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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羿宸輕輕一笑,他的然兒果然聰明!
“三皇子!”
“不可能。”沈然毫不猶豫地說道,慕容逍是魔宮宮主,別嚇她行不?這絕對不可能,不知為什么,她的心就是有種篤定。
“為什么這么肯定?他可是自己親口承認的。”
“讓我相信慕容逍是魔宮宮主,還不如讓我相信另有其人。”沈然別有深意地說道。慕容逍會自己承認,怕是受了有人的脅迫吧。
“你也感覺到了?”怎么說呢,他現(xiàn)在對她親親老婆的聰明絕頂已經(jīng)不露任何驚訝之色,他和上官能想到的事情,然兒想到了也不足為奇,而且他隱約覺得然兒背后自有她自己的一股勢力。
“嗯,你打算怎么做?”沈然相信他自有一番較量。
“我先去刑部看看他吧。”慕容逍刺殺皇帝被捉之后,已被皇帝下令關(guān)進刑部了。
沈然點點頭,想起了那個陪她在屋頂上月下跳舞,與她一起斗智斗勇,卻每次都輸給的可愛男子,呵呵,這樣的男子會是那個冷邪的魔宮宮主,她會相信才會有鬼。可是要怎么樣才能救到他呢?刺殺皇帝,罪名可不輕,即使是皇子也未免能夠全身而退。
“走吧。這里風(fēng)大,回去休息吧。”慕容羿宸牽著她的手,往回走,路過花園時,一對雖然已經(jīng)上了年紀卻風(fēng)采不減而令人羨艷的中年夫婦迎面而來。
“父王,母妃,你們這是去哪?”慕容羿宸問道,這對養(yǎng)父母,他比對自己親生父親的態(tài)度簡直要好太多了。
“剛和你母妃早完香回來。怎么,小倆口這么有閑情來賞花。”慕容軒慈愛地看著愛兒佳媳,他們能如此相敬相愛,他亦覺得十分欣慰,稍稍減輕了他心中的愧疚。
沈然見到軒王妃那一刻,眼睛再也容不下別的人。這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沈瑤媽媽,如此地近在咫尺,她一伸出手就觸摸得到,她好想好想,撲進媽媽的懷里,訴說著對她的思念。
被慕容羿宸握住的手不禁一抖,細心的慕容羿宸怎么可能沒有感覺得到,奇怪地看向自己的小妻子,他的父王母妃,然兒又不是沒見過,不至于這么激動吧。
沈然那一聲‘娘’本就要喊出口,卻在觸及軒王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帶著一絲懇求時,驀然轉(zhuǎn)了個變,乖巧地叫道:“父王,母妃。”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軒王,就不會反悔,只要沈瑤媽媽過得好,相不相認有什么所謂,不是嗎?
“然兒……”秋宛心走近她,親切地拉起她的手,“然兒,你嫁進來這么久,我們婆媳還沒怎么聊聊呢,走,陪母妃去看看梅花,最近這梅花開得可好呢。”
“母妃喜歡梅花?”她記得當(dāng)初的沈瑤媽媽最愛的也是梅花,一個容貌再如何變化,就算忘記了一切,她的生活喜好都不會改變。
人如其花,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沈瑤就如這梅花一般,堅強高潔,不畏風(fēng)寒,不與百花爭春,卻有她獨特的美麗。
“是,然兒也喜歡?”她以前跟這個兒媳沒怎么接觸,只是頻頻在小女兒嘴中聽到秦汐然如何如何,如今看來也確實討人喜歡,不嬌不媚,不刻意,不做作,像是一股清泉一般,沁人心脾,她對著她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她心想,可能是自己愛屋及屋吧。
但她似乎忘了,對秦汐怡昔日刻意討好,她卻怎么也親近不起來。
“我娘喜歡。”沈然淡淡地說道,語氣不可避免多了一絲哀傷。
秋宛心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慈愛地說道:“孩子,我知道最近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你的心情難免不好,以后啊,遇到煩心事都可以來找母妃。”
沈然看著優(yōu)雅微笑著的秋宛心,感受到她的關(guān)心,腦海中的當(dāng)初沈瑤抱著她時總是溢滿著欣然的淺笑不自覺得與眼前之人重疊。
“謝謝母妃。”沈然笑了,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兒對著慈母露出的笑容,這,才是屬于她這個年紀該有爛漫可愛。
慕容羿宸不自覺有些看呆了,她的臉因開心而染上了一絲潮紅,她的笑容是那么甜美,不再疏離而淡漠,充滿著朝氣,就像一個誤墮凡塵的小精靈,看得慕容羿宸直心神蕩漾,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摟進懷里好好恣意憐愛一番,光想著她那柔滑如綢,讓他愛不釋手的肌膚,他的下身就起了反應(yīng)。
他一向是一個極會自制的人,也就只是有秦汐然,才能讓他沖動一回吧。唉,秦汐然大概就是上天派下來給他的克星吧,如果是的話,那么他認栽!
“宸兒,你媳婦借母妃一會,不會不舍得吧?”秋宛心好笑地看著兒子,這孩子從小冷漠,她當(dāng)初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他接受她的,想不到他也會傾心一個人,看兩人這樣,仿佛像是一刻不能分開似的,不禁感嘆:年青真好!現(xiàn)在的她好像都已經(jīng)失去這么激情了。
“母妃莫開兒臣玩笑了,然兒,好好照顧母妃。”秋宛心與沈然二人婆媳關(guān)系相處得好,最開心的莫屬慕容羿宸了。自古以來,婆媳關(guān)系永遠是家庭關(guān)系中最難搞的問題,而作為兒子、丈夫最慘的就是當(dāng)夾心餅干。他想,他或許可以擁有一個尋常而溫馨的家吧。這樣就已經(jīng)很好了,不需要再別的來點綴。
沈然點點頭,婆媳倆往花園深處走去。
慕容軒和慕容羿宸有默契地凝望著心愛之人的背影,他并不擔(dān)心沈然會說出不該說出來的話,他相信,然兒答應(yīng)的事,會做到的,只因為然兒和他愛宛心的心是一樣的,他們只是希望她能永遠像現(xiàn)在這樣幸福下去。
刑部之內(nèi),燈火通明,所有的獄卒全被調(diào)了出來,諾大的牢房只剩下兩個人,一個一張娃娃臉,十分可愛,一個邪美得似妖孽。
“四弟,我已經(jīng)辦成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經(jīng)做到了,你也應(yīng)該實現(xiàn)你的承諾了吧。”慕容逍看著悠閑站在他面前的慕容睿,眼中沒有絲毫暖意,這么多年了,他才知道與他相處了二十幾年的兄弟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三哥,父皇至今還沒有對你做出任何處置,這件事還沒完。”慕容睿邪笑著,仿佛坐牢的不是他的兄弟,只是一個陌生人。
“那你怎么樣?如果父皇遲遲不作出裁決,你就打算這么拖下去?我等得,她等不得。”慕容逍一臉焦慮,若非他自愿入牢,一間小小的牢房豈能關(guān)得住他。
“看來你真的很關(guān)心她,連命都不要了?她到底是有何魅力,讓你們一個個為她癡狂,為她不顧一切?”邪笑不見了,增添了絲絲寒意,最后一個問題,不僅是在問慕容逍,變是自問自己。
“像你這樣無心無情,只知爭權(quán)奪勢的人來說,你當(dāng)然不懂。”他對惡女不僅是單純的男女之愛,更有著知己般的惺惺相惜,讓他見死不救,他無論如何做不到。
慕容睿不語,他是無心無情,對任何人都是,哪怕是他的生父,哪怕是他的師傅,他都未必見得有一絲情份,但他就偏偏為了一個人,動了心,動了情。
他不知自己為何對秦汐然有著特殊的情感,仿佛在見她的第一眼,他的心就淪陷,他甚至覺得他活了幾十年全都是空白,直到是遇到了他的那一刻,他的人生才有色彩,仿佛他窮其一生只為了尋找她。這種情感仿佛深入到他的骨髓,他的血液,延續(xù)了很久很久,久到像是來源于上一輩子。
“廢話少說,”跟一個無心之人談感情,讓慕容逍覺得可笑,“你到底想怎么樣?”他才懶得管他為何會突然變臉,突然沉默,反正他壓根就沒有懂過這個高深莫測的弟弟,他從小本就孤僻,跟他們這群兄弟向來玩不來。
“不想怎樣,本皇子只是擔(dān)心有人會不守諾言。”慕容睿也很快收你死桃花眼一勾,果真是風(fēng)華絕代啊,迷煞萬千少男少女。
可惜慕容逍跟他做了二十年兄弟,早已是免疫了,氣惱地說道:“那你想如何?”他心里有不好預(yù)感。
“我覺得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三哥,你覺得呢?”慕容睿十分客氣地問道,一如小時候二人在上書房,他遇到了不懂的問題來問,兩人一起討論一樣。只是如今想來,已是恍如隔世了。
“你想讓我死?”他有些驚訝,四弟為了保全自己,讓他頂替他的身份,他無話可說,但他都為他頂罪,他竟還想置他于死地,一點不顧兄弟之情,讓他心寒,心冷。他從沒想過要與他爭奪什么,即便是皇位,他為何非要顧他于死地不可。
“三哥,其實四弟也不想這么做的,要怪你就去怪上官煜霆多管閑事,好端端的居然查到我的頭上了,為了自保,我這也是無奈而為之,我放過你,他們未必會放過我啊。”再者,他雖無意于皇位,卻終究是個威脅,宮里的事瞬息萬變,誰能知道下一刻局勢會變成什么樣,從小他就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
“我死沒問題,但是我怎么確定,我死后,你會做到你的承諾呢?”慕容逍是‘天真’了點,但他卻不傻,能在勾心斗角的皇宮中,混得如魚得水,光靠一張可愛的臉和一顆與世無爭的心可不行。
“需要我給你發(fā)一個毒誓嗎?”慕容睿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其實現(xiàn)在的他們只是在比誰更有忍耐力罷了,而他自信自己會贏,因為他已經(jīng)摸透了慕容逍的心思,但是他對慕容逍卻是一個謎。
“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嗎?發(fā)誓?”慕容逍冷哼道,發(fā)誓這一套也就能騙騙他們的九弟那個小傻蛋。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慕容睿也不急,反而慢條斯理地跟他打著商量,仿佛在買東西一樣,可以打折砍價。
“我親眼看著她好起來,我才會甘心赴死,否則,我會向父皇稟明一切。”別以為他平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以為他真的那么天真,他只是不愛耍心計,不愿意活在爾虞我詐中。
“你就不怕我真不救秦汐然,與她同歸于盡,有美女與我相伴一起死,黃泉路上風(fēng)流快活倒是也不虧嘛,你說是吧,三哥?”慕容睿邪氣十足,剎那間,仿佛又回到那個放蕩不羈,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
“說的也是,不過我想,四弟還是比較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反正秦汐然別人的女人,她若死了,我頂多就傷心個一陣子,再受不了的話,我大不了陪著她一起死,但是,四弟大好的前程不會也想斷送吧?”慕容逍知道自己不能表現(xiàn)得太無所謂,也不能表現(xiàn)得太緊張,否則他會被慕容睿牽著鼻子走。
慕容睿想了一會,突然一手扯掉那個對他們來說都是擺設(shè)的鐵鎖,走到慕容睿面前,道:“你看好了。”
慕容逍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展現(xiàn)在他眼前的一招一式,他原就是極聰明之人,再繁瑣晦澀的醫(yī)學(xué)寶典他都啃得下,再加上他的武功底子本來就好,區(qū)區(qū)的武功招式自是不在話下,只需一遍,便映入了他腦海里。
“看好了,我只耍一遍,記沒記住就是你的事了。”他讓他親自去治,總行了吧,原本他就沒打算親自動手,如今有人愿意代勞,還可順便解決如今對他不利的局面,何樂而不為?
慕容逍照著腦海中的招式,演練了一遍,雖然不是很熟練,但他也能感受到手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力。
“你不會騙我吧?”這么稀奇的武功,他是怎么學(xué)來的?這武功似乎帶著些詭異陰邪的感覺,不大像是什么正派的武功,他到底是哪學(xué)來的?
“我騙你做什么,你自己是學(xué)醫(yī)的,是好是壞,你難道分不清嗎?”其實他的心又何嘗真的想袖手旁觀,不過能利用的,他當(dāng)然要獲取最大的利益了。
“好,我就信你一回。”
“那么本皇子就靜候三哥的佳音了,告辭。”慕容睿丟給他一個迷惑眾生的邪笑,人長得好,一舉一動都是如此賞心悅目。
慕容逍看著他,心中只有一個感覺:白白浪費了這副好皮囊,心腸卻如此狠毒。
“四皇子,這么急著走,不多留一會?”一個低沉的男音沉悶的牢房中響起。
慕容睿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并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色,反而勾起一抹會心的微笑:“躲躲藏藏似乎不像是宸王的風(fēng)格。”
話音一落,慕容羿宸從昏暗的夜色中慢慢地走了出來。
“看樣子四皇子是在請君入甕?”慕容羿宸的臉上依然掛著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子,一個俊美逼人,一個邪美魅人,此時彼此的眼中正交流著‘噼里啪啦’的戰(zhàn)火,是為權(quán)?是為人?只怕只有他們才知道吧。
“宸王,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一聲‘五弟’了吧。”說到‘五弟’時,他的眼里閃過一絲嫉恨,他沒想到慕容羿宸竟會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我和你沒那么熟,你還是稱我一聲宸王好。”論年齡,他不過小慕容睿一個月,但要他跟他稱兄道弟,還是免了吧。
面對慕容羿宸生硬的拒絕,慕容睿也不怒,反正他壓根就不承認這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