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你再過幾年你就會明白了,”素問換了身上的衣衫,她沒有給卓依一個正確的回答,很多時候這一時之間即便是要說也說不清楚,只有等過幾年這經歷的事情多了這才能夠明白。
素問仔細地將身上的衣衫整理妥當,這方才從屏風后頭走了出來,蕭慊也踏進了門來,素問在看到蕭慊進門來的時候神情也沒有半點改變,剛剛她在沐浴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蕭慊的腳步聲在外頭響起,她剛剛同卓依說的話很顯然也已經是被他聽了一個正著,素問倒是沒有半點被人當場逮住的無奈之感,她剛剛所說的也的確是她要說的,府上的姑娘打著怎么樣主意,她不想管也懶得管。就算是蕭慊真的有心收用了這也是蕭慊自己的事情,到時候只要不求到她的頭上來就成,她對于處理這種事情敬謝不敏。
這一番話雖是說給卓依聽的,同樣地也是說給蕭慊聽的。既然現在她這名頭上還擔著那樣的身份,她便是不喜歡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落到了她的頭上來,否則到時候也別怪她是不給半點顏面了。
蕭慊在門外也聽了個清楚,明白她剛剛那一番話也是在說給他聽的。
“你且放心,我沒打算鬧出那些個事情來污了你的眼。”蕭慊嘆了一口氣道,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卓依,擺了擺手讓她退了下去。
卓依見到蕭慊的時候也有幾分緊張,一等蕭慊對著自己擺了擺手讓自己出去的時候,卓依當下就乖乖地退了出去,甚至還十分體貼地將房門給虛掩上了。
素問看著自得得很地在床榻旁坐了下來的蕭慊道:“你的院落在東邊。”
“這地方有哪里不是我的?”蕭慊看著素問道,“也便是因為我不進你的房門,這才使得那些個人生了一些個不該有的心思。如今這般也好,也好絕了她們的心思。”
素問一眨不眨地看著蕭慊,“有那樣心思的又哪里是只有漠北這些個姑娘,這以前的時候我們是怎么做的,往后也是應當怎么做就成,你是要娶側妃也成,納幾個如夫人也好,都同我沒有什么關系。在長安的時候我們怎么做的往后也便是按著怎么就成。”
她這幾乎是只差沒有對著蕭慊明說,麻煩你從我的房間之中出去這樣一句話了。若是在旁的時候,蕭慊也就順著素問的意思出去了,但今日開始蕭慊也便是覺得只是一味地順著素問的意思只怕他這是等到蒼老無比的時候也不能守來什么,再者,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這整日地被自己的妻子丟在一旁,這房門也便是不踏進一步的確是有些不大像話,之前在長安城之中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些個風言風語,那個時候蕭慊也沒有怎么去理會,但現在就連在這漠北這別院里頭也已經有了那樣的風言風語。就剛剛那明叫卓依的小丫頭都已經看出來他們之間是有問題在的,只怕在旁人心中也是這樣想著的,這天長日久下去只怕這樣的風言風語是不會斷絕的了,而且也只會塵囂而上。
當然,蕭慊更加清楚素問對于這種風言風語是完全不會理會的。
“你是我的妻子,”蕭慊對著素問道,“這作為丈夫哪有整日宿在別處的,你我還年輕,長期這般下去只怕是要被人詬病不可。”
“你很介意嗎?我不介意。”素問一臉坦然地道,反正那些個風言風語這說起來的時候也沒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多半傳來傳去的時候作為男人的蕭慊有些難聽罷了,不過素問對于在傳言之中蕭慊的事情是有多難聽是完全不在意,至于她自己,這再難聽的傳言也是聽過了,也無所謂了,再者,她也沒有阻止過蕭慊有別的女人,這般算來她還是極其賢德的一個人。
“是,我很介意!”蕭慊僵著一張臉道,有哪個男人愿意被人臆測是“不能”的,他自然是在意這種事情的。這以前的時候也便是沒有什么空閑去想著這些個事情,那個時候光是忙著應對自己那些個弟兄便是叫他覺得有些難以應付的了,更何況這其中還出了一點岔子,現在所有的一切也可算是塵埃落定了,蕭慊自然也便是有自己的打算。他這年紀,雖不能算是太大,卻也已經算是不少了,依著正常的年歲來算的話,他若是有心早就已經成了父親了,府上的妻妾也應當是成群了,哪里像是現在這般,這娶了的妻子碰都是不給碰的,這素日里頭也不曾給予一個好臉色的。
甚至從長安城出發的時候,自己的父皇還曾經試探地問過他,那話語雖是隱晦卻也讓他明白,甚至還懷疑著他是不是好男風。這衛國之中風氣也尚算開化,這好男風也不算是一件十分難堪的事情甚至還有幾分附庸風雅的意味,但這樣的話也足夠讓蕭慊覺得十分難堪了。
“府上有旁的女人,你若是……”素問本想對著蕭慊說,府上有不少垂涎著你的女人,而且這其中長得不錯也有,只要他愿意到底還是還差的,但她這話也不過就是剛剛起了一個頭,只見蕭慊這手一揚,便是有一顆圓潤的珠子射中了她的穴位,當下便是讓她剛剛只說了一半的話怎么也沒有說完。
素問是沒有料想到蕭慊會突然之間朝她出手的,甚至她剛剛也沒有半點防備到,等到她回過頭來的時候自己的穴位已經被點中了,甚至還是半點都動彈不得的姿態。她一直都在觸碰著蕭慊的底線,但在這一點上她是沒有想到的,所以在蕭慊這么做之后素問第一時間是覺得有些震驚,但這震驚之后隨之而來的也就是憤怒,而在憤怒之中更是夾雜著一些個驚恐。
蕭慊輕而易舉地將素問制服,他剛剛的確是有幾分出其不備,若是在素問有防備的情況下,蕭慊自認自己雖也是能夠制服她卻到底還是要花上好一番的功夫,也正是因為剛剛素問沒有料想到他會出手這才輕易地得了手。他的脾性也不算是太好,雖是對素問已經拿出了他所有的耐心和耐性,但到底也不是一個泥人隨便人挫圓弄扁的,更何況是深諳如何將他逼到極點將他按壓下去的怒火生生撩撥起來的素問。
若是由著她這般開口,只怕這說出口的話就能夠生生地將他給氣死不可,他自然也不希望這最后的時候便是鬧成了那樣,讓她閉嘴也便是最好的方式。
蕭慊將素問打橫抱起,她的重量不算是太沉,這對于蕭慊來說根本算不得有什么困難的。他輕手輕腳地將素問放上床榻,無視她的怒瞪,將她還算是整頓的妥當的衣衫解開,將外衫褪了下來只留下中衣,做了這些之后便是住了手。
蕭慊將自己的外衣褪下,手微微一揮用掌風滅了房中的燭火,他安靜地躺在素問的身邊,四平八穩且極具規矩。
素問躺得直挺挺的,這穴位被人點中了,即便是她再怎么不樂意也到底還得像是一個尸體一般只能躺平半點也動彈不得。蕭慊這點穴手法略有幾分獨特,素問原本是打算用自己的內勁沖破了被克制住的穴位,但只要用內勁嘗試著去破了穴位的時候,便是覺得疼痛的很,素問也曉得這江湖上也有不少人有著獨特的點穴手法,若是貿貿然地想要去將穴位沖破只怕到時候只會落得一個得不償失的結果,好一點的情況下也便是受了內傷調理上一段時間就好,這情況差一點的時候就可能會導致廢了自己的經脈,從此之后也就成為一個尋常人罷了。
嘗試了兩下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沖破穴位之后素問也就不再嘗試,這勉強沖破穴位對于素問來說有些不大合算,若是蕭慊還有接下來不規矩的動作,她自然是拼了也不會讓他如了意的,但他現在也沒有打算做什么,素問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勉強自己做什么。
“瘦了。”
蕭慊緩緩地道了一聲。他在素問呼吸漸漸開始平順知道她不在做沖破穴位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方才側過了身,將素問抱在了自己的懷中,雙手環著她的腰,他是真的發現素問要比半年多前瘦了一些,剛剛抱起她來的時候也便是覺得她要比半年前的時候要來得輕盈上一些,原本就已經瘦了,如今更是要比半年前更加清瘦上一些。
他當初對于素問為何是會出現在趙國的緣由也去探尋了一番,這得到到結果卻是叫他意外的很。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聽聞當初素問被陳冰救起的時候受了極重的傷勢,整整將養了好幾個月追后這才恢復過來。她從來都沒有同自己提起過當初所發生過的那些個事情,當初所受的傷勢蕭慊現在也已經算是不得而知了,卻也能夠想想得出能夠讓素問不得已停留在趙國之中將養上那么久的一段時日,這傷勢必定是不簡單的。
“這半年多前的傷,很重吧?在你心中只怕對我還是更恨上一些了吧?”蕭慊沉聲問著。
素問聽到蕭慊對著自己說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她的神情之中也有幾分的意外,半年多前的傷勢的確不能算是小傷,但素問倒是沒有將這件事情歸咎在蕭慊的頭上過的。當初也應該是她自己不小心,沒有料到鳳清會下了那樣的一手罷了,所以這受傷一事多半也還是要歸咎在她自己身上的,至少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鳳清對他們是甘愿選擇玉石俱焚這樣的舉動的。不過仔細想想的話,鳳清那樣的舉動素問倒也沒有覺得太過奇怪,當時兩個王爺,鳳清效忠的主子又是容熙,如果是她處在容熙那樣的位子上說不定她也是會作出同樣的選擇來的,以一條命換三條性命,其中兩人還可算是舉足輕重的王爺,而她認真地說不過就是一個額外的贈品罷了。
不過,她從來不會像是鳳清那樣地甘愿用生命去體現自己的效忠。
既然這件事情是同蕭慊沒有任何干系的,素問也不至于到了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往著蕭慊的頭上推去,這一點她還是區分的十分清楚的。
但這些話素問卻是完全說不出口,并非是她不愿意說,而是她的啞穴也被人一并給封住了,就算是她想要說出那些個話來現在也完全沒有辦法說出口。而蕭慊話雖是同她在那邊說著,卻并沒有要將她的穴位解開的意思,素問也懶得去理會蕭慊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如今她這情況就同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什么差別。
今夜的蕭慊反常的很,不,素問覺得與其用反常這兩個字眼來形容蕭慊或許多少還是有些不大正確的,這并不應該是用反常來形容。素問也懶得去揣測蕭慊今日這般到底是什么用意,她閉上了眼,不聽不看不予理會。
而蕭慊在問了素問那一句話的之后也沒有再開口說些什么,只是靜靜地等著時間慢慢地過,等到素問的呼吸漸漸地變得沉穩而她也完全睡著了之后這才仔仔細細地看著她。
落下的床帳將外頭的世界同他們兩人完全隔離開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天地,在這個天地之中雖是昏暗卻已經足夠讓蕭慊看個清楚,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便是熟悉著這般黑暗的存在,幾乎是要以為自己就是在黑暗之中出生的一般也是為了迎合黑暗而降生的。
他的母妃當年是后宮之中最是受寵的那一個,寵冠六宮卻偏偏不是皇后。而身后也沒有像是容毅那樣有著一個強而有力的支撐,這樣的境地,所有的榮寵也便是成了奪命的利刃了。蕭慊已經不記得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幾歲,也許只有五六歲或許也已經有了七八歲,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像是暗夜之中的星辰那樣的美麗母妃就這樣在后宮的爭斗之中慢慢地咽下那最后的一口氣,就在她最美麗的年華之中。
現在回想起來,蕭慊對于自己母妃的印象也已經漸漸有些淡忘了,他只記得自己的母妃容貌甚美,但在回憶起來之后發現自己除了只記得她是十分貌美之外已經不記得旁的了,而身邊的宮人,甚至是皇宮之中的人也早就已經遺忘了曾經在后宮之中曾有過那樣的一個美人,或許他的父皇也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邊曾經有那樣的一個女子的出現,貌美者,本就是后宮之中最是不缺的存在,而時間則是最有用的利器,曾經再怎么一笑傾城的傾國家人最后所留下的印象也不過就是在皇陵妃陵之中的一坡黃土罷了。
但失去了母妃庇護,他的日子也便是更加的難過起來,一個半大不小的許罷了,對于那些個人來說不過就是伸出手指就能夠碾死的一只螞蟻的存在,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段衡出現在他的面前。認真地說段衡同他的親緣其實已經算有些遠了,一個遠遠的表親卻是給他帶來了生機。
他開始躲在太子府之中足不出戶,實質上在太子府上的那個人不過就是段衡從外頭所尋來的一個替身罷了,而他則是開始作為他一個太子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段衡是一個殺手出生,而他所能夠教會他的也不過就是殺手的本事,對于他們殺手來說也便是只有完成任務且還能夠從任務之中留下自己的性命這才是真的有存在價值的,若是做不到的就算是死在任務之中,也只能是怪自己運氣不好學藝不精,根本就怨不得旁人。
要想要殺人,首先要學的就是怎樣從危險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蕭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從那些個日子之中支撐過來,腥風血雨,那樣的形容真的是一點也不為過,等到從那里摸爬打滾過來的時候,他也已經學會了如何利用自己所能擁有的達到自己想要的。
遇上素問其實可算是他百密之中的一疏,那個用來頂替自己的人竟生了取而代之的心,但卻是沒有想到誤打誤撞地卻在逃命之中遇上了素問,若是哪一日他沒有遇上她的話,只怕真的是只能說自己時運太過不濟了。那個時候他同素問交代自己是一個死士,這也的確是沒有說錯,那個時候的他同死士也的確是沒有任何的差別,都是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托出去的。
后來他也曾經想過要將自己的身份告訴素問的,只是找不到好的時機也不知道是要怎么開口,所以也就將這件事情擱置了,卻到最后離開的時候也沒有找到機會對素問說出整件事情。
他的母妃對于他來說已經開始漸漸有些模糊了,但閉上眼想到素問的時候,她的模樣卻是十足的清晰的。
他也覺得他同素問之間不應當再這般下去了,像是兩頭抵著角較勁的牛一般根本就沒有什么好處,他一貫是將姿態放得極低,那么也便是無所謂將姿態再放低一點了。
素問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床畔旁邊也便沒有人了,只是那微微有些凌亂的床榻和那微微是凹陷了一些的軟枕的確是有人睡過的痕跡,而被褥之間也沾染上旁人的氣息,而她身上的衣倒還是妥妥當當地穿在自己的身上沒有露出半點不該露,她長舒了一口氣,經過一夜的時間穴位自然已經沖開了。
素問幾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起了身,也不由人伺候著便是穿了外衣,穿了鞋,開了房間門。
卓依早就已經在門外候著了,這原本早就是應當進了門叫醒素問來著,但早前主子從房中出來的時候特地地叮囑了她一句說夫人還睡的沉,便是等她睡醒了之后再去伺候著。
這看到素問黑了一張臉自己開了門出來的時候,卓依也愣了一下,當下也便是迎了上去,“夫人醒啦,我去打水來給夫人梳洗一下。”
“他呢?”
素問黑著一張臉,也顧不上自己現在是什么模樣,張口就是問著卓依。
卓依看著素問那氣勢,倒也有些微微發憷,打她伺候在素問身邊的時候她便是知道自己這伺候的夫人是極好的,通常的也不大生氣,昨夜主子宿在夫人的房中卓依心中多少還是有幾分的感慨,想著這往后的日子也便是應當更好的,畢竟主子這心中是有著夫人的,如今兩人和好,這宅子里頭那些個不該有的心思多少也應該是會散去一些,而夫人也愿意讓主子宿在房中想來應該也是和好如初,但現在卓依看到素問這般模樣的時候心中卻是有幾分不敢確定,畢竟那神色不像是和好如初之后所有的模樣一般,倒是有點像是惱羞成怒打算同人理論的姿態。
卓依微微退卻了一步,怯怯地道:“主子在書房。”
很好。
素問得了卓依這個回答,她幾乎是帶著一身煞氣地朝著那書房而去。
這宅子里頭的書房和書房所在的那個院落原本在素問的想法之中是屬于蕭慊的地界,所以打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就沒有打算要涉足這一片的念頭,但經過昨晚那件事情之后,她這才明白,之前她那楚漢分明的做法在蕭慊的眼中根本就是不成立的,而蕭慊也以事實告訴了她一件事情,那只是她所想的所希望的,同他所想所希望的根本就是不一樣的,而他想要做什么的時候不管是什么用什么方式都是會做到了。
而他也的確是同她展示了什么叫做不擇手段。
書房的門微微虛掩著,素問想也不想地直接伸手推開書房的門。
蕭慊本是在處理著事情,而書房之中也并非只有他一人所在,府上的管家同牧場的管事還有暗衛也都是一同在的,蕭慊也聽到了那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猜想著準備前來的人大概就是素問。
他半個時辰前起身的時候素問還睡著,也便是沒有叫醒她,原本還以為她會再晚一些醒來倒也沒有想到這么快,穴位按著時間也是該沖破了,只怕她這一醒來是第一件事情就是同他來算賬了,所以看著素問幾乎是以破門而入的姿態進來的情況,蕭慊也沒有多意外。
“你們先下去吧。”蕭慊轉頭對著書房之中的人吩咐道。
“是。”他們得了令,便是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等他們一離開之后,蕭慊這才正正經經地看向素問,“一大清早這發也未梳便是急著找我算賬了?”
蕭慊看著素問散著一頭未梳的長發,他也便是有些習慣了,“還不曾習慣自己梳發吧,過來,我給你梳。”
素問這般模樣倒是叫蕭慊憶起了當初還在素問身邊的時候,她總是不習慣梳發髻,一頭長發總是有些凌亂,那個時候的蕭慊總是在想一個人能夠那樣擅長在醫術方面,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那般的游刃有余的姿態,不過就是梳發這樣一點點的小事對于她來說總是那般的困難,到最后還是他看不過去了才接手了每日幫她梳發的事情,雖說已經有許久是沒有幫著她梳發了,許也有可能會手生了一些。
“滾。”素問斥了一句,她到這里來并非是來尋他給自己梳發的,也不是看他流露出對曾經的日子那一臉的懷念的姿態來的,“你到底是想如何?”
素問幾乎在剛剛那一瞬間有抽了家伙直接在這里殺了他的沖動,但到底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性子,告訴自己現在殺了他實在是沒有半點的好處,也會害了還在長安城之中的陳冰。
“我想如何我想很早以前我也已經同你說的很清楚了,再加上昨天晚上我也已經表示的很清楚了。以前是我太縱容你了,這從今往后我自然也是會像是以前一般地縱容你,你想要做什么我不會阻止,但有些事情上還是得有一些限度了。”蕭慊平靜地對著素問道,他想要什么,他一直都很明確也一點一點地順著自己所想的去做著從來都沒有遲疑,有些時候不過就是他刻意地放緩了腳步罷了,并非是代表著他已經放棄了,“不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你必須得承認你是我的妻,直到我死你還是我的妻。”
蕭慊也不待素問說些什么,招了人過來伺候著素問梳洗,等到梳洗完畢之后又喚人取了早膳來用,所有的一切他雖是流露出溫和,但姿態之中也已經流露出了不容反駁的氣勢。
素問終于明白,那個記憶之中的人已經不在了,現在的他是徹頭徹尾地的衛國太子蕭慊。
素問靜默地吃著自己的早膳,同蕭慊之間的距離拉得遠遠的,他坐在首座的位子上而素問卻是坐在末座的位子上,甚至素問覺得這圓桌導致鏈各個人之間的距離到底也算不上太遠,若是歐式的長桌在才是最好。她是拿蕭慊沒有辦法,殺也殺不得,若是真的打起來,素問也覺得自己可能還不是蕭慊的對手,論不擇手段,她似乎也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容淵許可能會兵敗。”蕭慊等到素問已經是將食物吃了大半之后方才開口道了一句。
在同越國的事情方面,蕭慊雖不至于隱瞞素問什么,但卻也不會主動地同她提到什么,就像是這段時日以來,素問唯一知道的也就是在越國之中那些個人為了帝王之位不停地在爭奪什么,但到現在為止越國是怎么樣的一種程度,幾方人馬之中誰得利了誰失利了這種事情素問倒是不知道的,蕭慊不會主動同她說些什么,而素問也不過會主動去探尋什么,并非是她不愿意刺探蕭慊所得有消息,而是就算得到這些個訊息對于素問來說也沒有什么用處。蕭慊現在的態度是坐山觀虎斗的姿態來看待,而越國現在也已經離她有千山萬水遠,就算她有心也無力。
可蕭慊主動提起這一段的時候素問多少還是有幾分意外。
“那又如何?”素問淡漠地問了一句,“是人又不是神,就算是真的戰神,也不可能永遠都沒有失敗的時候。”
蕭慊倒是沒有想到素問給予的會是這樣的一個回答,他想若是哪一日自己也同容淵這般的情況下,大約素問也是會給予同樣的一個回答。
“再者,你這用的是可能這個詞,這不到最后的時候到底會如何這是誰也說不上來的事情,或許會兵敗或許也會出人意料地贏了也未必。”素問淡淡地道了一句,以她的了解,這不到最后的時候就做出這樣蓋棺定論的結論來似乎還是有些不大公平的,至少容淵這個人絕對不會什么都不做就那樣直接由著自己失敗的,“且你也不說了,雙方之間的兵馬其實可以算是勢均力敵,這最后輸得也未必會是容淵,這史書上以少勝多的也不少,未必是最后能夠如了你的愿的。”
“這以少勝多是一回事,在戰場上拼的確是一個用兵之道,但在那用兵之道之中未必是沒有欺詐之術。”蕭慊拿了溫熱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最后講究的也不過就是一個手段罷了。容熙這人的陰損你也便是曉得的,我們當初也差一點是在他的手上吃了一個大虧不是嗎?”
想到容熙的作為,蕭慊便是忍不揍想到當初素問假死的時候那種狀況,那個時候他也是真的被嚇到了,若不是跟著她的時間頗長,覺得素問不會這般簡單的緣故,他這才認定了她一定是會沒事的。如果沒有那一份認定只怕他也是完全支撐不下去的,這最后索性的還是她活了過來。
“容熙能夠網羅到風魔那樣早年在江湖上可謂是臭名昭著的人物,也未必是不能夠網絡到旁的那些個江湖人物的。”蕭慊緩緩地道。
素問也明白蕭慊的意思,這江湖門派之中雖說極大部分是不怎么參與朝堂之中的事情,但未必是真的同朝堂之中是沒有半點的干系,不少小門小派愿意依附著朝堂只要是能夠給予足夠的利益,容熙既然是能夠網羅像是風魔那樣的人想來也已經早就已經有了那樣的準備,所以就算是有不少的門派,哪怕是比風魔更加臭名昭著的人也極其有可能是容熙的麾下。
而江湖之中那些個有著臭名的門派也幾乎可算是屈指可數,這其中素問很多也只是聽說過并沒有打過交道,但也知道有些門派是可以招惹有些門派是不能招惹的,這其中可算是最不能招惹的門派大概是要屬于唐門了。唐門擅毒,而且對于唐門來說根本就是屬于無差別攻擊,有可能看你不順眼的時候就會對你下毒,不問任何的緣由。而且唐門自己制毒也做販毒的生意,只要是有人肯開價且是開價讓他們覺得滿意的,便是會出售毒。一直以來唐門在江湖上的評價并不能算是太高,幾乎江湖中人多半都是不得已的時候絕對是不會和唐門對上,即便是對上了唐門的時候多半也是收斂了氣焰,畢竟唐門的毒也可算是在江湖上出名的,沒有幾條命自然是不會嫌棄自己活的太長去招惹活閻王。
素問也從來都沒有招惹過唐門,也沒有同唐門打過交道,并非是處于畏懼又或是旁的。她只是沒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和唐門對上,再者,素問也覺得自己十分的惜命,沒有必要也不想同這毒門打上交道,畢竟她也是一個人并非是一個神,只要是人都是會有弱點,自然地也就會有可能中毒,就算是她能夠知道那毒物是什么也能夠制作出解藥來,但未必是有那樣的時間讓她給自己解毒的。
所以在聽到蕭慊說道容熙同江湖之中的有些個門派勾結在一起的時候,素問這第一時間腦海之中想到的就是唐門,而唐門也的確是有這樣的可能。
如果是真的唐門出了手,那容淵要是真的沒有辦法能夠收服了唐門,這內戰多半也不會持續很長。
“就算是真的容熙以江湖人士來對付容淵,容淵敗了,你之前那般辛苦所設下的局那也不是完全就沒有用了?”素問看著蕭慊道,“這樣大的一塊肥肉擱在你的面前,你又辛苦算計了那么久,現在發現這看著像是軟柿子一般的存在卻是一個硬鋼镚,讓你咬不下去,你是打算就這樣看著?”
容熙既然能夠用那樣的方式去算著容淵,當然也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算計著蕭慊,容淵的人馬是血肉之軀,而衛國的人馬也同樣都是血肉之軀并非是銅皮鐵骨,容淵的人馬會有損傷,衛國的人馬自然也是會的。
蕭慊對于素問這說辭,他神情之中更加的淡然,“所以我如今不是正在陪著你在這里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么。那些個事情還是一個沒影的事兒又何必去理會,說不定容淵就會有法子對付那些個江湖人也未必,反正左右這戰火也沒有燃燒到衛國來,至于到底是會變成如何,我們又何必心急。”
“像是唐門這樣的存在,將士們若沒有百毒不侵的本事,折損在其中的自然會不少。就算是軍營中有御醫跟著也未必是能夠完全控制得住的。”蕭慊的聲音之中也有了幾分無奈,“問問你雖是擅長醫術,但醫同毒也是相互的,你也知道唐門這樣的存在并不十分好應對的不是嗎?”
那一塊肥肉他當然是要吃的,但這吃之前也得確保自己的損失不會太大才好。這到底最后是容淵得了勝還是那容熙得了利,這一點對他沒有多少影響,唐門這樣的存在對于蕭慊來說才是一個隱憂,雖說這一片大陸上的確分裂成了趙、衛、越、姜四個大國周邊也有無數的喧,但事實上這國于國之中對于江湖人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影響。
越國之中有各門各派,衛國之中同樣也有著。這些人馬素日里頭同朝堂之中的確是沒有什么牽連,但卻也不能小看這些個人馬,這集合起來的力量未必會比數萬大軍來得薄弱,現在越國所出現的情況也可以算是給他們其余三國一個警告,這些個江湖人物并非是真的能夠放任不管的,指不定什么時候這些個人就會帶來極大的威脅,就像是現在容淵所面對的一般。蕭慊也覺得對于江湖中人也不應當是這般地放任著,由著成為一股子叫人畏懼的力量,甚至有一天可能就是他們將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未必。
他也很想看看容淵是打算怎么處理這些個江湖中人的,或許他便是投出去的那一塊石頭也會成就自己的路也未必,這左右對他來說也是沒有什么損失的。
素問原本就不怎么喜歡江湖中人,江湖中人最擅長的多數還是明澤保身,像是唐門這樣會參與其中的到底也可算是少數,但這少數也未必代表著沒有,但只要是有江湖人的加入,這便是會成為一個叫人覺得困擾的事情。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唐門加入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你看著現在是容熙的一方占盡了便宜,但說不定也是容熙一方的敗筆所在,在戰場上正刀明槍的來或許還是巍巍一漢子所為,但用毒一類的原本就得人不齒,否則這么多年來唐門也不至于是會被人詬病的了。說不定也會演變成為旁的有識之士加入這一場戰局也未必。”素問拿了帕子擦了嘴角又擦了擦手,“你若是想要同我說這些個東西我實在是沒有什么興致,誠然如同你所說的這樣,我現在在漠北,那些個戰事離我太遠。我也從來都不是江湖中人,這江湖之中的事情也和我沒有什么關系。”
素問也將話說了個明白,如果蕭慊是覺得她可能會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跑回越國去幫容淵一把,那他就實在是想錯了。她從來都沒有這樣的一個想法,他要是想要自己說出自己立場,她也已經說的夠清楚了。魔宮之中的人更不會,若是魔尊愿意搭理這江湖之中的事情,在六十年前也就不會從江湖上退隱,否則依著魔尊的能耐再在江湖上稱霸下去也可能不是什么難題。
蕭慊看著素問頭也不回離開,覺得在這用膳的時候說這種話許可能還是有些不合時宜了一點,但面對著素問的時候,蕭慊還真的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要同她說什么好,這風花雪月的話題只怕她是更加的沒有興趣,到時候只怕是提了一個頭之后多半也是要被她給制止的,這談論越國之中的事情的時候,她便是那一臉的不耐,甚至是覺得他是在試探著她的意思,這還真的是有些左右為難的感覺。
這女子的心思原本就是難猜,更何況是素問,她的心思是更加的難以拿捏,蕭慊的心中多少也有了幾分挫敗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到底還是沒有用對方法。
素問是這樣揣測著,她從來都不自詡自己一定是能夠將所有的事情都揣測得妥妥帖帖半點不差的,但她卻還真的猜測錯了一件事情,和魔尊有關的事情,就連蕭慊也是沒有猜中。
在素問在漠北呆了足足有兩個月,這原本還在初夏的時節之中也一下因為時間斗轉星移的關系從初夏到了接近夏末的時間,漠北的夏日越發的生機勃勃,但進入到秋日之后,這一派生機的模樣會漸漸地消失不見,等到秋末進入冬日之后,整個漠北就會成為一個完全的冰雪世界,雪花就會像是鵝毛一般大。
卓依也便是同素問形容過冬日里頭漠北會變成怎么樣的存在,到處都是皚皚白雪,冷的幾乎是叫人不敢置信,覺得這天底下最是寒冷的地方也便是在漠北了,素問笑,覺得卓依那是沒有去過魔宮,魔宮之中那才是真的叫寒冷,只怕是要被冬日里頭的漠北要冷上許多的。
在這兩月之中,同容燁對峙的容辭倒是處處占盡了先機,幾乎每一場戰爭之中都是能夠以小勝而勝之的,捷報之聲倒是不絕,而容燁也賤賤地開始承受著彈盡糧絕之苦,只是還在那邊勉力支撐著,想必要不得多久就能夠將這一襯時略有些長久的戰役給勝了。
而容淵那一處的進展卻并不是十分的勝利,并非是容淵的領軍作戰出了什么問題,而是唐門之中的用毒實在是太過歹毒了一些,軍中中毒的將士也漸漸地多了起來,容淵也征兆了不少的大夫來充當軍醫,軍醫們對于唐門的毒也是有些苦手,每一日軍中便是有或多或少的將士開始逝去。
這將士的逝去卻沒有讓容淵之中有著那不堪打擊的將士氣勢低迷的情況發生,反而使得所有的將士的士氣全都集合在一起,比之最初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容熙對于這一點也是十分的痛恨,他放任唐門在戰場上用毒便是為了讓容淵的人馬產生恐慌產生畏懼,一旦產生這兩樣之后自然地是不可能再團結起來了,一個軍中若是沒士氣那么這軍隊也便是成為一團散沙了。他看著容淵的人馬漸漸地開始減少,那些個穿著將士衣衫的人漸漸地減少,但卻多了一些個沒有身著將士衣衫的人出現在容淵的軍中,有些是一些個尋常百姓模樣,也有一些個江湖人士出現,這一些個人物日漸開始壯大,這讓容熙也便是覺得十分的詭異,按說他同容淵整整對戰了兩月,容淵并無從他的手上取得半點的勝利,甚至還是他手上敗將。這敗軍之將又怎么可能會是有那么多人擁立著,而自己的軍中卻漸漸地有了一些個反對的聲浪。
等到容熙反應過來且是聽到那些個反對聲浪的時候,他的軍中已經有不少的人逃逸,他在百姓之中的聲望也漸漸地開始下降起來,這過往的時候有不少的百姓擁立著他成為新帝,但這兩個月之中他發現那些個擁護著自己的聲浪漸漸地開始變小了,這往出他在城中出現的時候,那些個百姓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是帶著幾分尊崇的,但現在那些個百姓看著自己的時候,那眼神之中竟然都是一些個畏懼之色,而自己的賢德之名也漸漸地開始沒有人稱頌了,甚至那些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帶著鄙夷,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偽君子一般。
是的,偽君子。
容熙開始聽到自己的背后漸漸地開始有人用這樣的稱呼來說著自己。容熙素來都是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正人君子,這天底下正人君子太少,而且他從以前的時候便開始覺得這若是真的要當正人君子的,只怕這最后也不會有什么好的下場,所以他也已經習慣了在百姓的面前裝作一派君子的模樣,只要能夠換來是自己想要的,這偽君子又有什么關系。
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被人說出這種話,容熙自然也是不甘愿的,當下便是調查下來,原來他讓唐門下毒,雖說是讓容淵的人也折損不少。但在戰場上用毒不免地也會對自己的人馬造成了一點點的小損失,但對于容熙來說那些個小損失都是能夠容忍的,只要是能夠讓他贏了容淵,就算是折損了自己的人馬這對于他來說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而且畢竟這唐門中人現在是他麾下的人,就算是自己的人馬之中真的是有了中毒,也還是有解藥可以解毒,所以容熙對于唐門的所作所為也一直是處于支持的狀態。
但他卻忽視了一些個事情,這唐門的毒對于土地也便是成了一種災難,被毒粉毒液侵蝕過的土地開始變得寸草不生。而他也容忍唐門在容淵他們下腳的河流那邊下了毒,但這河水是流動著,也有不少的百姓也是因為這樣的關系而成了無辜的受害者。一個為了贏連百姓都不管不顧的人,又怎么可能會真的關心百姓呢,這時間一長之后那些個百姓,容熙的所招募起來的那些個將士也漸漸明白了自己曾經以為會是一個明君的人實際上不過就是為了一己之私完全無視旁人的將百姓的生命視為曹杰的人,這樣的人怎能成為一國之君。
漸漸地這樣的說辭開始在百姓和軍中傳出來,那些個人自是不敢當著容熙的面說出那些個話來的,但千里長堤潰于蟻穴,這聲浪一點一點的出現,并不算十分的顯眼,原本沉浸在勝利之中的容熙自然是沒有顧及到這樣的傳言,等到他回過頭來開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這聲浪已經不是只有一點點了。
曾經效忠于他的那些個江湖有識之士也紛紛地棄他而去,留在他身邊的不是像是唐門這樣別有所圖的人,這剩下也就是曾經在江湖上惡名昭彰不能出現于人前的人物,而自己的那些個將士也有些想要棄逃,為了阻止這樣的情況,容熙不得不斬殺了那些個棄逃的人,定下更加嚴苛的軍令,原本以為這樣的做法能夠抑制這樣的局面但卻沒有想到,他所做的卻是同他所想的背道而馳,軍中的人心也更加的渙散,那些個人敬畏著他,而并非是真的信仰于他,建立在敬畏上的威望根本不是牢不可固的,明明這兩個月之中他是贏著這戰爭,他所占有的領土更加的廣闊,甚至他相信只要再給他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將容淵給徹底地解決,甚至就這樣直接到了無雙城之中成就是他的帝王之位,但軍中對他的不滿也更加的多,那些個領地之中的百姓也漸漸地開始鬧事起來。
而那些個原本是投奔在容熙的營帳中后來看清了容熙的真面目之后又投入到了容淵陣營之中的人馬,容淵卻是毫無芥蒂地接受了他們,完全是做到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樣的地步,而容淵治軍十分的嚴明,對于自己的部將那是十分的嚴格,屬于百姓的東西半點也是不能觸碰的,而容淵原本在軍中便是極有威望,又是抵抗過外敵的,在百姓之中也是十分的有名望,即便是這兩個月來他一直都是苦手在唐門的用毒之中,卻依舊還是在最前線之中半點也沒有退卻,使得軍中的將士們更加的團結起來,大有用容熙對抗到底不退卻的意思。
一直抗爭在最前線的容淵并非是真的沒有半點的癥狀的,將士們會中毒,他自然也是會的。那些個毒粉他也是沾染上的,只是容淵是個練家子的,功夫又俊,當那些個毒粉灑來的時候,他屏息住盡量沒有將那些個毒粉吸入,但卻多少還是有幾分殘毒留在身上,他只能日日地用自己的內力將身上的毒給壓制住,半點也不讓軍中的將士看出端倪,因為容淵知道若是自己也跟著中毒倒下之后,軍中必定可能是會群龍無首,到時候那便是真的將所有的一切拱手讓給了容熙了。
容淵對于容熙委實是沒有什么好感,他甚至覺得寧愿將整個江山交托給容毅,交托給容毅最壞的結局也就不過是讓龐家的人把持了朝政,這天下明著姓容實際上卻是變成了姓龐罷了。若是交托給了容熙,他為了一己之私寧可讓百姓們也跟著一同受苦一同遭罪,到時候只怕會成為一代暴君,這是容淵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這兩個月,唐門的毒委實太多,就算是軍醫之制作出了其中一種解藥卻還是抵不過唐門中人換了一種毒藥,這最初的時候容熙還可算是手下稍稍留情了幾分,并沒有將那些個毒粉全部制成歹毒的,像是要讓他屈服而用的會讓將士們痛苦卻又不至于會那么快就死亡的毒藥,但在現在容熙越來越心狠,那毒藥也是越發的歹毒,尤其是在那些個看不過去的江湖人士從容熙那邊逃出時順帶盜出了一部分唐門的毒藥之后,容熙的行為也就變得更加的瘋狂起來,幾乎像是沒有半點的人性一般。
容淵也不知道自己這里這一仗是會維持多久,原本就想過這一仗應該是十分困難的,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兩個月之內是真真半點進展也沒有,只有從容辭那邊所傳來的捷報的時候才能夠讓容淵覺得稍稍有幾分的安慰,他原本還以為第一次領軍作戰的容辭多少是會有些不大適應這戰場上的生涯,可容辭的表現要比他所想象之中的要好上太多太多,而接到三天前從容辭那邊傳來的飛鴿傳書的時候,容辭在那短短的信上訴說了一番近況,這分撥給他的十萬人馬雖是折損了近三萬,但容燁那邊的人馬卻只剩下不到四萬人馬還在負隅頑抗之中,那四萬人馬,容辭也是十分有信心以最少的折損之中,盡量在那一個月之內將容燁給解決了,到時候也可隨軍會和,將主力安插在容熙的身上。
容淵看到那樣的回復的時候心中自然是覺得十分安慰的。
夏日的高溫和炎熱也漸漸地退去,不知不覺之中這戰場拓廣了,而且時間線也拉得更長,容淵心知最多不能再拖兩個月了,其他的國家想必已經是按捺不住了,就等著他同容熙之間這一場到最后即將結束的時候發兵,甚至他也已經得了消息,姜國同趙國的兵馬已在積極的操演之中了,未來這一場仗也已經是到了非戰不可的程度了。
夏末時節之中最長出現的也便是那雷陣雨,每每下一場陣雨便是會將空之中的那些個炎熱帶走些許,讓人也不由地感嘆這到夏末立秋之后果真是變成了一陣秋雨一陣涼。
而容淵時常會在有陣雨的天氣之中叫陣,這已經可算是容淵作戰之中的一種習慣,那大約也是從軍醫百般不得解唐門之毒的時候所養成的一種習慣,若是在尋常的天氣里頭,即便是無風,那些個毒粉藥劑的也是能夠發揮出他們的功效來的,但在陣雨不斷的情況下,即便是有毒粉也使用不得,就算是用了多半也是被雨水沖刷了安靜,而且被雨水浸泡過的毒粉自然是不能像是尋常的時候那樣一撒,沾染上不少的人,讓人吸入毒粉以致中毒的情況。
所以在下雨的日子里頭出戰的折損自是要比在尋常日子里頭所折損的要少的多。而將士們也已經習慣了在雨水之中作戰。只是夏日里頭又有多少日子是處于雷聲大作大雨傾盆的環境之下的,這樣的情況自然也便可算是成了可遇不可求的。
在這般傾盆大雨之下,即便是一馬當先如同容淵也免不得沾染上了狼狽之色,雨水混著汗水就這那些個噴濺到顏面身體上的血水在地上匯聚成了蜿蜒扭曲的紅河。
夏末的陣雨來得快去自然也是極快,這般傾盆大雨的落下這所持續的時間自然最多也不過就是個把時辰罷了。容熙所等的也不過就是這樣的一個機會,他站在城樓上看著城樓底下自己的先鋒將領著將士們同容淵的兵馬所纏斗,若說容淵等著便是這下雨的機緣,那么容熙所等候就是天放晴的時候,他的手上提著一把彎弓,搭了一只箭,箭尖泛著紫藍色的妖異淺光,這是唐門的秘藥,見血封侯的毒物,是用天下至毒的108種毒物所提出的毒,就算是要解毒也必須集齊這108種毒物再從中提取出解藥來。唐門光是為了制作這是毒藥便是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這解藥也是自然,他想大約容淵是沒有這樣的能耐像是容辭那般等上三年才等到了會解讀的人,他不用說是三年即便是連三天也是撐不過去的。
原本暗沉的天空也漸漸地開始放亮了,證明這一場雨也已經到了尾聲之中。
容熙抬了手上的弓箭,搭上箭拉開弦,他將箭頭方向對準容淵的方向,只要他這手指一松就能夠直接將這一箭送到容淵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這一箭沒有成功也沒什么關系,他為容淵所準備的也并不是只有這么一只箭而已。
但容熙的手正要做出放箭的動作來,這原本已經快要放光亮只剩下飄蕩的小雨絲的天空一下子又變得陰郁了起來,整個天空暗暗沉沉的幾乎是像是要醞釀出第二波傾盆大雨一般的暗沉,這空中所飄蕩的雨絲也漸漸地增加了幾分寒氣,不過就是眨眼的功夫罷了,這天空竟然一下子便成了像是寒冬臘月一般,這吹來的風之中都是帶著一股子的寒氣,雨絲也一下子凝結成了雪,大片大片的雪從空中往下落著。
民間之中有傳說六月飛雪,但如今已是到夏末的時候,而且還是在這樣酷熱未消的情況下下這樣大的一場雪,這樣的情況如何不能夠叫人覺得有幾分的詭異。容熙那搭在手上的箭也忘記要放出去,只是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這紛紛揚揚地落下的大雪。
容淵被這突如其來的雪也震驚到了一下,在這種明明不是下雪的季節卻會有大雪出現的情況他也是曾經見過一回,那個時候是在魔尊出現的時候也是這樣突如其來地下起了一場大雪,那是一個人的內力已經到了極致的時候才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就這樣想著的時候,容淵便是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這戰場之上,那人依舊是白衣白發,徐徐而來的姿態十分的悠緩,明明是剛剛下過雨又是戰場上,他腳上的白靴卻是半點塵土也沒有沾染上,自然從容的幾乎是讓人覺得震驚,仿佛他的腳根本就沒有沾到地。而事實上他的腳的確是沒有占到地的,這看著像是走在地上,但實際上他卻沒有踏到上面,而他卻像是如履平地一般。雪花也沒有飄到他的身上,雪花始終同他的身體有一點的距離,仿佛他的身上像是有著一個無形屏障保護著他一般。
魔尊還是那樣的眉眼,這半年多的時光在他的身上仿佛就像是停擺著一般,不,容淵覺得在魔尊的身上時間停擺著也不單單只有這半年而已,再更早的時間之中他的時間就已經停止住了,看不出時光的流逝,也看不出半點的蒼老痕跡。他就像是神是仙一樣的存在。冰冰冷冷的就像是玉雕刻成的一個人似的。
容淵不知道這一次魔尊的出現是為了什么,他上一次的出現是為了素問。這個像是活在傳說神話之中的男人對于自己的那唯一的嫡傳弟子是十分縱容的態度,上一次是在素問有著危險的情況下魔尊出現了,但這一次魔尊的出現又是為了什么?
魔尊就像是沒有瞧見那些個腥風血雨的場面一樣,不,對于已經像是魔尊這樣年紀的人,眼前這樣的模樣已經算不得什么腥風血雨了,在他的眼中這些不過就是像是跳梁小丑如同孝過家家的存在。
他慢慢地經過這一片的戰場,在他經過的戰場地方全部凝結成冰,仿佛他是主宰著冬雪的主人一般,也不過就是一個瞬間,他整個人便是已經處于在城墻上,就站在容熙的身邊。
容熙的姿態還維持著那拉著弓保持著要不要射下這一箭的姿態,等到他緩過神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了,他就像是一個虛無,像是是突然之間出現在他的身邊一般,容熙唯一的反應就是狠狠地咽下了喉嚨之中的那一口口水,他是知道眼前這個人的。當初鳳清吃了一個大虧的時候就曾經同他說過這個人,這人看著年紀不過就是在三十歲上下罷了,但卻有著極其可怕的能力。甚至那個時候在皇宮之中的時候,他也是看到過這個男人出手的,他幾乎可以將一個人凍成一塊極北雪地里面的一塊冰一樣。容熙也是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事物的,也曾經到雪山那種地方見過不小心被凍在冰雪之中的一些個小動物,那個時候的它們就像是之前他所瞧見的那樣,鮮活地活在那冰雪之中,卻又動彈不得。
這人在容熙的印象之中便是一個輕易觸碰不得的人,但容熙也知道當初在素問離開無雙城之后這人也是跟著一并離開了,從此之后也沒有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過,怎么現在就會突然之間出現在這里,此人是一個煞星,容熙知道自己現在即便是真的輕舉妄動了,對著這人做出了什么舉動來,到時候這吃虧的也就只有自己。
他的眉眼清冷的很,容熙覺得此時此刻的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著一個活人,而像是在看著一團肉,會走動的肉,又或者是螻蟻。而容熙也覺得自己在這個人的眼中大概也真的就是只有螻蟻這一個概念,對于一個完全不會老去,內力強勁的只要伸出手就能夠將他一把捏死的人來說,世間萬物對于他來說就是螻蟻。
“告訴唐門那些個雜碎,這不是他們應該參與的地方,否則……”
魔尊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那聲音之中充斥著桀驁和蔑視,唐門在他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個雜碎罷了,或許說是雜碎對于他來說這已經算是高看了唐門一眼。
在城墻上也有不少的唐門的子弟,自打進了容熙的營中之后他們一直都是被捧得高高的,好吃好喝地供著,哪里會被人那樣不堪地形容著,雜碎,這對于唐門的人來說完全是一個折辱一般的說辭。
當下便是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同魔尊理論,暗藏于袖里頭的毒粉也已經拿捏在了手上,就等著朝著這個男人撒了出去,到時候便是能夠聽到如期而至的痛苦呻吟。
但他們只是剛有了這樣的一個念頭,還沒有動手卻發現徹骨的冰冷已經從他們的腳上蔓延上來,冰冷,巨疼,還沒有等他們緩過神來整個人已經成了一個漂亮的且栩栩如生的冰雕。他們的手還維持在伸向自己的袖子想要掏出點什么東西來的模樣,而臉上的神情卻是十分的猙獰就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眼神之中充滿著恐慌。這樣的一瞬間就被定格住了。
身后原本想要沖上來的人也停住了腳步,沒有人敢上前來多說什么,沒有人看到他到底做了什么,但光是剛剛那一幕就已經足夠震懾到他們這些人了,眼前這人不是尋常的可以任他們拿捏的,也沒有人敢這樣做,因為一旦做了,這下一刻會被凍成冰塊的人也就會變成自己,這樣的認知充斥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不識抬舉。”魔尊冷哼了一聲,他的視線睨過城墻上的人,“不要逼得本尊親自動手,既然是江湖中人就應當有江湖人的樣子,不過短短幾十年罷了,江湖已經變成了這般不成氣候的存在。”
“唐門的雜碎,帶著你們那骯臟的東西給本尊滾的越遠越好,若是他日再讓本尊聽到唐門如何的聲,今日他們便會是整個唐門的下場。”
魔尊的腳微微一抬,落在城墻的地面上的時候卻仿佛是有千斤重力一般,生生地落出了一條裂縫,那裂縫蜿蜒超前直沖那幾個已經被凍得結結實實的人而去,那幾個人一下子裂開,裂成像是冰雹子一般大小的散落了一地,像是落了一地的水晶,半點血跡也是不見,干凈而又利落。
唐門的人大氣也不敢喘,他的視線經過的地方就像是被生生地剜走了一塊肉似的。沒有人將他剛剛所說的話當做耳旁風,唐門也不敢。他剛剛那話已經指出了唐門的地位,若是真的得罪了此人只怕下一瞬整一個唐門也便是會消失不見。這樣的人不是他們能夠開罪的起的,當下那些個唐門的人匆匆忙忙地下了城墻,準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走了,這唐門多半也是不能再在江湖上出現了,他這一舉便是將一個不小的門派給毀了。
容熙也不敢阻止,剛剛若不是他撤手的快,剛剛他也會是在那些個人之中一樣,但原本還拿在他手上的弓箭已經被凍住了,厚厚的冰渣子就生在弓箭的身上,容熙只覺得自己手掌心之中也還是有著那清冷的意味,有些像是被凍傷了才有的疼。
“不成氣候的東西。”魔尊掃了容熙一眼之后方才道了一句,這人沒有生就一副帝王之相,甚至連梟雄之相都算不上,這人本就不是什么身處高位的人卻偏偏還想要做著那樣的事情,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的很。
容熙被魔尊那樣一斥,自也是掛不住的,卻又無可奈何。
“還不快滾!”魔尊又橫了一眼過來,那眼神利的厲害,容熙沒有辦法同魔尊再抗衡什么,只能是黑了臉領著人直接走了,這還是這兩個多月來他第一次這般的憋屈,不是敗在容淵的手上而是敗在這一個人身上。
容淵也覺得自己這一次得勝多少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他雖是見到魔尊站在城墻上似乎是同容熙說了什么,但離的太遠再加上當時他也還在敵陣之中廝殺,自然地也沒有聽到魔尊到底是同容熙說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的反應,等到這一場仗結束,城門大開的時候容熙已經帶了他余下的人離開了這個城,而唐門的人留在城中的也不過就是一兩個罷了,在他入了城之后便是送上了解藥,那姿態十分的誠惶誠恐,只道唐門之前是被容熙被蒙蔽了,這才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從今往后唐門會退出江湖再也不會過問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會再過問朝堂上的事。
容淵見唐門中人這般的模樣,想來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出了什么事情使得唐門不得不做下這樣的決定來,容淵將軍隊安置妥當之后這才尋了魔尊,其實魔尊并沒有離開的太遠,在容熙離開百姓開了城門將容淵他們迎了進去的時候魔尊便是一直都在城門之上。
等到容淵安置妥當之后,魔尊也依舊是還在城門之上,他就那般遺世而獨立地站著,任由風吹了他那一頭銀發,像是一個即將要羽化成仙的人物一般。
“前輩。”
容淵登上城門之后恭恭敬敬地朝著魔尊行了一個禮,他雖是不知道魔尊這一次來是為何,但卻是十分清楚如果今日不是有魔尊在的話只怕自己剛剛也是沒有這么容易得勝,容熙也不會這樣輕易地退去。
魔尊對于容淵的行禮就是那般自然地受了,他自然是擔得起這樣的一禮,他看了一眼容淵一眼,當初對于他的印象雖不能算是十分的深刻,但魔尊也還記得至少不是像是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這樣狼狽,至少還是有幾分倜儻可言,但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個人雖是有幾分的狼狽,卻也比印象之中的那個時候要來得剛毅的多了。
“真是沒用,不過就是一個區區的唐門罷了便是能夠弄得你這般的灰頭土臉的。看來這一代到底還是不如一代了。”魔尊的聲音之中帶了幾分的嘲諷,容淵對于魔尊的說辭倒是半點也不介懷的,他也便是算是曉得魔尊的性子不能算是十分和藹可親的一個長輩,這性子也可以算是有幾分的喜怒無常,但對于魔尊容淵還是存著幾分感激也有著感念,自然是不敢頂撞魔尊。
“前輩說的是。”容淵將魔尊的訓斥給承了,他抬眼看著魔尊,又緩緩地問道,“前輩今日出現這是為了什么?”
魔尊冷眼一掃,似乎對容淵剛剛的詢問不是十分的滿意,像是十分不高興容淵會突然之間詢問出這么一句話來。容淵被魔尊這樣一看之后是明白魔尊并不喜歡他剛剛詢問的事,當下也就沒有再開口。
但突然之間魔尊卻是對他出了手,那動作迅速的幾乎連讓他反抗的機會也沒有,手中在他周身幾大穴一轉,氣勁順著魔尊的手指一轉,容淵只覺得自己身體之中想是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似的,魔尊的手指順著點到他的胸口的時候揮掌在他的肩膀上一拍,容淵當下便是嘔出了一大口黑色鮮血。
這黑色的鮮血一吐出來之后,容淵倒是覺得渾身一輕,那是殘存在他身體里頭的毒,也是他一直壓抑著的毒,以他現在的能力能夠將毒壓制住沒有讓它毒發就已經很不錯了,但真的要從身體之中將它們逼迫出來的確是略有幾分難度,但他也沒有想過魔尊竟然會出手幫他將毒給逼了出來。
“糯米在你那兒吧,這也便算是這半年來勞你養著它了,過些日子我會將糯米帶走。”魔尊的聲音淡淡的,卻是說著毫不容人拒絕的話,容淵也便是楞了一愣,他也曉得糯米是屬于素問的,他將它一直養在身邊那是因為他沒有找到素問,卻沒有想到魔尊是會親自出現要將糯米給帶走,而幫著他將身上殘留的毒素去除也是因為是他養了糯米半年的回禮罷了。
“前輩,素問她……”容淵緩緩地踟躕著,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要同魔尊怎么說,他是知道魔尊對于素問是十分寵溺的,幾乎可以算是有求必應了,“前輩你知道素問的消息?”
魔尊看了一眼容淵,這眼神之中甚至還有了幾分憐憫的色澤,似乎是在覺得容淵剛剛所問出口的問題是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似的。“她在衛國。”
魔尊雖不能算是對素問的情況了如指掌,卻也不至于是真的半點音訊也都沒有的,“或許早晚有些時候你還是能夠見得到她的。”
他對于自家徒弟也一貫是秉持著是放養的姿態,這愛做什么去哪里這種事情他是從來都不去理會的,原本他早就已經是來將糯米給帶走,只是那個時候他正好在閉關期間,等到他出關的時候便是已經過了不少的時間。她那個丫頭,這天底下能夠這樣指使著他做事的人也便是只有她一個人了。
既然素問都已經是這樣開口了,那他也就只能走上這么一遭。
在衛國?!
容淵聽著魔尊的回答,他也派人去尋過衛國卻還是沒有得到半點的音訊,如果素問是在衛國的話,那他怎就半點的音訊也無,還是她是不知道自己在找尋著他們,還是她可以地不想讓他們能夠找尋到她?
“她還好?”容淵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他不知道素問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一貫是將糯米看得極重的,但現在不是自己來將糯米帶走而是讓魔尊來將糯米帶走,容淵還是有些隱約的擔心,只怕素問會不會有旁的什么事情發生。
“自然是好的,她又怎么可能會讓自己不好。”魔尊的言語之中有著對素問的一些信任,他一手帶大的人又怎能有什么不好的,“若是她要見你,早晚也是會得見的。”
魔尊對于這種事情看得極淡,素問從來是對自己報喜不報憂的,若是真的遇上了難以解決的事情也不會勉強,而她在信上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央了他去尋了糯米。他也便是應了自己這孩子的要求,所以先是去了無雙城之中轉了一遭,等到了無雙城之中的時候,魔尊這才發現這短短七八個月之中竟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他也恍然有著一種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感覺,想著自己當初踏上無雙城的地界的時候那一國之君還活的好好的,但現在這走了一遭之后才發現停留在他印象之中的也已經完全改變了。
他尋了一圈之后這才得了消息這糯米倒是真的跟著容淵的,只是容淵出征的時候也便是帶著一起走了,不得已,魔尊這才又到了戰除來,這一路行來的時候倒也可算是聽說了不少的傳聞,原本還覺得容淵這小子多少還有幾分的看頭卻沒有想到竟還是折在了唐門的手中。
魔尊對于唐門這個存在也是不齒的,這門派早在他當年的時候便是已經存在的,當初就是干的那些個見不得光的事情,現在倒是變本加厲了,竟然是同朝堂之中扯上了牽連,魔尊對著一點也是十分的介懷,更何況這路上行來遇上一些個小城鎮的時候看到那被毒粉毒液搞得寸草不生,而原本還算是富說的地方變得空空蕩蕩甚至還有無辜的百姓也牽扯在其中的時候,他對于唐門是更加的沒有好感。
這樣的門派便是江湖之中的敗類,自然地也便是不應該存在在世間上的。
“聽說你也是尋了不少的人去尋了她來著,你卻沒有得到半點的音訊,你可知道為何?”魔尊倒是饒有興致地開了口,“雖說你們這些個人我一個也瞧不中,但相比較起來,對比那只藏頭露尾的小老鼠來說,你還算是光明磊落了一些。只是,可惜了……”
藏頭露尾的小老鼠?
容淵對于魔尊這話并不是十分的理解,并非是魔尊說的話實在是太過深奧或者是旁的,而是對于魔尊的性子他實在是不了解,自然地也便是不知道他這話中所指的人是誰,但從魔尊的評價上來看,似乎對那人有幾分的厭惡,換而言之,剛剛那一番話也可算是魔尊對他的贊賞了,這般的贊賞,容淵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不是要說上一聲謝謝。
魔尊也不管容淵聽得懂還是沒有聽懂,對于他來說也從來沒有要對眼前的人傳到授業解惑的意思,他轉了身,下了城樓,容淵也便是匆匆忙忙地下了城樓。
糯米也已經嗅到了魔尊的氣息,動物原本對于氣息一類的就十分的敏感更何況是糯米這樣的百獸之王,它早就已經是嗅到了魔尊的氣息開始尋找著魔尊的身影了,直到魔尊從城樓上下來之后,糯米便沖到了魔尊的面前,討好地蹭了蹭。
“糯米,我們回家了。”魔尊沉聲地道了一句。
糯米嗷嗚了一聲,像是要在地上打個滾一般地應和著,它隨著魔尊走著,走了幾步之后又回過了頭看著站在那一處的容淵,那模樣倒是有幾分的不舍。
容淵有了幾分笑意,到底也還是他將養了那么久的,雖他不是他的主人,到底也還是有幾分留戀。
糯米朝著容淵看了好一會,這才又跟著魔尊往前走。
容淵看著魔尊的背影,雖說魔尊剛剛沒有明說什么,但從他剛剛的那種欲言又止的話語之中,他也應該是猜到了或許這其中應當會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的,而那些個事卻是他控制不住也阻止不了的。
但容淵還是十分感激魔尊,他的出現雖不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卻是幫著他解決了眼前一個極大的難題。
沒有唐門這般陰損門派的相助,容熙的順利也就像是到了頭一般,他開始出現失敗之色,同容淵的幾次交鋒多數便是以失敗而告終,他在行軍作戰方面原本就不算極其擅長,在加上之前所帶來的那些個影響也便是對容熙折損太大,接連幾次的失利也讓士氣下將,在戰場上面對容淵的時候棄甲曳兵者無數。
容熙幾乎每日都是忙于焦頭爛額之中,卻還是勉勵作戰著,他相信誰自己還是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掙了一輩子的好名聲又怎能夠就這樣一下子放棄了。
在秋日的氣息在越國的土地上渲染開來的時候,容辭同容燁的戰斗也徹底結束了,這耗時近三個月的戰爭最終在容辭將容燁清繳為最后的結局,而自知沒有什么好結果的容燁最后于兵敗之時于陣前自刎而告終。
而容淵的人馬也已經將容熙逼迫到了極點,甚至斷絕了容熙的糧草,將他圍困在一個城中,最多要不得一月這整個戰局便是會結束了。
而在此時,姜國三十萬大軍逼壓到了邊境,以極快的速度竊取了三座城池,而趙國的三十萬大軍也便是已經集合在了趙,衛邊境,打算越過豐樂河而來。
九月初九,這本是登高重陽的日子,但對于越國的百姓來說并不能算是一個十分喜樂的事情,這原本國內的戰爭便是已經讓百姓們憂心不已,這如今兩國大軍壓近,而衛國的兵馬雖是沒有押境,但也可以揣測出這不過就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這重陽的日子是不用想著能夠過得多好了,若是不湊巧,只怕這往后還要過著亡國奴的日子了,這是越國的絕大部分的百姓心中所想的,那些個富戶原本想著熬過了內戰也便應該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卻沒有想到這最后等到的竟是這般的境地,這即便是想要遷移到別國去,大軍壓境的也完全沒有辦法遷移,一個一個的便是愁容滿面至極,也有不少的人趁著如今這時局不明的時候開始搶掠。
越國之中到處便是一片蕭條之色。
九月重陽,素問是在日夜兼程的馬車上過的,在九月初的時候,在她以為蕭慊還會那般悠閑地看著越國內戰時,蕭慊便是收拾了東西,帶著她從漠北出發幾乎可算是橫跨了大半個衛國直奔這豐樂河而來。
蕭慊整日開始忙碌,總是有不完的訊息傳來,而最初的時候蕭慊還能夠有心情同她玩笑兩句,但越接近邊境的時候,蕭慊也便是越發的嚴肅起來。
素問早就已經應該知道蕭慊應當是有準備的,直到在趙國同是衛國的邊境的看到那集結的軍隊同那戰船的時候,她覺得蕭慊這已經不單單只是準備罷了,他是早就已經做好了同趙國聯手的準備了,這戰船和大軍也不是一時之間能夠完全調動的,但在半點風聲也不透露的情況下同趙國的兵馬集合,在漠北的那兩個多月,蕭慊這般遠程調控著,也可算是他的能耐所在了。
趙國三十萬大軍,衛國雖是沒有三十萬大軍,卻也有了二十萬由大將軍陰險所帶領的衛國最為出色的將士,但陰險雖是將軍,這兵馬的掌控權卻是掌握在蕭慊的手中,趙國卻是武烈帝親自帶兵而至。
這些也是素問在到了邊境之后這才曉得的事情,而在這里,素問也見到了是陳冰,他也便是被送到了邊境來,就比素問到達的時間早上一日罷了。
“他本就是早有準備了的,皇兄曾同我說過此人的心思如同九曲珠,那心眼便是極多的。”陳冰對著素問道,“不過,倒是有一點我是能夠肯定的,他待你是極好的。”
這行軍作戰之中多半是不得有女眷的,而素問也可算是唯一的意外,也便是擔著這般的意外,所以陳冰也被武烈帝送了過來,陪著這個關系還算是不錯的義妹。
陳冰自然是愿意的,這行軍打仗這種事情他自然是懂的不多,如今他們這也便是在戰船之上,武烈帝同衛太子時常需要謀劃,而他也便是樂得甘愿同素問說說話的。
陳冰在素問的房中,他的神情還像是最初的時候那般的溫潤,但等到房中無人之后,他這才靠近了素問一些,低聲道:“母后來了,多半是要見你的。你最好還是留在蕭慊的身邊能不見幕后便是不見,若是母后非要見你。你且小心。”
陳冰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神情漠然變得十分嚴肅,半點也沒有帶了玩笑的意味,慎重到了極點,幾乎只差是沒有拉著素問的手明說你最好是永遠不要離開蕭慊的身邊事,否則你會有危險。
------題外話------
之前原本發了一個公告的說要請假寫大結局的,結果沒發出來。大結局下爭取在20號之前寫出來,有番外。
因為很久以前有存一個新坑的稿子,存了大約有八萬多字,所以新坑已經發了。新坑是古代穿越,男主大概是我寫的史上最萌最二的一個,cp已定,一看就知道男主是誰。故事講的是古代的創業史,可以算是古代版本的貨幣戰爭,每天九點五十自動更新一章。
有興趣的可以戳一下,名門惡女地址http://。/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