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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源商會東廂房。
寬闊的大廳里,云熙正為坐在太師椅上的云冽包扎受傷的左臂。雖然云冽想說以他的身體素質,只要吃幾顆丹藥就能立馬恢復。但看到云熙低眉垂首如此溫柔小心地替他上藥包扎,他只恨不得再多受幾處傷。一時無話,兩人間的氣氛卻恰到好處。
但很快、、、、、、
“哎呦,我的老腰啊,累死我啦。云哥你倒是舒服,坐在這里吃著水果讓嫂子伺候,我為了咱們大院的門檻不被踏平都豁出去半條小命了。”二愣子扶著腰進了廳,一屁股坐在云冽身側,端起中間案幾上的水果盤,就嘎巴嘎巴吃了起來。
“去,滿口胡說八道。誰是你家嫂子?我看你不是腰疼,是手抽筋吧。”云熙白了二愣子一眼,在云冽的左臂上綁下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大功告成。
“什、、、什么意思?我手好好的。”二愣子含糊道,嘴里含著一塊犁和半個橘子,然后為了證明自己的手好使,還晃動了一下抓著一串葡萄的爪子。
“你嫂子的意思是你沒收禮物收到手抽筋嗎?哎呦!”云冽壞笑著適時解釋,卻招來云熙的一頓佯怒和“痛打”。
“冽哥哥,你也跟著瞎叫,不理你了。”說著,云熙端著治療盤子,紅著臉出了門。
二愣子則是一臉賊笑地湊近云冽道,
“嘿嘿,嫂子真聰明,連這都想到了。以后一定持家有道啊,云哥你可以放心地把錢都交給嫂子管了。”
“就你那點出息。”云冽笑罵,但隨后卻擺正了表情道,“這次來的人都做登記了嗎?”
“云哥,放心,我做事你還不知道嗎?名冊都在大牛那里呢,送上的東西也都備記錄了。還真別說,這次云哥你一戰成名,想要來抱大腿的出手還真是大方呢。”說到這里,二愣子的眼睛又開始放綠光。
“嗯。”云冽卻淡淡點頭,對禮物似乎不甚在意,“雖然這些人很多都是趨炎附勢之輩,但我們威武小五隊在內門發展需要一定的人脈和基礎,好好刷選,應該能留下幾個不錯的盟友。至于真正的天驕,恐怕是不屑以這種方式來結交我輩。”
“真正的天驕?”二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撇撇嘴道,“云哥,你說的不會是后院里那只正在燒烤的家伙吧?”
“哎,說的就是他。”云冽裝作頭痛扶額。
兩人又往后院子里看去,嘴角齊齊抽搐起來。
后院光禿禿的梧樹下。一張圓石桌,三把木藤椅三個人,外加一只狗。
還有一個木枝搭起來的簡陋三腳架,上面正掛著一只烤得金黃酥脆的全羊。
“唐兄,來,來,三口一杯。”方天橫豪爽地舉起手中的瓷大碗,連悶三大口。這酒是唐天豪從漠北帶來的草原民族自釀的青稞酒,清香醇厚、綿甜爽凈,別具風味且后勁小。即使下午還有比賽,也可貪杯。
“哈哈,方兄,看不出你學得如此之快。這悶杯的架勢倒已經有幾分草原人豪爽勁。不如下午你來我臺上一戰,我再教你草原的踢打十八翻,如何?”唐天豪說著一口干了大碗酒,拿食指輕彈倒置的酒杯,滴酒未剩。
“唐兄說笑了,我方天橫哪里是你的對手,我們這里除了云兄估計也就黃兄能給你一點刺激了。你說是不是,黃兄?”方天橫說著撞了撞一旁啃著黃金烤羊腿、滿足流油的黃麻,此刻的他醉眼迷蒙,已有了三分醉意。
上午攻擂成功的喜悅,加上遇到一個游歷過漠北的唐天豪給他講述那片令他神往的草原上的馬上故事、酒中文化和火辣愛情,讓這個仁者醫心的謙謙公子也難得露出了幾分不羈。
“唔,那不行,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哪經得起他折騰。他不是跟云冽說好了嗎,三招敗敵就下臺挑戰云冽?”黃麻一邊啃著羊腿,一邊把羊腿上拆下來的骨頭賞給一旁蹲著的大犬。
這是一頭灰白發亮的牧羊犬,坐著個頭比黃麻還大,據說是上屆哈大幕斗犬大賽的冠軍得主,被唐天豪從漠北拐帶來的。初見時一副不鳥生人的倨傲神色,但現在已被黃麻用羊肉羊骨收買。
當然,這金黃流油、香飄四溢的烤全羊還是唐天豪的杰作,這家伙雖然是個戰斗狂人,但這手藝還真別說,都快趕上皇家御廚啦。
“說歸說,可我就怕云兄不接受我的挑戰啊,你看上午他掛了彩,下午肯定心有陰影,再加上他占了第五玉臺,也沒理由再和我一戰呀。”唐天豪“一籌莫展”道。
黃麻聽到這里,眼珠一轉,嘿嘿一笑,“這還不簡單,你湊過來,我告訴你,就這么、、、、、、”
大廳里,隔著后窗看到這幕的二愣子安慰地拍了拍云冽的肩膀。
“一只烤羊和一瓶青稞酒,就把你給賣了。云哥,節哀。哎,等等,反正賣都賣了,算上我一份啊,黃麻子,那只羊腿是我的。”
二愣子說著,飛身從后窗一躍而出,加入了搶奪最后一只羊腿的隊伍。
下午。
當云冽一行趕到紫木峰時,終于體驗了一把青云三劍客那種萬眾矚目的閃耀登場。
眾弟子的目光無不落在云冽身上,有點頭致意的,有含笑示好的,有針鋒相對的,還有雙目含春的,當然,這最后一種多半是在場的女弟子啦。
雖然,作為一個晉級地級的女弟子精英,一般自視甚高,且眼高于頂,但那也只是沒有遇到真正令他們折腰的。
云冽雖然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但上午那三招敗強敵、強抗莫違心的無畏英姿卻讓其平添了許多大男子氣概,也讓一眾正值豆蔻的天之“嬌”女春心萌動。
但一路走來,云冽卻目不斜視、淡定如斯,要說有不同,眉宇間反而多了一絲絲無奈。
無奈身邊噘著嘴不理人放著冷氣的云熙,和身后已經把他賣了在“數著錢”的兄弟。
都道是春風得意,卻無人知他心酸,這名人真不是好當的。
云冽感概著站上了第五玉臺,不經意地往右一瞥,卻愣了一下。
第一玉臺上,站著閉目調養的無情,卻不見那個神秘的黑巖,難道自己的判斷有誤?
但若無情贏了,蒼一笑何以黯然失意,而火烈又為何露出那么欣喜的表情?
“咦,早上有人看到第一玉臺的比賽結果了嗎?”
“沒那,我就看了開頭,那黑巖還真不賴,一個眨眼就欺近了無情師兄,使用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黑色武器,叫什么破冰,就像是針對無情師兄而來、、、、、、”
“那黑巖輸了吧,都不見人來,肯定是被揍得都放棄下午的比賽了。”
第一玉臺周圍的弟子指指點點,但忽然,臺上的無情猛地睜開了緊闔的雙眼,冷漠的眼光一掃瞬間讓眾人如墜冰窖、噤聲不語。
云冽挑了挑眉,敏銳地覺察到這冷漠目光中多出的一分煩躁與殺意,看來這第一玉臺的比賽恐怕別有蹊蹺。
下午,一大波上午忍著沒有出手的弟子都紛紛上臺挑戰。
大喝聲、爆炸聲此起彼伏,唯獨右邊前五個玉臺卻顯得比上午冷清了許多。
在這種時候,一個身形瘦弱、穿著不合身的寬大白袍、乍一看還有點猥瑣滑頭的小個子站到第三玉臺,自然引起一大幫好事者的圍觀。
而這家伙,一開口還瞬間點燃了八卦因子,“黑風山無底洞小雷音寺黃大仙向你挑戰,你敢不敢答應?”
“黃大仙,哈哈,你們天仙門什么時候開了算命課,來來來,給看個手相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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