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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蘿茜和因扎吉徹底和好這一年的圣誕,多蘿茜是回來米蘭度過的。
“我們這樣算不算私奔?”
多蘿茜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想著兩個人都翹掉和家里的團圓飯,跑來菲諾港,還大半夜的在街上閑逛,這會都快半夜兩點了。雖然圣誕不少人出來玩,但這會街上的行人明顯少了很多。
因扎吉聞言,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私奔你個頭,明明我們就光明正大出來的”。
多蘿茜捂嘴笑了起來,她又挽上因扎吉的胳膊,兩人享受著這份午夜在大街上漫步的靜謐。
菲諾港位于利古里亞海濱地帶,是熱那亞省的一個漁村,有名的度假勝地,以沿岸色彩繽紛的建筑和清澈見藍的海水而聞名。
多蘿茜走著走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隨口地問了句,
“吉拉迪諾是不是在這里辦的婚禮啊?”
因扎吉點點頭,“對啊,怎么了嗎?”
“沒有,就突然想起問了問”。
菲諾港的確還是情侶們鐘愛的結婚圣地,除了吉拉迪諾,魯尼也在這里舉行過婚禮。
只是因扎吉聽了多蘿茜的話之后,眼里倒是有幾分若有所思。
兩人在菲諾港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開車往皮亞琴察去了,因為男人說想帶她去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一開始還把多蘿茜嚇得以為他要帶她回去見家里人,看著多蘿茜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因扎吉好笑又好氣地睨了眼她,
“出息,就那么怕見到我家里人?”
多蘿茜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我是有點怕瑪麗娜,萬一被她說我禍禍你那么多年....”
她就差沒明說因扎吉有點“媽寶”,而且據她所知,因扎吉和好幾任女友掰了的原因,除了他花心以外,都還和他家里的“太后”有點關系,文圖拉好像也是...
“怎么怕被我媽說我那么多年沒結婚要怪到你頭上?”男人捏了捏她的手,“放心,不是帶你去我家。不過結婚這個事的確和你”
“你少來”,因扎吉話還沒說完,多蘿茜就打斷了,還對他翻了個白眼,她可沒那么大臉,覺得對方這么多年不結婚全是因為自己。或許是和自己有些關系,但肯定不可能都是為了她,更多的難道不是他不喜歡被束縛?
不過不是去他家的話,那他要帶她去哪里?
多蘿茜疑惑地瞅著他,樣子看起來怪可愛的,因扎吉一時沒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
“有個禮物要送你,所以帶你過去看看,去到你就知道了”。
“是什么?”他神秘兮兮的樣子一下子就勾起了多蘿茜的好奇心,但接下來任憑她怎么問,男人都不肯再說半句。
到了皮亞琴察之后,因扎吉還是賣關子不肯說,只說晚上她就會知道了。然后他就帶著多蘿茜四處逛了起來,兩人玩了一下午,直到吃了晚飯后,因扎吉才說帶她去一個地方。
車子開到了一棟陌生的房子面前,這里位于皮亞琴察的郊區,風景優美,是一個地段很不錯的富人聚居區。
最讓多蘿茜納悶的是,下車前因扎吉拿出了一條綢帶,說為了保證最大程度的驚喜,要先把她的眼睛蒙起來。在男人真誠的眼神里,哪怕多蘿茜滿腹疑惑,還是答應了蒙上眼睛。
這還沒完,進到屋子后,因扎吉又拿出一個東西說讓她簽名。她眼睛的綢帶還沒解下,兩眼一抹黑,他握住她的手,指著告訴她簽哪里。這時候多蘿茜覺得真是奇怪極了,這個男人到底在搞什么?
“你不會準備了什么賣身契給我騙我簽了,然后打算把我賣了吧?”
多蘿茜猶疑著。
“沒有”他聽著她的話笑死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弄亂她的頭發,
“你腦袋瓜子里到底裝的是啥,我哪里會舍得賣你。好了,快簽吧”。
在因扎吉的催促下,多蘿茜最后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男人替她解下了綢帶。
當偌大的一份財產贈與協議書出現在多蘿茜眼前的時候,多蘿茜當場愣住了。
“這是什么東西?”
多蘿茜瞪大眼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因扎吉環顧了一下整間屋子,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朝她示意,
“就這里,都是你的”。
他拉著多莉的胳膊,讓她別只顧著看協議書,看一下整間房子。
多蘿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驟然才發現整間屋子的裝修風格是藍色海洋風。偏北歐簡約風的現代設計,通體藍色為主基調,輔以米色等淡色系修飾,藍色的背景墻,淺棕色的實木地板,米色的玄關....漸次搭配,室內隱約有種水一樣的流動感,流露出濃郁的海洋風情。
多蘿茜再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協議書,隨后看向正在看著她的因扎吉,
“你是說,這棟房子送給我了?”
在女人訝然的目光中,因扎吉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多蘿茜再一次認真打量起了眼前的房子,她轉過身,發現原本她背對著的一側墻體上,掛滿了她和因扎吉的照片,有單人的,也有合照的,其中最大的一張當屬位于中間的一張兩人合影——多蘿茜還記得這張照片,那是他們當年在弗門特拉島的海邊拍的,因扎吉站在她的背后抱著她,兩人的手相扣在她的小腹,身后是海鷗、浪花、沙灘,天邊是橘紅的晚霞......
多莉看著這張照片,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她的腦海開始涌現那些迤邐而氤氳的舊日回憶,她的心也開始隨著這些而愈發“噗通噗通”地跳起來......
“菲利普,以后如果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我要把它裝修成藍色的,那樣子感覺就像遨游在大海里一樣.......”
多蘿茜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往樓梯上跑。
因扎吉也沒攔她,還說了句,
“二樓最靠近角落最大的那個房間是你的主臥”。
多蘿茜上到二樓后,打開房門,發現床的位置緊貼著窗戶,是她喜歡的落地窗,另一邊靠墻的位置還放了張貴妃榻。
“菲利普,我的房間里我要把我的床和窗戶緊緊地挨在一起,那樣子我就可以享受到每天被太陽曬醒的感覺了......”
多蘿茜”噌噌噌”地又往天臺跑去,天臺被分開兩部分使用,遮擋的部分設計成了一個小閣樓,恍若可以滿足孩童時代自己一個人偷偷藏起來的心思。無遮擋的部分成了一個屋頂花園,特別是邊緣的地方擺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秋千。
“菲利普,樓頂的地方我還要放一個秋千,那樣子我每天吃完晚飯后,就可以上樓頂蕩秋千,看太陽下山......”
多蘿茜從樓頂下來的時候,因扎吉在廚房煮著熱牛奶,快煮好了,聽到多蘿茜下來的聲音,他把火關掉,走過來看著樓梯上站著的人,笑著問了句,
“怎么樣,還喜歡嗎?”
多蘿茜一直不出聲,卻突然猛地朝他的方向跑了下來,沖向他,因扎吉詫異地挑眉,還是下意識地張開雙手,像以前那樣,伸手接住了她,她落入他的懷里。
她抱著他一直不說話,直到好一會之后,才仰著頭問了他一句,
“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想把它送給我的?”
因扎吉一開始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牽著人到餐桌旁坐下,給她倒了杯牛奶。多蘿茜顯得有些不依不饒,他剛坐下來,多蘿茜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環著他的脖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對上她認真的眼神,因扎吉別開臉,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他知道這會他估計得說實話了。
“房子買了很久了,你去西班牙留學之后買的。當時本來打算如果你那年圣誕回來的話,就送給你。但那年圣誕你沒有回來,我后來也和萊西婭在一起了.....”
“那你為什么要送我房子?”
因扎吉低頭沉默了一陣子,年長男人哪怕長了歲數,但要在心愛女人面前坦承自己的全部心思,還是難免有幾分踟躕。
“當時吵架的時候,你說你在內洛沒有家。我就想著,要送你一個家......”
所以要先送你一個房子,有了房子你就能多個落腳的地方,可以不用四下流離,以后不管你和誰怎么樣,你都能有自己的去處。
因扎吉重新抬頭看她,拉近自己的椅子,讓多莉的背可以靠在餐桌邊緣,而后他雙手握著她的肩膀,他一下子也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那些好的、不好的、甜蜜過、爭吵過的,似乎都一一再度浮現在眼前。
男人俊美的面容已染上皺紋,他不再年輕,深邃的眼眸卻依舊如同當年愛她的赤誠。他無法說這些年來,他沒有喜歡過別人,但他一直也愛著她,他心里的某個角落只有她的姓名。
“我們認識的時間里,我不能說從來沒有對你產生過任何陰暗卑劣的心思”
當年初識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他已經叁十多歲了,老男人對上稚嫩小女孩,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昭然若揭。
“拋開那些不談,拋開我愛自己勝過愛你的地方,我對你的心不假。我真心實意希望你能過得好,希望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快樂的。”
我愛你,所以希望你越來越好。
因扎吉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一聲鼓擊,直敲得多莉心中發疼。他們誠然有過很多的不愉快,但快樂的時光遠遠更多,而現在,他依舊把一顆真心捧到她面前,任她翻閱、任她取用,這顆真心閱盡千帆,卻還是會為了她熾熱滾燙。
多蘿茜忍不住吻了他,“菲利普,你是個大壞蛋”。
“哪里壞了?”他回吻她,唇舌擦過她的唇瓣,流連在她的臉頰、耳側....
“壞在讓我十幾歲就遇上了你,喜歡你....”
“那你應該要怪命運,不能怪我。可我一直很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你。”
因扎吉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兩枚戒指,
“你什么時候買的戒指?為什么買戒指啊”
多蘿茜驚訝地看著。
“在菲諾港的時候,你不是問我吉拉迪諾是不是在那里辦了婚禮。第二天早上你還沒起床的時候我去買的。”
他晃了晃自己左手的無名指,示意她給他套上。他給她的那枚戒指用項鏈穿起來了,他往她的脖子戴上。
“那你什么時候動了這個心思的?”她摩挲了一下他手上的戒指。
因扎吉知道,她在問他什么時候開始想過和她結婚。他想了想,最早的時候應該是在,“你還記得04年海嘯的時候,我從馬爾代夫回來,在機場看到了等我的你。還記得那會你哭的眼睛腫腫,一見到我就抱了上來。當時就有一瞬間,我覺得也許你就是可以讓我…”嘗試婚姻的人,雖然只有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