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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來到正題了,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吧。沈然也不打算隱瞞,有些事他也想知道,而唯一的知情人只有軒王。
“我的母親……叫沈瑤,軒叔叔,這個名字,相信你不陌生吧。”沈然直接開門見山,慕容軒想知道的不就是她是不是沈瑤的女兒嗎?
“瑤兒?”軒王喃喃念道,思緒仿佛回到十八年前的那一幕,她狠心地拒絕了他的求婚,他氣憤難當,當天就離開了京城,發誓這一輩子再也不要再理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但他離開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心想著,她一個弱女子還帶著一個小女孩能哪去最新章節。越想越擔心,馬不停蹄趕回京城,可等他回來的時候,他才知道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突然,慕容軒猛地一站起,動作之大甚至還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快步走到沈然身邊,手指她,道:“你、你叫本王什么?”
“軒叔叔!還記得我嗎?當年曾經被你抱在懷中的小然兒。”沈然笑著說道,眼淚奪眶而出,曾經,她是把軒叔叔當成親人的,沈瑤是她媽媽,慕容軒就是爸爸,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他們,他們會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小然兒?小然兒,你真的是小然兒?”慕容軒伸出手想去碰她卻又不敢,他對她有太多的歉疚,太多的抱歉。想不到轉眼間,當年的小女嬰已經還長得這么大了,還成了他的兒媳,一切果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是,是我。”原來,原來一直在她面前的軒王妃就是她的沈瑤媽媽,她突然驟生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她一直往里府王年紀與沈瑤媽媽相仿的人,卻沒往王妃那邊想去,原來她一直搞錯了方向。
“不對,當時那孩子還那么小雨,不可能會記得的。”當初的小女嬰,還那么小,怎么會認得人?可是這女孩沒必要騙他吧。
“當時我的年紀是小,但我真的記得。”她年齡雖小,心智卻不小了,“我記得軒叔叔曾抱著我看天上的星星,你說你要當永遠守護娘親的那顆星星,我還記得,軒叔叔曾經親手煮粥給我和娘喝,其實我一直想說,軒叔叔的廚藝真的不怎么樣,也只有娘才會喝得那么開心。”沈然笑說道,陷入了昔日美好的回憶中,那是她這一輩子求而不得的親情。
“真的是小然兒,你真的是小然兒……”慕容軒激動地說道,如果她不是真正的沈然,她不可能會知道這些事,而且凌月就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但當時她那么小,怎么可能會記得呢?難道瑤兒生了個奇才?
“嗯,軒叔叔,我想知道,王妃、王妃她就是我娘嗎?”雖然心中已然肯定,但她還是需要慕容軒的一個答案。
慕容軒看著沈然,猶豫了一會才道:“是,宛心就是瑤兒,你的娘親。”
果然!
“娘……娘她怎么會變成了軒王妃?她為什么不會認得月姨?”沈瑤不認得她很正常,畢竟她當時只是個小嬰兒,女大十八變嘛,但沒理由不認得月姨,莫非又來電視中的惡俗橋段。
慕容軒悠悠轉回到桌邊,手執一個水杯,喝了一口水,潤潤口,頗有準備滔滔不絕地演講之意。
沈然也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打算聆聽這一段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是怎樣曲折離奇,動人心魄。
結果……
“那日我與瑤兒不歡而散之后,很生氣,離開了京城,等我回來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你們母女二人,我派出了所有人去找,終于在一間普通民房中找到你母親,那個時候她已經是危在旦夕了,我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把她救活了,可是……”慕容軒看著沈然,眼中有復雜的情感閃過,“她什么都不記得了,連我都記不得了。”
果然是惡俗的橋段!原來掉下懸崖真的會失憶,她還一直以為那只有在小說才能看到的事。
“我找到瑤兒的時候,瑤兒身上受了很多傷,連臉上也是布滿傷痕,本王找到皇弟,怪醫慕容璘,替瑤兒換了一張臉,再讓已經告老還鄉的御史大夫秋大人認了瑤兒當女兒。”
原來如此!她就說嘛,皇室怎么會突然就接受了沈瑤媽媽?慕容軒這回倒是學乖了,不再硬碰硬,而迂回地給了沈瑤一個高貴的身份,讓她順利地嫁進軒王府。軒王爺的專情在皇室中可算得上一個神話。
慕容軒看著神傷的模樣,誠懇地道歉:“然兒,軒叔叔對不起你,當年軒叔叔沒有找到你,讓你受了這么多苦,軒叔叔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一般的小嬰兒從數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摔死,更何況是懸崖那樣高的地方,大人能活下來就是萬分慶幸的了,他豈敢有孩子也沒死的奢望。
沈然搖搖頭:“沒關系,我一直以為媽媽……我是說我娘死了,軒叔叔,我……我可以去看我娘。”她要好好看看她,沈瑤媽媽,那個第一次讓她感受到親情溫暖的人。
“當然可以,只是……本王希望你不要與王妃相認。”慕容軒遲疑了下,還是把話說出口了,連稱謂都換上了疏離的本王和王妃了。
“為、為什么?”明知道為什么,沈然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瑤兒已經忘記了一切,本王不想再讓她記起以前一切。”瑤兒的過去是痛苦的回憶,他不想讓她重新想起那不堪的過去,更不想讓她記起她曾經……曾經愛過一個叫秦子謙的人,她人生二十年之前是空白的,而二十年后她的生命重點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慕容軒,他們過得很好,很快樂,所以他不想有任何的改變。
看著沈然那張備受打擊的臉,慕容軒覺得自己太過于殘忍了,對于找到一個已經失散了十幾年的母親,是人都會開心激動的,恨不得一訴多年的衷腸的,可是他卻不讓她們母女相認,這對一個盼了多年的女孩來說,是多么殘忍的一件事。
“然兒,過去的一切已經過去了,這個世界上不再有沈瑤,有的只是秋宛心,本王的王妃,軒叔叔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來說很過分,但是……請原諒軒叔叔的自私。”
沈然搖搖頭,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軒叔叔說的對,娘現在的生活過得很,我確實不該出現打擾她的平靜。”只要沈瑤媽媽過得好,一切都無所謂,不是嗎?可是為什么她的心還是有那么一點點不舒服呢。
“然兒,雖然你們不能公開母女的身份,但你終究是我們的兒媳,你還是照樣可以叫心兒為母妃,我們永遠是一家人。”慕容軒握著她的手,眼內飽含著滿滿的歉意。他相信宸兒會好好她的,他也可以保證然兒在王府中的地位,再說,女兒和兒媳并沒有太大的不同吧。
“嗯。”沈然笑得很勉強。軒王自私嗎?不,他全心全意為沈瑤媽媽著想,阻絕一切有可能傷害到沈瑤媽媽的隱患,這些日子她也看到了,沈瑤媽媽在他的保護真的很幸福,很快樂,媽媽能遇到這樣的好男人是她的幸運。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先走了,以后,你還是繼續叫我父王吧。”慕容軒拍拍她的肩。
“是,父王。”沈然乖順地應道,目送著慕容軒離去。
沒關系的,只是不能相認而已,至少,至少她已經找到了沈瑤媽媽,比以前生死不明要好得多了,不是嗎?可是為什么有一股熱流要從眼睛里跑出來呢?沈然的頭微微上揚,她發現自己似乎脆弱了許多,接二連三的打擊,她的心臟似乎有些不堪重負,也許隨時就會停止了跳動了。
沈然對自己的病已經不抱希望了,有人卻不肯輕易放棄,比她本人更為執念。太醫院里,有個人已經整整蹲了三天三夜,派人去把藏書閣里所有的醫書全搬了過來,以太醫院為家了。
眾太醫眼睜睜看著那個可愛的皇子變得憔悴邋遢,胡渣都長出來了,衣服也穿了三天沒換,整個人就埋在書堆,頂多就出來擺弄一下藥草,飯都很少吃,太醫都不禁搖搖頭,這三皇子也太拼命了,就這么想賺宸王的懸金,皇子還怕沒錢花?
眾人正忙乎自己的事時,突然一聲驚叫聲,把他們嚇了一跳,嚇有個在用鐵錘敲碎藥草的太醫把鐵錘敲到自己的手上,疼得他鬼哭狼嚎。
“三皇子,您怎么了?”一名太醫好奇地道。這三天,三皇子簡直像是個隱形人一樣地待在這里,怎么突然間就爆發了。
“在這里,在這里!”慕容逍興奮地抱住那名問他的御醫,“你看,這里說,西域的冰蓮對治愈寒毒有顯著的成效,四年前,雪國不是有進貢兩朵冰蓮,我記得,當時一朵給了太后服用,另外一朵交給了太醫院,張御醫,那朵冰蓮在哪里?快交給我!”
“三皇子這可真不巧,前些日子,四皇子身子不適,那朵冰蓮已經給四皇子要去了。”
“四弟?沒關系,我去向他要去。”慕容逍像一陣風似地飛走了,那陣風卷得御醫暈頭轉向的,這三皇子也真是說風就是雨啊。
慕容逍沒一會兒就直接沖到四皇子的宮殿,不經人稟告就來到他的內室。他們本就是兄弟,雖然不是很親,但他心想,就算自己進來,四弟也應該不會生氣,何況現在事情緊急,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四弟,四弟你在嗎?”慕容逍在他房內轉了一圈,還不見有半個人影,難道人不在嗎?
慕容逍壓下心中的焦慮坐在慕容睿的椅子,等著他回來。
等了好一會都不見有人過來,慕容逍實在坐不住,還是自己找吧,有不便之處日后再跟四弟道個歉就是了。
想著,慕容逍就搜尋起來,在搜的過程中,一個堆放在書后的藍色小包裹吸引了他的注意。
難道是在這里?慕容逍大喜,打開一看,發現里并沒有他想像的冰蓮,而是一個面鐵具,還有幾套夜行衣。
四弟怎么會這些東西?慕容逍正想著,卻不知有一個身影慢慢地朝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