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倩貴妃本人穿著繁重的正式禮服,光頭飾就有幾斤重,心里也是不爽極了。
她看見孟崠庭旁邊還有個官員見縫插針地匯報政事,一下子明白了,這皇帝怕是也不喜繁文縟節,趁機辦公呢。
傅星河一掃煩悶,勾起嘴角,從健步如飛,無縫切換成纖纖細步,珠玉相擊的金步搖輕晃著垂下,如綴千金般風吹不動。
孟崠庭冷笑:“竟敢故意拖延時間?!?
福公公心里一突,仔仔細細觀察貴妃儀態,小心翼翼道:“后妃首次過織河橋,講究襟不飄、形不晃。當年太后娘娘也是步步生蓮,象征穩持中宮?!?
依他看,貴妃是把這規矩練得爐火純青,挑不出錯!
“是么?”孟崠庭皺眉,他覺得傅星河是故意耍他,方才拐角時分明腳下生風。
但顯然,在場沒有人認同他們陛下,并且搬出了太后。
自己選的貴妃,自己受著。
孟崠庭又等了一會兒,傅星河終于走到他面前,屈膝跪下行大禮。
靛藍色的貴妃服廣袖長擺,上面用銀線繡著張翅欲飛的鳳凰,面料絲線在霞光之下流光溢彩,華貴無匹。
靛藍色襯得傅星河膚白勝雪,云鬢花顏,她低頭行禮,金步搖珠玉垂下,遮住了那雙靈動的雙眸。明艷和清麗,兩面生花。
孟崠庭伸出食指抵住了傅星河金步搖的纏金鳳尾,阻止她繼續叩拜:“夠了。”
給傅星河梳妝的命婦勁兒很大,發髻梳得特別緊,孟崠庭一戳,傅星河為避免頭皮疼,就得仰起頭來。
孟崠庭視線停留了幾秒,驀地收回手。
傅星河不客氣地起身,笑瞇瞇地謝恩。
孟崠庭一會兒覺得她沒心沒肺,什么時候都能笑得出來,一會兒覺得她心機深沉,他一發話說“夠了”,她馬上順水推舟站起來,也不知剛才守規矩走那么慢的人是誰。
前后行為矛盾,壓根不怕露餡。
孟崠庭言簡意賅:“好好在溫華殿呆著,不要隨意走動,缺什么就讓伍奇或夏眠去內務府領。”
話音落下,那邊等待迎接貴妃的溫華殿宮人跪下,一共兩男四女,左側一身材高大長相敦厚的太監自我介紹是伍奇,右側一清秀溫婉的丫鬟是夏眠。
傅星河看出這兩人都會功夫,底盤很穩,為了軟禁她,孟崠庭煞費苦心。
傅星河垂下眼:“謝陛下恩典?!?
說了兩句,孟崠庭便要離開,臨走前沉吟了下,囑咐一句:“保持后宮清凈。”
傅星河:“……遵旨?!?
她看著孟崠庭來去匆匆的背景,忽然想起自己招的幾名頗具活力的秀女,嘴角溢出一聲輕笑。
她只保證溫華殿清凈。
溫華殿坐落于后宮西北側,靠近中軸線,是除了皇后寢殿之外,最大的一座院落,假如皇帝后宮三千,一些宮殿還要接納其他低品級的后妃。
孟崠庭后宮人少,偌大的溫華殿就只有傅星河獨居。
傅星河到達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換下來,釵環鎖進抽屜,素衣著身,青絲系帶。
貴妃變裝,夏眠有點反應不過來,詢問道:“娘娘,這些都要收起來嗎?”
娘家準備的、陛下賞賜的,一共好幾奩的珠寶,娘娘就不準備再戴了?
況且,說句不好聽的,剛封的貴妃在后宮打扮得比寡婦還素凈,對陛下是大不敬。
傅星河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女為悅己者容,你說,陛下會踏足溫華殿嗎?”
夏眠沉默不語。
傅星河又問:“本宮能四處招搖嗎?”
夏眠繼續沉默。
“那我穿什么,有區別么?”
每天穿三斤,戴三斤,浪費力氣。
照理說,此時應當大方賞賜宮人,但是孟崠庭派來的人不可能被輕易收買,做多了反而鬧不愉快。
再者,傅星河想起遠在江南賺錢的明楓。
賺錢不易,本宮要省著花。
傅星河琢磨著,怎么把這些換成錢交給明楓。
她一一打開嫁妝箱子,除了夏眠和伍奇無動于衷,其他人或多或少有點好奇太傅府的家底。
傅寒當了二十年太傅,先帝圣寵不衰,又當了一年首輔,想必貴妃的嫁妝羨煞旁人。
傅寒還被稱為太傅,而不是首輔,是他們陛下總是這樣稱呼,似乎想時時提醒他的身份是廢太子的恩師。
在其他人眼里,太傅家底首屈一指。
因此,當傅星河打開一箱一箱的書時,連夏眠也驚訝了一下,對貴妃另眼相看。
傅星河命太監把博古架上的瓷瓶花盆都撤走,然后不假他人之手,把書一本一本擺了上去。
這些書以后要還給二哥的,傅星河分外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