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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警惕的凝望著四周的變化,氣喘吁吁不敢妄動。

成群的猛獸漸漸變得安穩起來,少了之前的戾氣,變得懶洋洋的,若非那殘留的血跡,一定想不到剛才的艱難。

馭獸者終于忍受不住,整個人跌倒在地,雙手捂著腦袋,發出劇烈的嘶吼:“是誰?到底是誰?出來!”

一襲白衣的女子站在樹梢,衣袂飄飄,迎風飛舞,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哼,雕蟲小技罷了,竟然如此害人性命!”女子神情中帶著不滿和憤怒,卻沒有一絲折損她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

這些經歷九死一生的人聽見馭獸者聲嘶力竭的嘶吼,非但沒有同情,眼中升起熊熊的烈火,若非是因為這個人,他們也不會有此遭遇。

不少人自發的向馭獸者傳來聲音的方向跑去,一個個扔下刀劍,對他拳腳相加,仿佛只有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才會讓他們心頭出上一口怒氣。

那馭獸者不一會就被打的鼻青臉腫,加上不斷涌入腦中的笛聲,一點一點在抽干他的生命。

沒一會,那馭獸者便被生生打死,身上青紅交錯,臉上更是沒有一處好的地方,眼睛甚至都要被人給打了出來,足可見這人到底是有多么讓人痛恨。

在白衣女子的笛聲下,被安撫下來的猛獸成群結隊的像山林中退去,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里。

“哥!”一男子走到殷玖夜身邊。

殷玖夜聽見他的聲音沒有一絲反應,目光始終放在了懷里的女子身上。

殷玖笙也是一陣心痛,自己的哥哥他是知道的,若是沐寂北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

“玖笙,快點帶他們離開。”白衣女子站在殷玖笙身側。

“跟我走,快點走她也許還有救。”殷玖笙帶著眾人走向了一處在山中開鑿出的隧道,若非是知道的人,一定不會找到這個地方。

殷玖夜心中一顫,是啊,也許北北還有救,當即起身,緊緊抱著沐寂北,步伐堅毅,快速離開:“北北,撐住。”

白衣女子看了眼沐寂北,走上前幫沐寂北把了把脈,而后從一個白色的瓷瓶中拿出一顆丹藥,給沐寂北服下,同時安慰殷玖夜:“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云啟一直在洞口前等候,初一等人也早早被他發現,并且拉到這里來,一行人瞧見殷玖夜等人走來,眼中都流露出欣喜。

“快點走,離開西羅,去南喬。”云啟也少收起了往日的尖酸刻薄,變得十分嚴肅,足可見如今的形勢十分險峻。

一行人穿過隧道,跟著云啟一路向前走,拐了幾個彎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直接就到了西羅一個偏僻的小城。

而在這里,早已經準備好了數匹馬車和快馬,還有幾名大夫。

一名大夫想要給沐寂北包扎傷口,殷玖夜皺了皺眉,抱著沐寂北上了馬車,輕輕揭開她的衣衫,粘稠的血液和她的皮膚粘連在一起,殷玖夜的扯動,讓沐寂北抿緊了雙唇,嚶嚀了一聲。

殷玖夜的手有些抖,安撫道:“乖。”

在男人的腿上,沐寂北漸漸放松了緊繃的身子,殷玖夜將衣服扯掉后,連忙撒上傷藥。

那兩個刺目的血窟窿讓他萬分心疼。

沐寂北微微轉醒,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可是那一刻她真的清楚的感受到了生命在流逝。

手輕輕摸上肚子,她知道,孩子還在,當初替殷玖夜擋下野豬的襲擊時,她怕傷及孩子,所以刻意用的后背去擋。

一抬頭,整個人便落盡了一雙溫柔的眸子,沐寂北臉頰一紅,馬車里無端的生出幾分曖昧。

男子狠狠擷取住女子有些干涸的唇,帶著懲罰性的宣泄,撬開女子的貝齒,靈活的舌頭便滑了進去。

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充斥在他的心頭,再也舍不得放開懷中的女子。

女子的小舌趕忙閃躲,可是卻躲不過男子的糾纏,觸及到軟軟的舌頭,一陣臉紅。

直到沐寂北快喘不上氣來,殷玖夜才松開她,只是卻一直黑著臉,讓沐寂北不敢說話。

她知道,她讓他擔心了,他一定生氣了。

可是,她實在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受傷,也許當自己陷入愛情,就開始變得越來越不自量力吧。

馬車中有干凈的衣服,沐寂北穿好衣服后,勉強已經能走了,剛剛迷迷糊糊之中,她隱約察覺到那名白衣女子給她服用的藥丸,也不知到底是什么靈丹妙藥,一瞬間,便讓她覺得靈魂一下子回來了。

“殷玖夜,你別生氣了。”

男人不理,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看著她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心頭更是壓抑著無端的怒火。

沐寂北有些心虛,挽著男人的手臂道:“殷玖夜,你看我都這樣了,你還不理我,我會很傷心的。”

殷玖夜還是不理,沐寂北只好繼續道:“殷玖夜,我這可都是為了你,這正是說明我愛你,你以后就可以安心了。”

殷玖夜一雙黑眸有著隱隱的火光,可是看著女子那可憐的模樣,怎么也發不起火來。

他何嘗不知道她是為了他,可是這天下間,不管是誰,都遠遠沒有她來的重要。

沐寂北看著那火光,有些瑟縮,卻也知道男人是不會傷害她的。

“殷玖夜!你再不理我,我就找別人去!”沐寂北有些賭氣的開口。

“你敢!”殷玖夜一聲低吼,帶著濃濃的危險之氣。

沐寂北扁扁嘴,沒再說話,卻是討好的對殷玖夜笑了笑。

因為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所以兩人沒有再多膩歪。

殷玖夜率先下車,而后將沐寂北給抱了下來。

沐寂北打量起殷玖笙身旁的女子,一席白衣十分出塵,帶著與世無爭的淡然和寧靜,卻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威嚴。

原來,這名女子是居住在巫山的圣巫一族,長久隱居避世,族人眾多,卻少有紛爭。

沒人知道巫山在哪,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

不過沐寂北曾經研究東榆秘術的時候曾經了解過,在《巫史冊》一書上,曾經看見過圣巫族的傳言。

據說在巫術初現的時候,便有了圣巫族,因為圣巫族使用巫術治病救人便被人賦予了圣字,因為圣巫族的巫術匯集了不少百姓,便有不少人紛紛拜入圣巫一族門下。

圣巫族本是想著教導出更多的弟子,讓巫術得以綿延,也好世代造福于百姓。

可誰知,這一切卻在圣巫族第六代的時候發生了變化,在第六代的時候,圣巫族出現了一個天賦極高的弟子,叫做旭日,旭日學習很刻苦,為人也很誠懇,十分受人喜歡,第五代族長將全部衣缽都交給了他。

可誰知,這才是災難的開始。

至于后來,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旭日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的,只是道行實在是太深,竟然瞞過了所有人,帶到學會了高深的巫術之后,便開始害人,為自己謀利,甚至妄想坐擁天下,使得天下生靈涂炭,遭此大劫。

而另一種說法則是說,旭日得到了權力之后,野心開始逐漸膨脹,認為天下再也沒有人人能夠阻擋他,便開始四處作惡,只尋開心。

而因為巫術崛起,而沒落的法家,便開始一一聲討,趁機對圣巫族發起了戰爭,再加上旭日覬覦皇權,皇族也開始趁機打壓圣巫族。

一時間,大戰爆發,山河震動。

最終,圣巫族的十幾名弟子合力將旭日至死,卻也因此而受到重傷,同皇族議和之后,便退隱巫山。

所以,可以說圣巫族是巫術的始祖,無論是東榆還是馭獸者的法術,都來源于圣巫族。

只是沒有想到,圣巫族隱沒多年,世間卻再次有人用它為禍,實在難以想象,當初全盛的旭日和圣巫族,到底擁有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而那場大戰,又將會是怎么樣的驚天動地。

原來,殷玖笙自從落崖之后,傷勢極重,昏迷不醒。

正巧遇見的圣巫族的現任族長之女,也就是那名白衣少女。

少女見著他傷勢極重,便將其帶回了巫山,以至于后來,兩人日久生情。

殷玖夜對著那些修整了一段時間的殺手和士兵們開口道:“你們都散去,各自找地方藏身,不要久留于此。”

那些人都離開后,殷玖夜看了受到極大打擊的軒轅凝塵一眼道:“你最好也不要留在西羅,若是讓殷綃發現蛛絲馬跡只有死路一條。”

軒轅凝塵微微動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殷玖笙這時對著殷玖夜開口道:“我們之前已經同沐正德會和過,他的意思也是讓你立即啟程去南喬,云啟會助你在南喬登基為帝。”

殷玖夜微微蹙眉,沐寂北輕聲開口道:“我爹是否可好?”

殷玖笙對著沐寂北溫和的笑笑:“一切安好。”

那個叫做一一的白衣女子開口道:“你爹的死還是我們幫的忙,才沒有人懷疑。”

沐寂北有些驚愕:“你們早就見過他了?”

一一點點頭,繼續道:“山上我已經善后過了,即便殷綃派人前來,也只會以為你們已死,不過殷綃向來警覺,怕是不會隱瞞太久,你們一定要抓緊時間,前往南喬奪回南喬的帝位。”

沐寂北有些憂心道:“南喬如鐵板一塊,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完成。”

云啟這時接道:“我會證明他是軒轅帝的兒子,而軒轅帝當年也曾留下圣旨,在他死十年后,若是找到了他的孩子,便立刻廢黜殷綃,讓南喬皇族回歸軒轅氏族血脈!”

沐寂北有些驚愕,難道軒轅帝就這么肯定他的兒子不會死嗎?

“軒轅帝在朝中埋下的棋子,自殷綃走后,就開始動了,想必只差你回去繼承帝位,給他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云啟的語氣有些焦急。

沐寂北點點頭,和殷玖夜上了馬車,這番他們逃出生天,殷綃便注定失敗了!

沐寂北想起殷綃,不由得覺得她有幾分可憐,更多的應該是可笑。

她一直以為自己處心積慮多年,一點點掌控了權勢,甚至一統天下的愿望也即將實現,可惜,在最后,卻發現,自己依然不過是處在軒轅帝的掌控里。

而更加致命的是,軒轅帝在將她推上云端之后,卻會立刻讓她跌入深淵。

這種感覺,只怕是殷綃畢生都難以承受。

殷玖笙和一一沒有跟隨一同前往,據說是圣巫族發生了叛亂,有人不甘避世,隨即打算逼死圣巫族長,所以殷玖笙和一一必須要趕回去。

沐寂北和殷玖夜一輛馬車,云啟和初二等人在后一輛,老太妃和幾名侍衛留在了西羅一戶農家,并不惹人注意。

馬車都是極大的,不過到底是殷玖夜煞氣太重,加上沐寂北受傷最重,沒人愿意去找晦氣。

馬車走在一條不太平坦的小路上,十分顛簸,震的沐寂北傷口生疼,殷玖夜一陣心疼,將沐寂北拉過來,讓她側躺在自己腿上,盡量減緩馬車的顛簸。

沐寂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終在男人的目光中睡去。

沐寂北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一行人到達了一座小鎮,因為馬車所走的是僻靜坎坷的小路,所以這一路并沒有遇見太多的人,這座小鎮也無法同繁盛的帝都相比,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顯得安全。

一行人找了鎮上的一家酒樓,酒樓的條件在當地已經算是極好的了,只是對于幾人來說是實在是只能算作勉強湊合,好在不是出來玩,而是逃命。

倒是也沒人挑剔。

“店家,四間客房,再送些好酒好菜。”初一付了銀錢,小二的態度也很是熱情。

殷玖夜將沐寂北抱上了樓,惹得沐寂北將臉藏在了殷玖夜的胸前,不敢抬頭。

殷玖夜讓人送了熱水,自己先洗了個澡,看的沐寂北眼饞。

在林中這一天一夜可是臟死了,可是自己后背上的傷實在太重,應該沾不得水。

殷玖夜洗完后,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濕漉漉的黑發滴著水,男人只穿了條黑色的褻褲,**著健碩的胸膛,在沐寂北面前來回晃悠著。

沐寂北臉頰微微發紅,卻不知該怎樣和他開口。

殷玖夜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挑眉道:“想洗?”

沐寂北可憐巴巴的點點頭,只覺得渾身難受。

“不行。”殷玖夜拿著棉布隨意的擦了擦頭發,便將棉布一扔,不再理會。

殷玖夜盛好了飯,看著床上發呆的沐寂北道:“過來。”

沐寂北不情愿的坐了過去,雖然肚子很餓,可是她還是更想洗澡,自己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還在老虎身上被甩來甩去,全是泥土。

男人看著沐寂北頭幾乎都要埋在飯碗里了,一口菜也沒夾,不由得探了口氣:“好好吃,吃完洗澡。”

沐寂北這才笑了,殊不知自己被男人寵溺的越來越像是個孩子。

吃過飯,殷玖夜幫著女子調好水溫,不過桶中的水卻放的極少,以往的水都會到肩膀左右,這次卻被殷玖夜給降低到了胸下。

沐寂北的臉色憋的通紅,正要將殷玖夜趕出去,卻見殷玖夜一臉揶揄的道:“洗不洗?”

“你出去。”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你。”

沐寂北說不出話來,紅著臉,背對著殷玖夜解開衣衫,走進了木桶。

男人看著女子后背上那兩處猙獰的血洞上,眸色暗了幾分。

水只到沐寂北的胸口,男人隱約能看到那呼之欲出的可愛,不由得存心逗弄起來。

大手游走在沐寂北身上,幫她仔細清洗著,惹的她一陣輕顫。

屋里很靜,靜到能夠清楚的聽見兩人的呼吸聲,曖昧不已。

殷玖夜的眼中閃過兩縷火光,輕輕吻上女子的后頸,小心翼翼避開了后背上的傷口。

沐寂北的睫毛輕輕顫抖著,感覺到男人越來越不老實的手不敢睜開眼睛。

“北北,三個月了。”殷玖夜沙啞著嗓子開口道。

沐寂北自然知道男人的意思,耳根一下子染上了兩抹紅潤。

不等沐寂北說話,殷玖夜直接將人從水里撈了出來,拿著浴巾裹上,便將其側放在了床上。

濕漉漉的發絲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讓人不自覺的迷醉。

女子的臉頰微紅,一雙眼透著迷離的水霧,微微嘟起的粉唇,讓殷玖夜一陣失神。

翻身上床,男子一把將沐寂北帶到了自己身上,惹來女子一陣驚呼。

“寶貝,今天你在上。”殷玖夜的大手很快就游走在了女子身上,光滑的肌膚宛若凝脂。

沐寂北臉頰紅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寶貝兩個字更是讓她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她知道他顧忌她的傷勢所以讓她在上,可是這不意味著她就能坦然接受。

感受到觸在自己胸前的柔軟,男人一手攬住女子的腰身,一手扣住女子的脖頸,親吻著她的雙唇。

女子的喘息漸漸加重,男人的大手更是不老實的滑上她的qiao臀,像她的腿間探去。

沐寂北垂著眼眸,連看都不敢看身下的男子,只覺得有什么觸的她生疼,殷玖夜輕輕咬住女子的可愛,惹得她一陣輕顫,整個人都癱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手指觸及到女子的濕潤,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分開女子的雙腿,挺身而入。

“唔…”沐寂北不受控制的發出一絲輕呼,卻讓更是激起了男人的獸欲。

“寶貝,動一動。”殷玖夜調笑著開口,畢竟他在下面很不方便。

沐寂北整個人只管著臉紅了,哪里敢動。

殷玖夜只覺得難受的要死,可身上的女子卻恍然不知。

“北北,乖。”殷玖夜循循善誘。

沐寂北微微抬眸看向身下的男子,卻還是很快躲閃了目光,不知該如何是好。

殷玖夜無奈,翻身將沐寂北側放在床上,還是自己采取了主動權。

“真害羞。”殷玖夜噴吐著熱氣,看著垂眸的女子忍不住化身為狼。

沐寂北鳳眸微瞪,殷玖夜卻是吻上了她的鎖骨:“不專心?”

沐寂北正要說話,誰知男人卻突然加快了速度,到嘴的話卻不受控制的變成了呻吟聲:“啊…”

殷玖夜狡黠的一笑,沐寂北卻死咬著唇,覺得沒臉見人。

“北北,說你愛我。”殷玖夜對著沐寂北開口道。

沐寂北不敢說話,可男人卻不依不饒,沐寂北只好隱忍著道:“愛。”

“說你愛我。”

“我。啊。愛你。”

“你愛誰?”

沐寂北帶著哭腔,緊閉著雙眼:“殷玖夜。我愛你。”

半響,男人才從女子的身體退出,許是因為沐寂北有了身孕,所以只是行了一次房事。

沐寂北看著他火熱的目光,心有戚戚,一言不發。

殷玖夜吻上女子肩頭上的傷口,小心的將她攬在懷里。

沐寂北感受到她依然依然火熱的身下,不由得一驚:“北北,幫我。”

沐寂北一動不動,男人卻將她翻過來,面對著他忍不住道:“禽獸!”

殷玖夜可憐的看著她,沐寂北看著他隱忍的汗水,沐寂北忽然就心軟了,殷玖夜拉著她的小手撫上他的堅硬,紅著臉,用手幫他解決了兩次。

許是因為這一路睡的太多,沐寂北一直沒有什么困意,窩在男人懷里,前所未有的滿足。

“殷玖夜,如果爹真的一統了天下,我們去哪呢?”沐寂北輕輕發問道。

“你說去哪就去哪。”

“想想真美好。”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繼續趕路了,因為走的是偏僻的小路,所以路程比較近,到第四日的時候,幾人便已經出現在了南喬境內。

云啟直接帶著眾人入住在宰相家中。

而此刻的殷綃,依舊處在西羅帝都之中。

“有什么消息?”

“殷玖夜和沐寂北等人都已經死了,馭獸者也因為耗費過多,重傷身亡。”

殷綃點點頭,將人揮了下去,對著身旁的神婆道:“你看看,她們是否都死了,哀家稱帝的路上還有誰是阻礙?”

神婆領命,拿出了占卜的東西,在屋子里點燃了熏香,鋪上一塊虎皮,坐在地面上,拿出了幾根象牙牛角一般的東西,便開始占卜起來。

神婆有一種本事,可以看到人的過往和未來,只是不同的是所看到的過往都是真實細致的,但是所看到的未來卻只是一個模糊的方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神婆終于站起神來緩緩道:“殷玖夜和沐寂北并沒有死”

“沒死?”

“是的,山上的一切不過是別人所造出來的假象。”神婆開口道。

殷綃眼中閃過一抹幽深:“這次所用的時間似乎比以往要久。”

“是的,這次奴婢分別看了殷玖夜沐寂北還有娘娘的未來,所以用的時間很久。”神婆恭敬的道。

殷綃生出一抹喜色:“那你看到的如何?”

“娘娘必然千秋萬代,一統江山。”神婆跪在地上為殷綃送福。

“好!很好!立刻派人去追殺殷玖夜和沐寂北!”殷綃吩咐道。

神婆卻是搖頭道:“不必,娘娘只需要快速占領西羅,天下大勢便無法逆轉。”

殷綃聽后,沒有反駁,神婆的眼中卻閃過一道精光。

“只是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娘娘在這條路上很可能會有所波折,甚至需要鳳凰涅槃。”神婆開口道。

殷綃微微一怔,鳳凰涅槃那不就是死后重生嗎?

“娘娘為女子,女子則為鳳凰,想要鳳舞九天,自然是需要涅槃重生的,也方有如此,娘娘的成就才會無人能及。”

殷綃被神婆的說法說服了,不過似乎卻忘記了,若是她真能為帝,那么便不該是鳳凰,而是龍,既然是龍,又怎么會需要涅槃重生,豈不是笑話?

“明日,便以殷玖夜生母,前朝長公主的身份占領西羅皇宮。”殷綃淡淡的開口。

“是。”

次日,殷綃一身大紅長裙,上面繡著金龍狂舞,頭上戴著龍簪,在眾人的擁簇下走進了西羅皇宮的大殿。

“她怎么會在這?”

“難道她要做皇帝?”

“這簡直是太荒謬了!

許多大臣的議論聲響起,雖然殷綃說動了不少人,可是畢竟還是有很多人不愿意擁戴這樣一個女子為帝的。

”本宮既為新皇生母,又是前朝公主,如今西羅無主,哀家前來代理國事,不知諸位愛卿有何不滿?“殷綃淡淡的開口,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唯威武之氣。

”你是女子,怎么可以代掌朝政。“

”就是,我西羅怎么會無主?“

殷綃道:”,沐正德和殷玖夜相繼駕崩,難道還不是無主?“

”殷太后此言差矣,你乃是南喬太后,又憑什么干涉我西羅內政?再者,陛下離去前曾對我等言明,乃是微服出訪,不出半月,便會歸來,朝中諸事也已經分派給眾人打理,一切井井有條,不知殷太后何故說我西羅新皇陛下駕崩?莫不是心存歹意?“趙于江不溫不火的開口。

殷綃臉色微微一變,是她太心急了,沒想到殷玖夜在臨走前竟然留了這么一手,難道他真的要再等十五日?

眾大臣群起而攻之,殷綃一時難以站穩腳跟,只好道:”既然如此,那么哀家就暫住在西羅皇宮,若是半月后,新皇未曾歸來,此事再做商討。“

殷綃暫時住在了西羅皇宮,一面加派人手暗中潛入帝都。

她來的時候派遣了不少南喬士兵暗中潛入西羅,以備不時之需。

殷綃住在了鳳翔宮,倒是也沒有人多說什么,她便暫時安置了下來。

只是剛一會去,她便大發雷霆。

殷玖夜竟然給她留了這么一手,不過冷靜下來,殷綃卻是也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既然殷玖夜明知道自己很可能有去無回,為何又要故意對人宣稱十五日后歸來,他拖住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殷綃的心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此刻的殷玖夜和沐寂北已經在南喬宰相的幫助下,住進了南喬皇宮,得到了絕大多數大臣的支持。

而在這其中,不得不說還是軒轅帝安插的棋子起到了最重要的作用。

當年,看似是殷綃一手提拔起的小樹苗,卻已經長成了難以撼動的參天大樹,而這些大樹雖然是殷綃澆灌的,可惜卻偏偏是軒轅帝所栽種的。

殷玖夜在南喬的登基大典在次日舉行,而就在這之前,殷綃終于得到了消息,一顆心氣的亂顫。

”怎么可能!南喬到處都是哀家的眼線,朝中也都是哀家的人!他怎么可能登基為帝!“殷綃厲聲質問。

來人有些唯唯諾諾,卻是開口道:”江大人,李大人,宋大人等都倒向了他們,朝中只有少數人不愿意,卻都被拿出罪證,滿門抄斬了。“

的確,軒轅帝安插了不少人,可是這朝中自然也有另一些殷綃的人,平日里這些人打成一團,看起來相親相愛,可是實際上殷綃的人在明,軒轅帝的人在暗,時刻暗中搜集著殷綃人馬的罪證,只等著一朝易主,便可以利用這些罪證,鏟除逆黨。

殷綃氣的不輕,南喬是她苦心經營了十余年的大本營,如今卻瞬間落入他人之手,而她西羅尚未拿下,豈不是如喪家之犬一般要四處流竄。

殷綃不知道的是,打從她踏入西羅的那一刻開始,這輩子已經過了最為輝煌的時刻。

殷綃有些狼狽的叫去了神婆,她明明算計好了一切,所有的事情看起來也都是她成功了,可是為什么卻又好似什么也沒有成功。

殷綃當即決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掌控西羅內政,否則她甚至會一無所有。

神婆來后,便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那日所說的話可是真的?“殷綃打量著神婆。

”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若是奴婢所見并非是娘娘一統天下,那么奴婢也不會留在娘娘身側,早該另投明主。“神婆不急不緩的開口,倒是讓殷綃信了。

”那你所說的鳳凰涅槃可尋得了辦法?“殷綃眼中閃過一抹光彩,卻也帶著濃濃的憂心。

”鳳凰涅槃所需的是火,所以。娘娘也該死于火,而后重生。“神婆恭敬道。

殷綃沉默了許久,最后對著神婆道:”明日準備登基。“

”是。“

次日一早,發生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那就是西羅的皇帝被南喬眾臣所擁戴,成為了南喬的皇帝,而南喬太后也力排眾議,在西羅要登基為帝。

這一日,殷綃一身金色的龍袍再次出現在大殿上時,以趙于江為首的人都沉默著,今日幾乎沒有人再反對她,殷綃也是一臉笑意的一步步走上高座。

原來,昨日夜里,她連夜派出無數殺手,控制住這些大臣的家眷,甚至于到現在,刀還架在他們家人的脖子上。

如今西羅無主,沒有一個皇室成員,她以前朝長公主的身份,以殷玖夜生母的身份,暫代朝事,名正言順。

至于百姓,只要減免賦稅,給他們一些實際的好處,殷綃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忘了誰是皇帝這件事,而至于那些個奴才,大多都是誰給她們銀子誰便是主子。

西羅無主,就是最大的軟肋。

”新皇登基,全體跪拜!“太監尖銳的喊聲響起。

頓時滿堂鳴樂,喜慶不已。

金色的龍袍穿在女子身上,勾勒出曼妙大多曲線,上面歡騰的幾條大龍,隱隱在昂首咆哮。

全體大臣無論甘愿的,不甘愿的大多跪拜了下去,有些硬骨頭的或被同僚拉扯,或者被人摁下,總之,整個大殿中的人全部臣服。

一名公公手捧著玉璽走上前去,雙手將其呈現在殷綃面前。

殷綃打開盒子,卻是神色一僵,里面放著的哪里是什么玉璽,分明是一塊石頭!

殷綃一把將石頭打翻,神情冷峻的看著下首的大臣:”既然朕新登為帝,那么玉璽也就需要重新刻制了,不要也罷,你們可有什么意見?“

有的老臣見此實在忍不住道:”陛下。這玉璽是數代傳承的,怎好說換就換,這實在是于理不合啊。“

”哼,于理不合?是不是你也還想說朕登基為帝也是于理不合?這天下間于理不合的事情多了,可是規矩卻是成功者定了,朕這樣說,你們可還有意義?“殷綃毫不掩飾她對全場的威脅。

下首的大臣大多被氣的不輕,卻也沒人傻真的喊出來。

”好了,還不跪拜!“殷綃厲聲道。

可就在這時,大殿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呦,這是真熱鬧啊,幾日不見,是不是沒人記得我這糟老頭子了。“

一名男子一身龍袍走了進來,發絲整齊,頭戴龍冠,不及殷綃那般的張揚霸氣,似乎也少了一些君臨天下的大氣,但是那一臉的溫和和笑意,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

殷綃看著背著光走進大殿的人,臉色有些難看,心中卻不斷反駁著自己的猜測,手指也微微蜷起。

因著男人背光,所以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影里,讓人看不清容貌,只是隨著他的每一步走進,每個人的心都重重的被敲動著。

等到男人完全處在光亮之中,眾人看清看他的容貌,忍不住一陣歡欣,雖然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不過熟悉沐正德的人還是都圍了上去。

殷綃臉色發白,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他怎么會沒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大臣紛紛圍了過來,接近之后更加是確定了這人就是沐正德,與他共事多年,他身上的那種氣質并不好模仿,那是一種高深莫測,卻更是一種詭詐。

這世上被成為鬼才的人有很多,可是沐正德卻可以被成為一個玩弄權術的鬼才,從一個落魄豪門的庶子,一直到位極人臣的宰相,再到最后推翻帝位的新帝位,甚至到以后的一統天下。

始終沒有人能夠真正摸清這個男人心中所想,他的心思就像是海一樣難測。

確實,殷綃精于算計,甚至每一步都安排的很好,可是到最后,她卻依然逃不出沐正德的手心。

”陛下…你不是。你不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大臣忍不住開口。

沐正德也沒有理會站在上面有些無所適從的殷綃,眼中閃爍著精光,一步步走上去,沒有理會她,只是對著發問的大臣道:”哦,只是朕偶然發現有人覬覦帝位,圖謀造反,就演了這么一出好戲,不然也看不出誰對朕是忠心,誰對朕是不軌,你說對不對。“

沐正德隨意的一句話,就讓下首的不少大臣都提起了心,不知道沐正德心中的審核標準到底是什么,他們又被劃分為哪一類。

至于那些因為家人被控制,而被迫受到威脅的人也一時間忐忑不已,不敢說話。

”你們可都看好了,面前這個人只怕是假的,沐正德早已在眾人的親眼所見中埋入黃土,如今怎么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這一回來,可是就要拿你們開刀呢,是真是假你們可要好好看看清楚。“殷綃見縫插針,指尖的指甲已經狠狠扣入肉里,怎么會這樣,到底怎么會這樣?

殷綃此刻對神婆的話不由得有所懷疑,她非但沒有成功,甚至開始一步步潰敗。

如今南喬成了殷玖夜的天下,而沐正德竟然回了西羅,那她到底要立足于何地?

而此刻眾大臣一時間面面相覷,殷綃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提醒他們,若是真的承認了沐正德,這些擁戴過她的人,只怕會被劃入不忠的行列,即便是沐正德暫時不動他們,日后怕是也沒有機會得到重用。

更有甚者,若是沐正德對此事心懷芥蒂,只怕重新為帝之后,立刻就會處置了這些心懷二心的人。

所以此刻,不少人都動搖了,如果她們選擇擁戴殷綃,雖然說是于理法不和,但是卻可以說是開國功臣,這以后的日子決計是兩番光景。

所以,此刻朝中的局勢呈現了一種十分詭異的變化,兩派大臣分列兩旁,分別擁戴不同的人。

擁戴沐正德的人自然是指著反派大罵狗腿,而擁戴殷綃的人則字字鏗鏘只道沐正德是假冒的。

殷綃的心緊緊揪著,沐正德卻是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好像是在看什么笑話。

殷綃想要坐到龍椅上,可是沐正德就在一旁,她心中多了幾分忌憚。

可沐正德卻十分自然的就坐了上去,看的殷綃牙癢癢,因為她知道,如今的這把龍椅,絕不意味著是西羅的帝王,而是問鼎天下的龍椅!

”諸位愛卿真是好心情,朕一回來,就讓朕有好戲可以看。“沐正德笑瞇瞇的扔出一句,遠不及殷綃字字鏗鏘。

支持殷綃的那些人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就好像一個個鐵拳頭卻打在了棉花上,讓你覺得無力反駁,更可怕的是,這棉花還十分可不,讓你根本無法抽身,直到一點點把你吸食進去,讓你窒息而亡。

殷綃看著此刻的情景,心中大怒,立即開口道:”叫曾副將立刻給我包圍皇宮,今天一個人也別想出去!“

殷綃身邊的人很快就退了下去,沐正德也沒阻攔。

而下首的大臣卻紛紛有了憂心之色,這帝都的兵權如今就是掌控在這個曾副將的手里,曾副將在軍事上十分有天賦。

令曾副將聞名的一件事便是當年,他憑借三萬兵力,據守庸關,最后卻殲敵二十萬,一戰成名。

至此之后,名聲一路高漲,又打了幾番不小的勝仗。

不過要說這曾副將最擅長的,還是防守,也正因為如此,沐正德當初才將帝都的兵權交給了他。

只是這曾副將的人品卻并不高,常常欺民霸女,貪戀錢財和美色,沐正德當初為了籠絡他,賞賜了大筆的金銀財務,更是尋找了十余名美人賞賜于他。

他當即感激涕零,甚至發誓此生絕對效忠于沐正德,沐正德十分高興,又加派了不少兵馬給他,他的名聲一時大噪。

曾有忠義之士,苦苦勸誡,可是沐正德始終無動于衷,甚至于最后痛斥那人心胸狹窄,不能知人善任。

如今,想不到這曾副將竟然真的投奔了殷綃,這讓眾人一時間都愁眉不展。

殷綃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道:”若是有人追隨于哀家,哀家可以在此許諾,賞賜每人黃金萬兩,官加三品。“

這么大的誘惑,讓不少人心動,再加上意識到沐正德此刻已經是光桿司令,當著有幾人被殷綃所古惑。

一名跟隨沐正德多年的老臣上前怒道:”陛下手中精兵良將上百萬,雖然不在帝都,可是一旦知道帝都事發,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殷綃嗤笑道:”你們西羅的陛下不是死了么?太子殿下不是都已經極為了么?怎么還會有陛下,莫不是你這個人為老不尊,覬覦帝位,蠱惑軍心,想要自己做皇帝?“

那些被動搖的人一瞬間又定下心神來,是啊,即便是沐正德手中有百萬精兵又如何?可說到底,遠水救不了近火,更何況,除了他們,誰又知道,沐正德還沒死?

只要他們一口咬定面前的人是假,只怕沒人會幫他。

那大臣被殷綃的話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沐正德則是開口道:”張大人,難道你不知你面對著的這個女人,不僅拋棄了親生兒子,而且追殺了他二十年,就以你的仁善,只怕終其一生,也難以學得一星半點。“

被稱作張大人的人,點了點頭,看向那些叛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即便是今日他追隨著沐正德沒有好下場,可是要知道依照殷綃這種心狠手辣的性子,就是追隨了她也一樣只會身首異處。

殷綃一時間氣的不輕,今日沐正德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一切計劃,讓她措手不及,本就失了先機,再加上沐正德如此難纏,讓她無端生出一種不安之感。

”既然你們如此忠義,那么哀家就成全你們名垂千古的心愿,李進,還不動手!就先從張大人的家人開始吧!“殷綃對著身后的一名侍衛開口道。

那侍衛走了出去,發出了一個什么信號,很快就回來了。

張大人臉色一白,腰桿卻是挺的筆直,可是想起自己家中的兒孫,他的心頭便痛不欲生。

眾人這才想起,殷綃已經控制看他們的家人。

殷綃再次開口道:”既然你們都不肯臣服于哀家,那么也不能怪罪哀家心狠,李進,讓人將他們的家人都帶過來,讓他們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男人,是怎么眼睜睜看著她們慘死,卻無動于衷的。“

大臣們一時間對殷綃展開了謾罵。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妖女!“

”你連親生兒子都殺,你不得好死!“

……

不一會,曾副將的人便押著各位大人的家人出現在朝堂,殷綃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爺…“

”大人。嗚嗚。“

各種激動聲哭泣聲不絕于耳,看見在朝中的那些大臣好似一瞬間看見了救星。

”殷太后果然是大手筆,正德實在是萬分佩服。“沐正德忍不住一臉的贊嘆,卻成功的讓殷綃的心情更壞了起來。

”動手!“殷綃冷聲道。

可是那些押解的人卻一動沒動。

殷綃看著曾副將再次道:”你還在等什么?“

”你們做的不錯,看來人都保護的很好么。“沐正德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曾副將這時上前一步道:”嘿嘿,陛下,雖然我手下的士兵粗魯了點,但是您放心,保證一個個都活蹦亂跳。“

沐正德點點頭,看起來十分滿意。

殷綃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兩步,看著曾副將質問道:”你竟然敢出賣我?!“

”從來就沒忠于過你,又從何來的出賣?殷太后,你怎么跑到我西羅的朝堂上大呼小叫,你是覺得我西羅無人了么?“曾副將一臉的鄙夷。

殷綃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到底是何時,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都能騎在她的頭上!

她曾派人許給曾副將百萬兩黃金,曾副將更是像她討去了一件對頑疾可以起死回生的靈藥,才肯幫忙。

可卻不曾想,他竟然是假意投誠!

而就在這時,殷莫離和傅成淵也出現在了大殿上。

殷莫離率先道:”啟奏陛下,所有逆賊的府邸都已被包圍,只待陛下一聲令下,便可懲奸除惡。“

許久不見,殷莫離成熟了不少,雖然南燕王曾經為亂黨,但是沐正德卻還是力排眾議啟用了他,而他,確實也沒有讓她失望,

沐正德沒說話,瞇起眼睛看著下首眾人的反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而傅成淵則是繼續道:”啟奏陛下,三十萬大軍已集結在帝都城下,若有作亂之人,一定可以將其踏平!“

趙鸞杰緊接著也走了進來,趙于江看著這個許久不見蹤影的兒子有些發蒙,曾經癡情的少年,如今已經在戰火的洗禮中變得堅韌和成熟。

”啟奏陛下,經過微臣半月追查,潛伏在我西羅境內的南喬刺客都已被誅殺。“

趙于江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兒子失蹤了這么久是去抓南喬刺客了。

殷綃似乎一時間承受不住這么大的打擊,吐出一口鮮血,大笑起來。

而那些追隨殷綃的人一個個也下的發抖。

曾副將手下的人松開了那些忠勇大臣的家人,讓他們得以團聚,卻將矛頭對準了那些叛變之人。

那些叛變的大臣,感受著脖子上拔涼的刀,看著對面一家人喜極而泣,一時間悔不當初,一個個顫抖不已,面色枯黃,像是沒了底氣。

沐正德隨意的靠坐在龍椅上,卻有著一種運籌帷幄的氣度,讓人不敢直視,仿佛只要那雙眼睛一瞇,你便忍不住開始瑟縮起來。

”殷太后實力果然不容小覷,莫不是真的以為這些日子我一直呆在了棺材里。“沐正德似笑非笑的看著殷綃。

殷綃皺起眉頭,開口道:”我分明派人日夜守在你的墓前,足足十天,你不該沒死!“

確實,殷綃一向是個謹慎的人,即便是已經找人確認過了,但是對于沐正德這種心機幽深的人,她也不敢放松一絲警惕,以至于派了心腹在皇陵守了十日,直到確認沐正德的墓沒有一點異常,這才安心下來。

”你想直到輸在哪?“沐正德挑著眉問著殷綃。

殷綃眼中閃過一抹不甘,確實是想知道沐正德到底為什么會沒死。

沐正德笑道:”可能是因為我是真龍,你卻是假鳳,所以說你失敗是必然。“

殷綃聽見這話,臉色驟然一白。

”你是殷綃,卻也不是殷綃,你不過是善用傀儡之術,用自己的心頭血操控了殷綃,一點點侵蝕了她的心智,最后取而代之,你幻化了自己的肉身,真正和殷綃融為一體,所以你可不是當年那個叱咤風云的公主。“沐正德緩緩道出天機。

”你是怎么知道了!是誰告訴你的!“這個秘密從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知道,殷綃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沐正德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如果他沒有猜錯,這個‘殷綃’應該是旭日的傳人。

時隔數百年,旭日又怎么會沒有后人,傳聞當年旭日與一名擅長傀儡術的女子狼狽為奸,女子利用這種秘法,甚至使得圣巫族有不少人受到控制,也因此使得圣巫族元氣大傷。

后來旭日戰敗,可是這名女子卻重傷消失,再也沒有人見過。

而根據這段時日所查到的史冊記載,傀儡術的根本是控制人的心智,讓她成為施術者的傀儡,而這其中的最高境界,就是將人的心智和自己的交換,而一旦交換,同時也要消滅自己的肉身,否則被奪去心智和魂魄的人很可能會回來爭奪自己的本身。

而這種秘法的弊端則是會使人受到重創,甚至此生再也無法使用傀儡術,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殷綃才一直服用人的鮮血,因為新鮮的血液中有人的精氣,可以充實她自身。

也正是因為她詭異的身份,所以她才能如此輕易的找到那些有著特殊本領的人,否則,歷史上的能人異士也不會少有記載了。

殷綃的臉色慘白,她沒有想到,軒轅帝都沒有識破的東西竟然會被沐正德給識破。

當年,她侵占了殷綃的身體,為了怕軒轅帝起疑,并沒有一瞬間全部奪去她的心智,雖然那耗費了自己不少的精力,但是確實是值得的,因為就連軒轅帝這樣英明睿智的人,也只是以為殷綃一點一點變了,從沒有想過是因為有這樣強大的秘法的存在。

”沐正德…想不到最后我竟然會輸在你手上,哈哈哈哈哈!“殷綃像是瘋了一般大笑起來。

”將她壓入天牢。“沐正德開口道。

殷綃所帶來的死士依舊奮力反抗,只可惜在敵人的地盤上終究是杯水車薪。

看著殷綃狼狽的身影,沐正德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場仗打的真是太艱辛了。

他絕不敢說自己的心思高過殷綃,反倒是不得不低頭承認,若單單是自己和她對峙起來,自己難有勝算。

而今日的勝利,不過是因為有軒轅帝布下的棋局,更因為他還有沐寂北和殷玖夜幫忙,如果殷綃要怪,怕是只能怪自己的運氣太差,眾叛親離,才會一無所有。

將那些叛臣紛紛處決之后,沐正德重新操持起了國事,而另一面殷玖夜也穩穩的掌控了南喬的皇權。

在兩方交涉之下,南喬和西羅國的國界被打開,連成一體,東榆圣女在沐正德的施壓也打開東榆,至此,三國連城一體,與北邦相對。

沐正德將將打通后的三國,重新起名為大庸,設立了新的帝都,開始修建皇宮。

兩個月后

沐寂北和殷玖夜已經趕回了原來西羅的帝都。

沐寂北見著沐正德時候,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一下子沖進了沐正德的懷里:”爹!“

沐正德笑呵呵的接住沐寂北,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不由得笑瞇瞇的。

還不等兩人說句話,老太妃便從將鞋脫了下來,追著沐正德開打:”我打死你這個老家伙,我打死你這個老家伙!“

沐寂北和殷玖夜有些目瞪口呆,什么時候見過這個樣子的老太妃。

沐正德雙手舉過頭頂,一面苦笑著躲開。

打了一會,老太妃似乎有些累了,也不打了,只是獨自流起眼淚來。

沐正德有些慌神,沐寂北則是躲在殷玖夜懷里偷笑。

”哎呀,姐姐。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說你都這把年齡了,還在孩子面前哭什么,丟不丟人啊。“沐正德雙手攬上老太妃的肩膀,將她摁坐在了椅子上。

”你倒是好好的,可把我嚇個半死!“老太妃依然怒氣不散。

”這不也是形勢所逼么,若是真告訴了你們,那你們怕是才真看不到我了,姐姐到時候還不是要心疼死啊。“沐正德安慰著老太妃。

老太妃怒道:”誰擔心你這個糟老頭子!我擔心我的女兒!你竟然將我的女兒置那種險境,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

沐正德一愣,看向沐寂北,忍不住對著老太妃開口道:”你都知道了?“

這下輪到沐寂北和老太妃發愣了,沐寂北恍然想起,沐正德曾經問過她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卻被她給拒絕了,難道說那個時候沐正德就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老太妃一事?

”你早就知道?“老太妃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尖銳,對著沐正德怒目而視。

沐正德干笑兩聲,像是只狐貍,而老太妃則是氣的扭頭就走,至此之后,足足兩個月沒有理會沐正德。

老太妃走后,沐寂北忍不住發問道:”爹,這次到底怎么回事?我險些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沐正德嘆了口氣道:”當日,軒轅凝塵所送的那副楚涼的畫實則別有洞天,那幅畫的顏料里加入了迷幻藥。“

沐寂北沒有太大的驚訝,果然同她所猜測的一樣,沐正德繼續道:”這藥無色無味,溶于顏料也沒有絲毫端倪,所以難以辨別,而爹想念你母親,便終日撫摸那副畫,時間久了,手指上便沾染了那迷幻藥,而后服用糕點等便將其服食體內。“

沐寂北接道:”一旦爹產生了幻覺,對著那楚旌便難分真假,或者即便是明知是假,卻也會漸漸不受控制,索性爹就假戲真做,也不再去控制了。“

沐正德滿意的點點頭,他的孩子真是太聰明了。

”殷綃心思細膩,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她發覺,爹暗中重新畫了一幅你娘的畫像,將原來的銷毀,放在原位,不會被人所察覺。“沐正德似乎在回想著什么。

頓了一下繼續道:”而后殷玖笙和一一找上了爹,說是殷玖笙請圣巫族族中的長老為殷玖夜算上了一卦,卦中顯示有大劫,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爹便趁機討要了一顆假死藥,用來徹底蒙蔽殷綃。“

沐寂北點點頭道:”難道爹真的在那墓中待了許久?“

”自然是待了許久,直到人們漸漸將我淡忘,爹才重新出來,開始布置一切。“

沐寂北嘆息一聲,其實沐正德假死卻不告訴她們真的不能怪他,一個不小心便是萬劫不復,如果不是殷綃實在難敵,依沐正德的心思又怎么會隱忍到真的去墓中呆上十天半月。

所有的假象都是為了取信于殷綃,可是正是因為要取信,所以所有的假象卻必須真做,否則依照殷綃細膩的心思,只怕是會察覺出端倪,那么所有的部署便都會功虧一簣。

再者,當日在山林中搏斗的時候,其實殷玖笙和一一早就等候在那,只是殷綃遲遲不肯離去,他們也只能干著急,而無法出手,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拖到最后一刻,救了眾人。

幾人聊了很久,沐正德也將殷綃的事情同殷玖夜說了,算是解開他一個心結。

事實也正是如此,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殷玖夜和沐寂北都十分不敢置信,原來這世界竟然如此奇妙,超脫于她們凡人之外,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種種存在,實在難以想象,當初旭日同諸位長老一站,到底是該多么的驚天動地。

沐正德說,最初的時候聽一一提及這些是因為一一瞧見殷綃,直道奇怪,說是她身體弱的就好似她們門中之人耗費精力過度。

這種弱還并非是武功孱弱,而是體質上,精力上的一種弱,就好像在某種程度上透支了一般。

這句話,引起了沐正德的重視,翻看了不少上古史冊,卻是想起了殷綃服用人血,對外宣稱是養顏美容,可是實際上卻是一直在補著精氣。

沐正德依稀記得當年的殷綃,確實如太祖皇帝所稱贊一般,文韜武略,女中諸葛,可是縱然如此,卻也絕不是如此喪心病狂。

隨著對這些史料的透徹分析,沐正德發現了傀儡術,當發現傀儡師竟然可以用自己做傀儡的時候,他大膽的做了猜測。

”想不到你娘早就不在了,如今倒是可以解開心結了。“沐寂北和殷玖夜一面向外走,一面開口道。

”恩,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如此。“殷玖夜淡淡的開口。

兩人向外走的時候,正巧遇見前來覲見的曾副將。

”參見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曾副將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在沐寂北身上打轉。

殷玖夜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沒有理會他,拉著沐寂北直接就離開了。

沐寂北嗤笑著,看著男人吃醋的樣子很是開懷。

說起這個曾副將,實在也是一個怪人,民間所說的他強搶民女,喜好錢財也都不是假的,光是他的妻妾就足足有四十多房。

不過沐寂北后來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那就是最初的時候,那些被強占的女子都很是厭惡他,可是對后卻都對他很是喜歡他,曾副將將女子之間的關系也是處理的極好,真真是做到了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

再者,他從殷綃手里騙來的那株藥,聽說是用來給他母親治病的,倒也是一個孝子。

沐寂北只能說,曾副將是一個妙人。

此刻的殷綃,正被關在牢中,整個人狼狽不堪,沒了人血的供應,整個人都虛弱不堪。

沐寂北和殷玖夜前往牢房中探望她的時候,殷綃正蓬頭散發的靠在墻上,枯瘦如柴,哪里還有一點當初的意氣風發和妖艷絕倫。

殷綃抬了抬眼皮,看著走來的兩人,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轉過臉,順著窗子貪戀的看向窗外的一抹陽光。

”想不到,命運就是這般作弄人,你苦心孤詣籌謀的一切,倒是便宜了我父皇。“沐寂北淡淡的開口。

殷綃沒有說話,成王敗寇,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但是她就是恨,她真的恨命運的不公,自己明明做了如此多的努力,可是最后卻一無所有!

這時,神婆也出現在了沐寂北和殷玖夜的身后。

殷綃看著神婆,發瘋的開口道:”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一直都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我會失敗是不是!你們都騙我,都騙我!“

神婆緩緩道:”早年跟在您身邊,確實是因為從您的面相上看出了帝王之相,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您的前路卻越發的不清晰,直到上次您讓我占卜,才得知您的氣數已盡,而相反,我卻在沐正德身上看到了他坐擁四海的景象,良禽擇木而棲,奴婢自然要另擇名主,造福天下。“

殷綃瘋狂的大笑著,殷玖夜走到燭火旁,將燃燒著的紅燭扔進了牢房,牢中瞬間燃燒起熊熊大火,殷綃猙獰的嘴臉逐漸被湮沒。

神婆所說的什么鳳凰涅槃,不過都是假的,誠如沐正德所說,她是假鳳。

若說涅槃,大抵用在沐寂北身上才是合適的。

殷玖夜這樣做,只是希望一切能夠塵歸塵,土歸土,一切灰飛煙滅。

看著被火光吞噬的牢房,沐寂北拉起殷玖夜的手笑道:”走吧。“

殷玖夜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握緊了女子的小手,走了出去。

神婆對著烈火躬身行禮,望這純凈的烈火,能洗清一切殺戮,讓天下萬民,得到庇佑。

”殷玖夜,是不是就要天下太平了?“沐寂北靠在男子懷里輕聲道。

殷玖夜揉了揉沐寂北的頭發,沒有說話。

北北,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天下太平。

又過了半個月,沐正德率領朝臣開始遷往新的都城,沐寂北這一路慢慢悠悠的前行,在殷玖夜的照料下,整個人更加圓潤,閃耀著一種瑩潤的光澤,看的男人十分眼饞。

各個小國也因為這三大國的合體而迫不及待的來討好,北邦更是時刻籠罩在一種緊張的氛圍中,誰也沒有想到,沐正德竟然沒死。

待到整個朝廷前往了新的帝都,已經是半個月后,半個月來一切煥然一新,新的宮殿更為奢華,各國不得不再次來賀。

短短一段時間內,他們已經不知是幾次出現在西羅,不得不說是十分戲劇性的。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沉浸在這種喜悅的氛圍里。

青瓷幫沐寂北梳理好發髻,微微失神,拿出一套金色鳳凰袍給沐寂北穿上,而后又系上一條兔毛圍領。

殷玖夜抬眼看向沐寂北,微微失神,那微微鼓起的小腹讓她整個人身上都有著一種圣潔的光輝。

”快走吧,爹該等的急了。“沐寂北不是沒看見男人那火熱的目光,微微紅了臉。

”好。“殷玖夜牽起她的,向著大殿走去。

今日事三國一統后,各國來朝的日子,無論是宴會的規模還是前來的使者,比起之前不知要多上多少。

”北北,來了。“沐正德對著兩人招了招手,讓她們坐在自己下首最近的位置。

沐寂北淺淺一笑,不少大臣和命婦也紛紛上來向她道賀,詢問著孩子的事情。

很快,各國使者到達,舞女和樂師一直在賣力的演奏,歡愉的樂聲讓每個人看起來都是十分開懷的。

”恭喜陛下能夠脫險,祝陛下福壽安康,世代綿延。“

”陛下人中之龍,實在是讓我等小國佩服不已,日后愿以陛下馬首是瞻,為陛下鞍前馬后。“

”是啊。是啊…“

大多前來的使者都是各國的君主,足可見他們對此番的重視。

戰冬雷看著面前的繁盛,心中十分無奈,依照西羅如今的繁盛程度,北邦根本難與之一戰。

宴會無非就是看看歌舞和戲劇,事到如今,沐寂北安心了不少,仿佛壓抑了許久終于看見了曙光,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不少小國的女子對殷玖夜暗送秋波,殷玖夜卻視若無睹。

想來,是她們國主的意思,因為沐正德沒有兒子,甚至連兄弟都沒有,那么他們若是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就是聯姻。

可是沐正德的女兒也就只有一個,索性有的人便將主意打到了殷玖夜的身上,再加上殷玖夜本就容顏俊美,對著沐寂北更是體貼溫柔,不知惹的多少女子心動。

”殷玖夜,看來此番宴會不少女子對你芳心暗許,要不要我幫你討幾個回來。“沐寂北調笑道。

殷玖夜白了她一眼,繼續扒著手中的水晶蝦,放在了她面前的碗里。

”那就討幾個好了。“沐寂北挑挑眉頭繼續道。

殷玖夜微微瞇起眼睛看了沐寂北一眼,沐寂北也不在意,卻發現這男人的表情似乎越來越多了。

”你看那個粉衣的如何,似乎正對你很有意思。“沐寂北看著一名容貌不錯的女子道。

殷玖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點頭:”是不錯。“

那女子見著殷玖夜竟然沖著她點頭,當即臉一紅,不敢抬頭,一雙眼卻時不時的飄來繼續打量著這俊美的男人。

沐寂北的小手伸到殷玖夜腰間,狠狠一擰:”真那么不錯?“

殷玖夜看著沐寂北微微嘟起的櫻唇,心下無奈,自從她有了身孕,這性子是越來越像孩子。

男子大手一攬,也不顧眾人在場,狠狠吻上了女子的櫻唇。

沐寂北臉一紅,想要將他推開,奈何卻不及他的力氣大。

”太子和太子妃真是恩愛。“一名女子不無艷羨的開口道。

殷玖夜長舌滑入女子的小嘴,吮吸著香甜的汁液,卻發現那水晶蝦還在女子嘴里,當即奪了過來。

沐寂北不敢抬頭,只覺的自己以后怕是沒法做人了。

殷玖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將水晶蝦吃了下去,看著低著頭的沐寂北沉聲道:”娘子可還擔心?“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沐寂北可老實了不少。

大殿正中表演的是一段戲劇,一男一女,畫著極重的妝容,至于到底所演的是什么,沐寂北根本沒有看出來。

她的心思根本就無法集中,兩眼望著戲劇好似十分專注,可是實際上心思卻不知飄到了哪去。

眾人都專注的看著大殿正中的表演,時不時的打量沐正德的神色,有的則在思索著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不管怎么樣,一切看起來都是合合美美,其樂融融。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突起。

那兩名唱著戲劇的人,突然間變得目光呆滯,從袖子中掏出閃著寒芒的利刃,向上首的沐正德刺去。

沐寂北臉色一變,殷玖夜瞬間飛身上前,而周圍的暗衛等也快速出動。

但縱然如此,卻還是有些遲了,殷玖夜將一人踢倒,另一人卻已經沖到了沐正德面前。

沐正德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向著沖過來的男子刺去,男子也不躲閃,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腦海中不斷回想的全部都是殺了沐正德。

地上的女子被殷玖夜踢到在地后,本該是重傷,可是卻好似不知道疼一般很快就爬了起來。

不要命的沖向沐正德。

男子的武功似乎不弱,加上不顧一切的殺念,一時間倒是讓人難以靠近。

男子舉刀刺向沐正德的時候,那名女子也從后背偷襲而來,手中的匕首高舉,沐正德分身乏術,眼看就要刺到他。

周圍的暗衛騰空而起,快速飛去,殷玖夜同樣瞬間飛出至沐正德面前,動作之快,讓人難以看清。

可是即便如此,對于出現在后背的那名女子,沐正德依舊沒有招架之力。

千鈞一發之際,沐正德一腳后踢,鞋上的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女子的腿肚,女子的動作也因為受阻,微微一頓后,再次攻擊。

可是,僅僅是這一頓,便足以讓殷玖夜及暗衛趕到,一腳飛出,女子重重砸在地面,數把刀劍不等她反應,便刺穿了她的心臟。

女子并沒有馬上死,掙扎著還要站起來,腦海中回蕩的依舊是殺了沐正德,殺了沐正德!

直到掙扎了幾番,才重重的跌倒,再沒起來。

殷玖夜將沐正德護在身后,暗衛也很快將他護住,見狀,殷玖夜對著那名男子雷霆出手,幾個過招,男子的頭顱便生生被他擰斷。

沐正德依舊是笑呵呵的,只是卻莫名的讓人感到一股寒意。

王公公命人將死去的兩人洗了干凈,眾人才看清這兩人是何人。

沐寂北瞧見兩人的面目,很是驚愕,沐正德瞇起了眼,讓人將兩人燒掉。

殷玖夜回到沐寂北身邊,關心的看著她。

”我沒事,只是怎么會是他們?“沐寂北疑惑道。

”這兩人很奇怪,似乎是中了傀儡術。“殷玖夜解釋道。

剛剛他同他們交手便察覺出端倪,這兩人的武功不弱,卻也僅僅是不弱,奇怪的是兩人那呆滯的眼和瘋狂的殺意。

按理說,自己踢向那女子的一腳不弱,她本該爬不起來,可是卻不想,依舊是行尸走肉般起來了。

”傀儡術?是殷綃?“沐寂北反問道。

這兩名刺客不是別人,正是沐府的大房夫婦。

殷玖夜點點頭,這門秘術基本已經不會有幾個人掌握了,那么也就只可能是殷綃了。

”可是殷綃已經死了,傀儡術不是需要人來操控的么?“沐寂北有些不解。

不過想起許久前見到兩人就有些不對,才發現原來是因為中了傀儡術。

殷玖夜解釋道:”殷綃的傀儡術使的出神入化,翻看史冊記載,想來是對兩人使用了半傀儡,所以之前在沐府的時候,兩人才會是那種狀態,而一旦觸及到殷綃所設置的某種指示,他么就會開始發動攻擊。“

沐寂北點點頭,仔細想想,也就想明白了,想來是殷綃當初也注意到沐正德,所以對大房兩人施行傀儡術,若是她一旦身死,這兩人便會替他報仇。

這正是利用了人的放松心里,因為一旦她死,那么也就意味著西羅大獲全勝,鏟除了自己這個大障礙,想來所有人都會十分高興。

當一場大戰勝利,每個人都會放松,即便是沐正德也不例外,而殷綃所做的就是在這個時候發起刺殺,出其不意,最有可能成功。

沐寂北猜想,當初殷綃大抵是以為沐正德和大房關系不錯,才會選擇大房,想要借助這層關系尋求出其不意的后果,而當初沐正德除掉沐老太太和二房三房,留下大房,似乎正是驗證了殷綃的猜想。

讓她覺得兩人關系不錯,只是在沐正德登基后,她便發現了這兩人關系并不好,至少沐正德甚至都沒有提拔大房兩人,縱然殷綃懊悔,卻也無濟于事,畢竟這兩人身上的傀儡術也是她早期所施展,想要重新控制他人,卻已經沒有那份體力。

沐寂北微微嘆了一口氣,殷綃對于權力的渴望已經到了瘋狂的狀態,若是依靠她的心智,不把心思放在權力上,而是放在為自己謀求一份幸福上,天下不知會有多少男子為她癡狂。

宴會后半場依舊是一派喜氣,眾人心思各異,不過那些落在殷玖夜身上的目光卻少了,相比是因為他將那男子頭顱擰斷的一刻,實在是太過血腥。

散場后,殷玖夜和沐寂北在碧水池旁漫步,看起來十分悠閑。

兩人停在一刻桂樹下,看著天上的明月,兩只手緊握。

這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回顧從自己醒來,從崔姨娘開始,到后來的殷綃,她這雙手不知染上了多少人的鮮血。

這一路,有人離去,也有人走近,韶華易逝,不過幸好,他一直都在。

”天涼了,回去吧。“殷玖夜道。

沐寂北點頭,沒有說話。

可就在兩人走后,碧水池后的樹林里,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凝望著攜手遠去的兩人,眼色復雜。

暗處出現一名女子,望著離去的兩人道:”少主,若是再不動手,主公大人就要發怒了。“

男子垂下眸子:”知道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雖然平淡的有些枯燥,卻是難得的安逸下來,少了勾心斗角,也不再有險象環生,這日子當真可以用愜意來形容。

一日,沐寂北正在給殷玖夜縫制衣裳,房間里突然多出一個人。

沐寂北只當是殷玖夜,柔聲道:”回來了?“

誰知,卻沒得到回應。

白衣男子靜靜的看著低頭專注的女子,陽光照射在她身上,感覺暖洋洋的,臉上的溫柔,讓她移不開眼。

沐寂北似乎察覺到異樣,抬頭看去,有些驚訝,忍不住開口道:”這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男子莞爾一笑”許久不見,想不到我們北北都要做母親了。“男子吊兒郎當的調笑著,只是眼底有著一抹說不出的傷痛。

沐寂北輕輕一笑,也不再開玩笑,手撫上自己鼓起的肚子:”是啊,日子過的真快,我都要做母親了。“

男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給沐寂北倒了杯茶水,自己也一飲而盡。

”你這么久跑到哪快活去了,也不知禍害了多少姑娘。“沐寂北輕笑道。

這期間發生了這么多事,卻一直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他到底去看哪,沐寂北看的出,他的身上有秘密,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不過卻忍不住有些疑惑,他是怎么進來的?這明著暗著護衛無數,他竟然直接就進來了。

男子口氣極淡,似乎有些傷感:”我啊。我去了一個不錯的地方,美女無數,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沐寂北搖搖頭:”好不容易閑下來,我可要好好歇歇。“

可是,沒多久,沐寂北便察覺到自己開始暈眩,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子,卻清楚的瞧見了他滿眼的傷痛。

沐寂北暈過去后,男子輕撫著她的發絲。

前幾日夜里出現在男子身后的那名女子再次出現,看著如此溫柔的少主,不由得微微失神,回過神后道:”少主,都已經安排好了,可以出發了。“

男子點了點頭,這宮中的那些暗衛對于她們而言大抵都不足畏懼,縱然有幾個還拿得出手,可是也實在是差得遠的。

也許對于旁人來說,在皇宮中將一個活人明目張膽的帶出,絕對是一件難事,可是對于她們而言,卻并非不可能。

男子將沐寂北扛在了身上,身影如魅,快速消失在明珠殿。

心中卻忍不住苦澀:”丫頭,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的確,沐寂北對于他的信任始終是出自一種感覺,雖然最開始也甚是防備,可是發生了這么多事后,他始終不曾害過自己,隨著時間流逝,感情越發沉淀,才使得沐寂北對他沒有多加防備。

殷玖夜回來的時候,放輕了腳步,本是想瞧瞧沐寂北在干什么。

可是找了一圈,卻都沒有瞧見沐寂北的身影。

本以為她是和誰出去了,可是當瞧見那被扔在地上的衣服,他便生出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初一!“

初一很快出現在殷玖夜面前:”主子。“

”夫人呢?“殷玖夜臉色極冷。

初一有些驚愕,他一直守在暗處,卻并沒有瞧見沐寂北出去。

瞧見他的神情,殷玖夜的心不由得更沉了幾分。

”夫人今天并沒有出去。“初一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難道說有人竟然在他們眼皮下將沐寂北給帶走了?

”立刻給我搜!將明珠院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人!“殷玖夜的聲音極冷。

初一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立刻就派人大肆搜索了起來。

殷玖夜同時派人前往沐正德和老太妃的住處,打探消息,看沐寂北是否去了兩人的住處。

殷玖夜始終緊抿著唇站在門前,看著奔走的眾人,拳頭不由得握緊了一些,額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半個時辰過去,依舊沒有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眾人的心都開始沉了下去。

沐正德和老太妃聞言也立刻趕了過來,聽聞這個消息,老太妃險些再度暈了過去。

沐正德則是立刻派遣禁衛軍開始在皇宮搜索起每一個角落。

氣氛一時間變得極為沉重。

一夜過去,無果。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殷玖夜關上房門,將人隔絕在外。

初一心中有愧,連同數名鬼衛,跪在了門前,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種莫名的陰霾之中。

------題外話------

過幾天會發結局下,南煙會盡快的!謝謝寶貝們理解!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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