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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地牢里,一個身穿華服卻全身污泥,頭發(fā)亂七八糟,像是幾百年沒洗過一次一樣的女子,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裂痕上透著血跡,基本上已經(jīng)看不出衣服的原型是如何的。
沈然就這么冷冷地看著狼狽的她,眼睛里充斥仇恨的怒火。即便是當(dāng)年,秦汐怡那樣對她,她也沒像現(xiàn)在這樣恨過。
“是你?你來干什么?”秦汐怡抬頭看到了滿臉冷意的沈然,心中雖有些害怕,表面卻還是力圖保持著鎮(zhèn)定。即使現(xiàn)在的自己狼狽不堪,但在秦汐然面前,她依然認(rèn)為自己是最尊貴的公主,她不會在她的面前露出一絲恐懼與卑微的。
“中氣這么足,看來你身上的傷也不重嘛。”沈然低下身子去,與坐在地上的秦汐怡平視相對,纖纖玉指伸過去,碰觸到她已經(jīng)不成形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秦汐怡揮開她的手,滿眼戒備,搞得沈然像是一個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惡霸似的。
“看看你的傷勢啊,”沈然邪邪一笑,“姐姐有傷在身,妹妹不給你治似乎有些說不過去,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是在虐待你呢。”別人想要她治還沒有呢,不過,這宸王下手也真狠呢,人家好歹一個女孩子,把她打得皮開肉綻的,真是罪過罪過。
“你有這么好心?”她信的話那她就是傻的了,不知為什么,看到這個笑容,她心里就發(fā)毛,或許她以前真的太小看了眼前這個女子,她就像是一潭幽水,你永遠(yuǎn)不知她有多深,不惹她的時候,她平靜得猶如一灘死水,一旦觸及她的底線,那便是翻江倒海也要將你淹沒,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當(dāng)然有,來人,給我備盆鹽水過來。”沈然淡淡地吩咐道,音調(diào)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起伏。
“是。”守門的侍衛(wèi)應(yīng)聲而去,如今王府誰當(dāng)家作主,他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前王妃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
“秦汐然,你想做什么?你不可以濫用私刑,王爺知道了,絕對不會饒了你的。”用鹽水治傷,天下有這個治法?秦汐然分明是公報私仇!
“你可以試試?”秦汐怡還以為她在慕容羿宸心中的地位有多重嗎?如果慕容羿宸心里有一絲她的位置,又豈會讓人以酷刑待她,秦汐怡莫不是關(guān)久,把自己關(guān)傻了吧。
秦汐怡當(dāng)然知道王爺不會為她作主,她只是想嚇嚇秦汐然而已,難道今日她真的要死在秦汐然手上,不行,她一定要逃,逃出去。
秦汐怡趁著沈然不注意,卯足了馬力往出口那邊沖去……
沈然勾唇一笑,眼神邪魅,泛著點點寒點,看都不看她一眼,身子也沒轉(zhuǎn)過去,就這么退倒著飄起來,瞬間越過狂奔的秦汐怡,在她即將到達(dá)門口之時,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扭著她的脖子連連后退,直將她抵在墻上。
“那天,我真該一手掐死你才對!”
秦汐怡從來沒有看過這樣邪氣的秦汐然,讓她覺得害怕,她幾乎沒看見她是怎么過來,就像鬼魅一樣,瞬間就能飄到她的眼前,而看似若弱的一只手,她竟用盡了全身力氣也掙脫不開,秦汐然只是輕輕一捏,她卻差點喘不氣來。
秦汐然在秦府十幾年了,她是如何學(xué)得這一身武功的,她把自己藏得太深太深了,秦汐怡第一次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可怕。
“不過,現(xiàn)在想一想,直接殺了你,倒是便宜了你。”說罷,‘啪’的一聲,一巴掌甩上秦汐怡嬌嫩的臉上,沈然揪著她的衣襟,嘴角仍然帶著邪魅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是寒冷如冰:“這一巴掌,是我自己報的。”
‘啪’又一聲,秦汐怡根本還不及反應(yīng),臉上又生生地挨了一巴掌,比剛才的還疼上三分。
“這一巴掌,是替我的好朋友清璇打的。”
秦汐怡只覺得頭冒金星,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沈然握緊拳頭,又舒展開來,重重地又甩上她的臉,這一掌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甩得得秦汐怡一個重心不穩(wěn),跌倒在地,眼角撞到旁邊的刑具,疼得她幾乎昏厥。
“這一巴掌,是替我死去的月姨打的。”說到月姨的時候,她的眼睛是充斥著血色的,這一掌她倒覺得自己是打輕的了,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王妃,鹽水來了。”牢頭端著一盆水過來,心里泛著嘀咕:這盆鹽水有何作用?
“倒下去。”那張好看的唇形吐出冰冷的話語。
什么?牢頭端著盆的手一抖,差點將盆里的水濺了出去,他沒有聽錯吧,還是他把王妃的意思弄錯了,這前王妃身邊可受著鞭傷,這盆鹽水一倒下去,不死也得半殘,他雖沒有跟這位前王妃接觸過,但她在下人中卻有著極好的口碑,真叫他不忍心。聽說這兩位還是親姐妹來著,怎么就姐妹相殘了呢?女人啊,為了爭寵,真是可怕啊。
“還不動手?”沈然見牢頭久久不沒反應(yīng),冷冷地睨了一眼。看來秦汐怡還真是會收賣人心呢,相信她在眾人心中已經(jīng)是一個蛇蝎心腸,為爭寵不擇手段,連親姐都忍心下手的壞女人了吧。但她會在意嗎?不會!
牢頭被她這么冷冷一看,手不受控制地就將盆中的鹽水往趴在地上的秦汐怡身上倒去,聽到那聲慘無人道的凄厲叫聲之后,他才知道恍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這完全是慣性使然,只能說王妃的氣場太強了。
“很舒服吧?”沈然蹲下身子,揪起秦汐怡的頭發(fā),“當(dāng)年徐婉容就是這么對我娘的,感覺如何?這還是你娘教我的,她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會用在自己女兒身上吧。”
“秦汐然,你有種現(xiàn)在就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報仇。”秦汐怡惡狠狠地瞪著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這時沈然倒有些佩服她的不怕死了,至少她比她那個膽小鬼的爹還多了那么一絲骨氣,不得不說,她確實膽子大,若她膽子不大也不會做出這么多事來,而且每一件都挑著她的痛處來做全文閱讀。
“秦汐怡,我不會讓你死得這么干脆的,清璇的帳還有月姨的仇,我會讓你百倍千倍地償還!”沈然猛然地放開她的頭發(fā),秦汐怡促不及防,頭狠狠地撞到地上去。
“我這一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當(dāng)初沒把你弄死。”秦汐怡仇視地瞪著沈然,當(dāng)初她就應(yīng)該弄死她,也不會落得今日如此下場。
但她似乎忘了,沈然是那么好殺的嗎?秦汐怡至今都沒能明白,她一直以來殺不了沈然,可不是因為她秦汐怡心慈良善,而是她根本小覷了她的對手。
“秦汐然,你得意個什么?囂張個什么?你不就是靠著王爺對你的寵愛,自古男兒多薄幸,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我就不信王爺會專寵你一輩子,我睜大眼睛等著那一天,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沒有王爺?shù)膶櫺牛闶裁炊疾皇牵粋€妓女生的女兒,還自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在我眼里,你連最卑賤的奴婢都不如。”依秦汐然的憤怒程度看來,她是恨不得將她大卸大塊,碎尸萬斷,秦汐怡深知自己這回是逃不了的,與其被秦汐然活生生折磨至死,還不如激怒她,求一個干脆死。
“你未免太天真了吧,秦汐怡,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點都不了解我,”女人就一定要靠男人嗎?就算沒有慕容羿宸,她照樣能整死秦汐怡,“你也別妄想這樣就能激怒我,想干脆死沒這么容易,我說過,要讓你生、不、如、死,我說到做到。”就秦汐怡那點花花腸子,還想著跟她斗,嫩了點。
“秦汐然,你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王爺總有一天會看清你的真面目,他一定會不要你,一定會!”她堅信慕容羿宸最后一定會發(fā)現(xiàn)她的好,能站在王爺身邊,只有她!
“一點新意都沒有,兩母女說的都是一樣的廢話。”沈然無聊地打著呵欠,扔下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秦汐怡,對著牢頭吩咐道:“從現(xiàn)在開始,不準(zhǔn)給她飯吃,不準(zhǔn)給她水喝!”
“是,王妃。”牢頭乖乖地應(yīng)道,可不敢再有一絲遲疑了。
“受不了的話,你可以來求我,看我會不會心情好,賞你一口飯吃。”她說過,風(fēng)清璇所受的一切,她要讓她十倍償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對了,忘了告訴你,七日之后,就是秦家一家發(fā)配邊疆的日子,你娘很幸運并沒有在發(fā)配名單之列。”沈然走了幾步,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告訴她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