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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看完了,會想辦法運出宮還你。”
“拉倒吧,你拿走的東西就沒有還回來的。”
傅星河笑了笑,沒跟他爭辯,原主的信用太差,她只能用行動證明。
傅星河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了兩箱子,宓丁蘭忙里忙外,完全蒙在鼓里。
等傅星河回到臥室,宓丁蘭也忙完過來,看著她欲言又止了幾次。
傅星河福至心靈……她娘不會是想教導她床笫之事吧?
不,那她娘不至于這樣愁。
宓丁蘭重提道:“你爹原打算明年辭官歸隱。”
她兩個兒子從文從武,傅家受皇帝忌憚,若是傅寒不退,兩個兒子便沒有出仕機會。
傅寒是忠君派,不會跟皇帝起大沖突,于公于私,自然急流勇退。
可這時候傅星河進宮了。
傅家若舉家遷回江州隱世數年,那就只剩下傅星河一人孤零零陷在京城,內無貼心丫鬟,外無父兄可依。
為人父母者,不能只為兒子打算,也要為女兒打算。傅家進退兩難了。
傅星河眼里浮上笑意:“父母愛子則為其計深遠,哥哥們自小待我好,而我不斷惹禍,從未為傅家做過什么。父親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不用顧慮我。當日我惹下的禍事,我自己承擔。”
“說出來怕娘笑我狂妄,宮里的人都是我選的,我若不爭不搶,圖一個安穩還不簡單?”傅星河分析道,“照我看來,陛下幾年內不會再選秀,后宮安穩太平,我錦衣玉食,實在不需要娘擔心。等幾年后,陛下放下成見,兄長出仕,還怕我孤立無援么?”
傅星河記得二哥那兩箱沉甸甸的書,也記得圍墻上大哥伸出的手掌,時機合適,她還要幫他們一把。
宓丁蘭才說了一句,傅星河就把她所有的顧慮都說出來了。
她眼角發酸:“姑娘家嫁人了,長大了。”
傅星河瞅著這話的意思像是“成親包治百病”,忙出聲:“我什么樣,跟嫁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宓丁蘭又支吾道:“你要是行房……”
沒必要,沒這個必要,暴君又不會跟她上床。
傅星河:“我懂。”
宓丁蘭臉色驟變:“你如何懂?”
傅星河:“書上寫的。”
宓丁蘭想起那日從床褥下搜出的話本,老臉一紅,拍了下傅星河的胳膊:“姑娘家少看那些。”
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只瓷瓶,對傅星河道:“不管如何,眼下這情況,你不能懷上子嗣,以免成為眾矢之的。”
陛下不會傅星河懷孕有功就高看傅家一眼,反而更加忌憚。朝里朝外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就等傅家一倒就趴上去吸血。后位多少人覬覦,若傳出宮中貴妃有孕,傅星河的處境愈發艱難。
安安穩穩地活著,不要成為權力斗爭的犧牲品,這是宓丁蘭的期望。
傅星河眸光一掃那瓶子,檢測顯示輕微毒性,非常低,應該是事后避孕使用。
“娘,你放心,絕無可能。”傅星河把藥瓶推回去,一臉高深莫測。
宓丁蘭將信將疑,她女兒選秀前也是說“絕無可能”,然后封了個貴妃。
傅星河發誓:“這回比真金還真。”
第13章
翌日,盡管做足了完全心理準備,與傅家道別時,傅星河仍舊紅了眼眶,不敢回頭看那些殷切的眼神。
傅寒臉上多了幾道皺紋,他這輩子對女兒沒有幾回好臉色,以后再見就是貴妃和臣子的身份。
他一方面覺得自己太嚴厲,父女情分不深,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太縱容,傅星河直到今天才有一點人樣,矛盾交織的心理在這個日子擰成了難言的不舍,被火紅的鞭炮聲燙成了眼眶里的熱意。
傅星河定了定心神,看著近在咫尺的巍峨宮墻,傅家人對她太好,好到她沒有理由逃婚。
原先還想著,婚事不如意,就讓明楓把她帶走,全京城大概沒有人能阻攔。
現在……只能罵兩句狗皇帝了。
轎子停在皇宮正門,從這里到溫華殿,需要傅星河下攆步行。貴妃上午進宮,其他人下午進。
前庭和后宮交界的織河橋邊,一襲明黃長身玉立,等待貴妃覲見。
孟崠庭象征性地接見貴妃,耳邊是兵部劉大人滔滔不絕的邊關匯報。
兵部侍郎說得口渴,鬼知道陛下在大喜日子為何不叫個禮部尚書前來掌控流程,而是叫他個大老粗站在這里匯報軍事。
他們陛下太勤政了!
孟崠庭站著聽兵部文書,不時詢問一兩句,看似耐心極佳,眼神卻極為淡漠。
一大早禮部尚書就進宮嘮叨,明明才三十出頭,規矩一套一套,被他強行打發走了。早知貴妃進宮他要站這里接見,不如封個嬪就夠了。
一炷香前就看見傅星河出現在拐角,為何現在還沒有走到他跟前來?
這女人不會跑兩步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