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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園的人不多,不過剛剛兩人散步的途中,遇到了一對老夫婦。多蘿茜不認識他們,舍瓦看起來是認識的,還和他們聊了幾句。他們走后,多蘿茜好奇地問他們是誰。
“也是住在我們那棟樓的住戶,基輔大學退休的一對教授夫婦”。
“那你剛剛和他們聊了什么呀?”
多蘿茜不怎么懂俄語,剛才他們聊天的時候,她全程都沒怎么聽懂。
她不問還好,一問舍瓦就止不住笑,
“他們問我你是誰,說很少見你”。
“那你怎么說?”多莉撓了撓他的手背。
“我說,你是我的愛人”。
“怎么樣,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舍瓦眼底溢滿笑意地看著她,多莉沒有回答他,只是嘴角早就忍不住彎起。
愛人,這兩個字真好聽,她在心里這么想到。難怪剛剛老太太看她的眼神那么八卦......
兩人坐下來后都有點想躺著,多莉還戴了頂遮陽草帽,躺下來后,她把草帽放到了一邊。兩人就這么躺在桌布上,看著藍天白云,感受著風吹拂過草地的氣息,兩人的手不知不覺中又牽在了一起。
多蘿茜側身看他,目光仔細地描摹著他的眉眼,舍甫琴科也不說話,靜靜地任她打量。多莉突然就想到了昨天的事,她心下一動,想和他聊一聊。
不過在這之前,她拿過一旁的草帽,擋在兩人的臉面前,低頭親了親他。她發梢的香氣竄入他的鼻尖,這是一個很含蓄的吻,卻讓他在那一瞬間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起身再次放好草帽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拉住她的手,不舍得她離開,隨后更是想也坐起來抱著她,卻被多蘿茜一把按住,
“別動,我有事想和你說”。
舍瓦隨后枕在多莉的大腿上,她的手撫弄過他的頭發,他抓起她另一只手,放到唇邊親了起來。
“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我想和你聊聊”。
她話音剛落,他唇邊的動作一僵,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說這個了。
他看的出來她想認真聊聊,心里卻閃過一絲莫名的緊張,好像越靠近自己想知道的那個答案,就越有點不安,因為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頗有點“近鄉情怯”。
“其實你問我有沒有介意,我說不介意,是真的不介意。但我感覺到你似乎有些不安,好像認為我并沒有和你說真話,或者擔心我是不是沒有你想的那么在乎你?”
舍瓦沒有出聲,默認了。
多蘿茜心下輕嘆了一口氣,覺得這個傻子。
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腦袋,
“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呀?我不介意,是因為我明白他們對你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對你而言,當然都是非常珍貴的人,也許和我一樣重要或者甚至比我更重要,我....”
“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你也是最重要之一”
她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就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一臉認真和堅定地看著她。
多蘿茜一下子就笑了,眉眼愈發柔和,“嗯”,
她彎腰抱著他的頭,忍不住的柔情蜜意,“我很開心我是你的最重要之一,所以我不會為這些介意和不高興。因為我愛你不是想你在我和他們之間二選一,而是想你擁有更多的愛,有更多美好的情感體驗,正如你愛我一樣”。
人的一生中,愛情只是占據了其中的一部分情感,同樣還有諸多珍貴的情感可以去探索捕捉。她不會輕易懷疑他們之間的愛,也對其余珍貴情感的位置留有理解的空間。
舍甫琴科聽到這里的時候,心里已經軟得一塌糊涂了,又聽她繼續說,
“舍瓦,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一件事”
“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喜歡上你,無論在什么時候,我想哪怕從頭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奔進你的懷里,讓你成為我年少的歡喜”。
她很多時候能感覺到他對于往事某種程度上的愧疚,但她不希望他心里一直壓著這些事。兩個人的關系里,如果有一方總是容易心懷愧疚的話,這段關系是很難走得長遠且舒坦的呀。
每個人在不同的時間里都是會做出不同的選擇的,只要當下做決定的那一刻,是發自內心真正的渴求,那就足夠了。她想,哪怕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向他獻出少女真摯又熱烈的情意,她從來就不后悔。
她不后悔,也不希望他后悔。大家都不必回頭看。
“你的現在和將來都會有我對嗎?舍甫琴科先生。”
男人早就忍不住翻身將她壓下,看著身下笑意盈盈的她,舍瓦的眼眸突然有些發酸,陽光照在她瑩白的小臉上,他著迷地看著她,她成熟的面容和多年前那個小姑娘的青澀臉龐重迭在了一起,他忍不住俯身親了她,珍重又溫柔,仿佛許下諾言一般。
她的話如同一陣風,吹散他內心的迷霧。多年前,他擔心她太過稚嫩,如今,他又難免有些害怕自己老了。他對她總是這樣的矛盾,以前是,現在也還是,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放下過她,心底總有一個角落為她燃燒那些復雜的情愫,直至這些源源不斷的灰燼化做肥料,在他的心里滋養出一棵參天大樹,吸食著他的肉體和靈魂......
她是驚艷他半生的內心枷鎖,但他從不后悔成為她的囚徒。誠然這樣的愛需要付出代價,他的肉體和靈魂,早已向她皈依。因為他知道,他這輩子只會這樣地愛一個人一次,一輩子可以這樣的愛一回,值了。
她是他生命的饋贈,是他一生中最為復雜動人的體驗。
朗朗青空下,多蘿茜在舍甫琴科宛若第聶伯河般綿延不絕的溫柔里,聽到他這么說,
“如果可以的話,也許我們應當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這一年的冬天,多蘿茜特地再來了一次基輔看雪。
下大雪的這天,兩個人出門打雪仗,堆雪人,明明都不小了,還玩得像個孩子一樣。
兩人心滿意得地看著眼前的堆雪人成果,特別是多蘿茜,她的雪人大很多,舍瓦的只有她的一般大,因為她拉人幫自己一起堆好雪人后,還霸道地要求對方的不能比她大。舍瓦嘴上埋汰她,實際上還是只堆了個小雪人。
兩人的頭發上都沾滿了雪花,她心思微動,尾指勾了勾他的尾指,只見她湊到他眼前,眨巴眨巴地問了句,
“我們一起看了滿天飛雪,頭發沾染雪白,這算不算一起白頭了?”
“不算”,
舍瓦沒有絲毫猶豫地應道,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眉宇間的溫柔恍若十幾年前初登意甲的基輔少年,又帶上了成熟男人的強勢,
“因為我們真的會一起白頭”。
他把她攬進懷里,兩人互相依偎著一起走向了回家的路。
漫天的白絮飛揚,灑灑落落,基輔的風雪終究還是撫平了那些年亞平寧半島留下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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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心目中給舍瓦線的尾聲,終于徹底寫完啦,我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在桃色旋風那章提到的馬林斯基公園,就是這部分劇情啦。
寫到這里恰逢就是烏克蘭局勢驟變那會,所以寫基輔的時候我心情也蠻復雜。足球界里很多人事也因此牽連其中,許多人無論是有意無意也都進行了許多政治表態,看得我也有點唏噓。
因為感覺本應是聯結彼此,起到溝通橋梁作用的足球,反而似乎加劇了分裂。但是想想也可以理解吧,綠茵場童話其實才是不多見的,一直以來綠茵好萊塢可能更多。但無論如何,還是希望足球閃爍其獨有的光芒吧。
巴赫在冬奧會開幕式的時候說的話我印象蠻深刻的,
“在這個不安,猜疑日益升級的世界,希望這些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運動員能夠展示,即使是競爭對手也能和平共處。
請世界各國政府銘記自己對奧林匹克休戰協議的承諾,大家給和平一個機會。”
但很可惜和平并不總是那么簡單的。
我也只能以微小的個人祝愿底層民眾承擔的苦難再少些。
之前看新聞,有說舍瓦的媽媽和姐姐等人似乎沒有離開基輔,不知道真假,就還是希望一切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