的場合。
這天我就獨自一人待在家里,邊研究三維立體動漫,邊猜想著夏彤彤今天到底是要以冷家少奶奶的身份還是以沈家少奶奶的身份出現?這是個有趣的問題!
電視里正在直播這場空前盛大的訂婚典禮,不過我卻懶得去看。有什么好看的?反正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可憐的冷曦,跟冷波相戀一場,最后落得含淚墮胎遠走他鄉的下場。
她現在在什么地方?過得還好嗎?我嘆口氣,慢慢站起身,倚著明亮的落地窗呆呆地望著天邊的一朵棉花云。
手機突然響起來,我有些奇怪,誰會給我打電話?
只要沈浩軒的命令,我哥嫂都會堅決服從。他說我現在正在養胎,沒事不要上門來打攪我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所以他們就一直鮮見音信。
誰還找我?我唇邊綻起苦澀的笑,走進臥室,拿起那只被我忽略許久的手機。上面跳躍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我遲疑著接通:“喂……冷曦!”
正在想念她的時候,她居然心有靈犀地給我打來電話!我劈頭蓋臉地責問道:“你這個死丫頭,這么久都不跟我聯絡,我還以為你殉情了呢……喂,別哭!算了,我不罵你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談談心!別哭了!“
電話里冷曦在不停的嗚咽,良久才抽抽噎噎地說出一句話:“他……他到底跟沈……之柔訂婚了!”
“……”我心里一痛,這個傻丫頭,原來到今天才死心呀!難不成她還以為消失一段時間冷波就會去找她,然后跟她訂婚?“冷曦,今天咱們不提這兩家的事??!他們誰愛結婚誰愛訂婚跟咱無關!以后咱們照樣精彩地活著,不生氣不流淚不傷心,因為他們不值得,啊?”
“嗚嗚……嗚……”冷曦不停地哭著,直到我問了無數遍她究竟在哪里,半天,終于抽噎著回答:“我……我在法國!”
“……”我抽氣,法國?這個丫頭居然跑到法國去了!提起法國我就不由想起夏彤彤所說的“玫瑰屋”,連忙提醒道:“你自己一個人去的嗎?要注意人販子,聽說那里有個叫‘玫瑰屋’的地方,專門坑騙東方少女,你……”我急切的話語生生頓住,只因電話里傳出了冷曦那令我毛骨悚然的回答。
她說:“我現在就在玫瑰屋!”
“咳咳,”我大驚,“冷曦……”
“別激動,這里很好,沒有危險的,你放心!”冷曦的聲音聽不出有被脅迫的語氣,更何況,如果她已被人控制的話,也不可能允許她打這么久的越洋長途電話。“這里是我家早年買下的小型農場,因為種得玫瑰品種特別多,所以就叫‘玫瑰屋’最新章節美女寵物軍團!”
“哦,”我擦了把額角的冷汗,原來此玫瑰屋非彼玫瑰屋,虛驚一場。松口氣之后,我腦中突然靈光乍現,脫口問道:“冷曦……你、你家在法國有地產?”
“嗯!”肯定的回答聲在我聽來好比天籟,可惜下一句又重新將我打進深淵:“沈家在法國的房地產更多,他家的熏衣草花海毗領玫瑰屋,等你來游玩的時候,我們再聚一起玩!”
“呃!”我暈,法國逃亡之路基本可以取消了。
“雪馨,不用擔心我,我、我沒事的!”堅強的語調還帶著無法遮掩的淚意,女孩哽咽著,“有時間我會跟你聯系,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此時此刻,縱然有千言萬語,也忍下了。冷曦正滿心悲傷的時候,我就別再拿自己那些破事煩她了?!澳隳芟胪ㄐ┚秃?,別把男人和感情太當回事了,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照顧好自己,有煩心事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雖說幫不了你什么,不過有個分擔心事的人心里還能輕松些!”
兩人又聊了些近況,我只說自己已懷孕五個月了,在家待產,至于我跟沈浩軒的事情只字未提。兩人約好了下次通話的時間,便掛斷了電話。
坐在臥室的沙發里,我還未及將混亂的思緒整理一下,就又接到沈浩軒的電話。
“你換件衣服,司機馬上會送你來海天大酒店!今天是之柔跟冷波訂婚的日子,午宴你也來吧!”聲音急急的,似乎很忙。當然,今天這日子也夠他忙的,妹妹訂婚,他還要抽空跟妹夫的嫂嫂偷情,不忙才怪。
“……”我怔住,沉默了半天才提醒道:“你喝多了吧?我是穆雪馨!”嚴重懷疑他是打錯了電話,把我當成了夏彤彤。
男子似乎生氣了,什么話都沒有再說,便悻然掛掉電話。
我毫不在意地將手機丟在桌子上,起身剛要去繼續我被打斷的動漫設計,房門卻被推開了,管家張嫂探身進來,諂笑著說:“少奶奶,快換衣服吧!司機在下面等著,少爺說要跟你一起參加小姐的訂婚宴!”
看來沈浩軒剛才那個電話并沒打錯,他確實是要跟我一起喝他妹妹的喜酒。真的難以理解這個男人的想法,既然都已打算跟我離婚,還要將我賣到外國的什么玫瑰屋去,干嘛還多此一舉?難道是他跟夏彤彤又合伙設計了個什么陰謀圈套?這對狗男女都很陰,我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選了件韓版款式的無袖v領的黑色連衣裙,可以很好的遮掩我五個月的身孕,然后對鏡梳理下齊耳的短發,連妝也懶得畫,便跟在張嫂的后面下了樓。
去年這個時候,沈浩軒為我在海天大酒店擺了喜宴,他作為新郎卻避而不露面,最后發給每位賓客一只萬元紅包堵住眾人非議的嘴。
今天,他妹妹結婚,他反倒到場了??磥恚腥嗽谡f忙的時候其實并不一定是真的忙,而是覺得你不值得他花費時間。
海天大酒店依然巍峨奢華,在t市,它是絕無僅有的五星級酒店,幾乎包辦了所有上流社會的豪華訂婚結婚宴。
今天更被裝飾得耀人眼目,鮮花搭棚,彩屑遍地,喜慶的火紅地毯鋪滿臺階,數十名迎賓小姐笑靨如花,分站兩列,每人手捧一只裝滿了各種商場現金購物券的托盤,將那些花花綠綠不同面值的購物券如同撒花般拋向四周,引得圍觀行人轟搶不停。
我冷笑著,看來沈冷兩家都是遵法的良民,知道當眾拋灑人民幣違法,就換作購物券。
下了車,很快有身著燕尾服的服務生走進來,恭敬地對我行禮:“少奶奶,請跟我來!”
我聳聳肩,有點奇怪沈浩軒居然肯允許這些服務生稱呼我少奶奶,捉摸不透。
跟著服務生緩緩踏在鋪著紅地毯的臺階,走進海天大酒店,然后進到專用電梯,升到十六樓,我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一個豪華套間門前。
服務生敲開了門,然后對著我點點頭,就悄悄離開了。我只好硬起頭皮,仰頭緩步走了進去。
套間里面非常寬敞,拉著薄紗簾子,偌大的水晶轉盤紅木桌,圍坐著三對半共七人。
冷濤和夏彤彤、冷波和沈之柔、殷圣奕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美麗女子,另外就是沈浩軒。
服務生連忙在沈浩軒的旁邊為我添置了餐具,在座的所有人都只是轉頭瞥了我一眼,臉上表情不一,不過都沒有站起身跟我打招呼。
我將手里的包遞給服務生,默默地走到沈浩軒的右邊坐下。服務小姐端上一杯鮮榨果汁,放在我面前。
雖然是冷波跟沈之柔的喜宴,不過沈浩軒卻坐在主位,他的左邊坐著殷圣奕,兩人時不時的交頸私語,樣子很親厚。殷圣奕旁邊坐的是他帶來的女子,臉上的表情跟我有點像,一副被逼上刑場的模樣,對什么都興趣缺缺。再下面就是沈之柔和冷波,這小兩口倒是很親密,時不時的逗笑,然后是冷濤和夏彤彤。
很不幸,夏妖女就坐在我的旁邊,而且正用噴著嫉火的美目狠狠瞪著我。
我微微側目,對她勾唇一笑,氣死她!不管怎么說,今天她是以冷濤未婚妻的身份出席這個酒宴,當然要坐在冷濤的旁邊,所以她才加倍的嫉恨坐在沈浩軒旁邊的我??上В@種場合,就算她再不甘也得顧忌她名門淑媛的高貴形象,不能將她蠻橫潑辣的嘴臉當眾暴露出來,有怒氣也只能忍著不發作。
男人們此時的話題并沒有談論有關新人的事情,而是圍繞著生意和合作項目,他們的聲音并不高,說的話也不多,不過每句都很重要很有份兩。
帝尚和華凰是完全由沈浩軒和冷濤控股的集團,他們合作的項目竟然是眼下并不很火爆的房地產。從他們斷斷續續的談話里,我得知他們準備聯手,以低價買下t市所有對外招標的地皮,同時加上他們已擁有的閑置地皮,總面積竟然可以達到四分之一的t市。
他們的目的就是壟斷t市的房地產,這樣房價便可以由他們來掌控,利潤空前提升,風險卻可以降到最低。
殷圣奕的勢力主要在香港,就因為跟沈冷兩人交好,他也將生意做到了t市,有這兩個人在t市為他遮風擋雨,他的生意自然也做得順風順水。
至于殷圣奕做什么生意,就不得而知了??催@些人談話時閃爍其詞,我隱隱猜到此人做的可能并不是什么正當生意。
看看沈浩軒再看看冷濤,我不禁想,那晚如果不是殷圣奕的及時出現,沈浩軒可能已經讓人剁掉冷濤的十指了。沒想到才幾天的功夫,這兩人不但結成親家,還坐在一起暢談生意。男人,有時心胸寬廣得實在讓女人相形見拙。
夏彤彤已用她那雙狠厲的三角美目瞪了我許久,銀牙也磨得咯咯響,男人們的生意她也不是很感興趣,她感興趣是如何整我,讓我出丑。
我腳面一痛,驚覺夏彤彤已在陰險地暗算我。她化著濃妝的臉在獰惡的笑著,藏在桌下面的腳卻趁我不備,用那尖細的后跟狠狠跺上我的腳面。
疼死!我疼出眼淚卻強忍住沒出聲,握著銀叉的右手卻飛快地探進桌下,在夏妖女那條露出來的白嫩大腿上狠狠一扎!
“嗷!”事實可以證明,她的忍耐力遠遠不及我,隨著一聲震驚四座的痛叫,她像被人上了發條的鬧鐘般彈跳起來?!巴蹎琛弧瓎鑶琛彼l出一連串類似動物悲鳴的音節,用手捂著超短裙下面被扎出的三個血洞,哀鳴了好久,才伸出涂了蔻丹的玉指戳向我,尖聲叫道:“你……你……”
“哎呀!”我一臉的驚慌失措,連忙對她道謙:“冷太太,實在對不起啊!你不小心踩到我的腳了,我一痛之下失手把叉子扎你腿上了,有沒有扎痛?”說著便一瘸一拐地上前,“好心”掀起她的短裙幫她檢查傷勢。
本來她的裙子就很超短,我這一掀之下,不但露出了她白腿上的三個血洞,連她里面的花點內褲都露了出來。
此時她本來就是全屋里的焦點,于是,桌子前坐的四個大男人還有桌旁立著的兩個服務生,眼光都齊刷刷地望向她。沒辦法,她的大腿太白了,太吸引男人眼球。于是,她便在眾人面前華麗麗地走光。
“要死啦!你這個沒教養的野丫頭……”夏彤彤本來還想再罵得惡毒點,可惜現在當著眾人的面需要顧忌她的淑媛形象,只好強咽下一口惡氣。手忙腳亂地拉下短裙,眼淚汪汪地望向沈浩軒,要不是礙于場合不對,早就奔到沈浩軒的懷里訴苦去了。
服務小姐連忙上前扶住她,恭聲說:“夏小姐,我們陪你去醫務室清理包扎一下吧!”
冷濤只瞥了她一眼,就重新轉回身,好像事不關已一般。
沈浩軒站起身,陰沉著臉走過來,瞧瞧痛得美目含淚的夏彤彤再瞧瞧我,厲聲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我覺得之柔的訂婚宴應該讓你這個做嫂嫂的露個面,沒想到你這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竟然能干出持刀傷人的事情!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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