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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啟繼續道:“只是人算不算不如天算,縱然軒轅帝已經察覺到殷綃狼子野心,也知曉我陸家不過是替罪羔羊,可是卻也只能被逼著一步步向前走,更不敢輕易派人來尋你們。”
“軒轅帝知曉自己命不久矣,根本無力力挽狂瀾,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布下無數棋子,只等十年后,紛紛成為不可撼動的大樹,而我便是其中之一。”云啟解釋道。
沐寂北有些驚訝于軒轅帝的布局,世人都說軒轅帝雄才大略,又深愛皇后,是一位難得的明君。
“軒轅帝是怎么死的?”沐寂北輕聲道。
云啟眸色復雜的開口:“軒轅帝曾經深愛殷綃,可是在后宮的波瀾詭橘之中,卻漸漸發覺了殷綃心中深埋的野心,不過那時,殷綃卻還沒有什么動作,軒轅帝因為愛著她,所以即便知曉,卻也一直縱容著她,甚至封她為后。”
“只是,他到底是低估了她的野心,她要的可不是南喬的后位,而是整個天下!所以,她給軒轅帝下了一種慢性毒藥,這種毒就涂在她的發絲上,軒轅帝時常親吻她的發絲,漸漸的,身體便開始一日比一日的枯竭。”
云啟的話令沐寂北有些驚愕,原來軒轅帝是真的愛著殷玖夜的母親,不然也不會如此縱容于她,最后甚至死在了她的手中。
而殷綃也更是一個心狠的女子,在自己的發絲上抹上毒藥也就算了,最狠的還是能夠親手害死一個深愛著自己的帝王,看著他一日一日的在自己面前枯竭。
“其實,軒轅帝早就知道殷綃在她的發絲上下毒,只是因為心愛的人要他死,他心灰意冷,才不做反抗,他告訴我,軒轅氏對不起我陸家,但是他依然舍不得他心愛的女子,她要他死,他便死,他將這天下給她十年,可最終,他不能對不起軒轅氏族的祖宗,所以,待到十年后,便該是他軒轅家的血脈,做主的時候了。”云啟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悵然。
對于殷綃的恨,比起軒轅凝霜似乎要少上一些,隨著年紀的增漲,他漸漸明白,陸家不過是上位者爭權奪勢過程中的犧牲品,而這最主要的還是他的父親甘被利用,若非陸家跟隨謀反,也不至于滿門抄斬。
可是軒轅凝霜卻不同,在軒轅凝霜身邊的這些人,他發現,軒轅凝霜是一個真正罔顧人命的女子,心術邪惡,輕賤人命!每當看著那一個個剛出世的嬰兒被她殺掉,他對她的厭惡和恨,便不止于陸家的仇恨。
對于軒轅帝,他是敬佩的,軒轅帝一生開疆辟土,興盛了南喬,最后又命人悄悄將他救下。
只是軒轅帝也是痛苦的,他始終深愛著這樣一個不安于室的女子,縱然殷綃萬般可恨,可是到底,她卻是幸福的。
沐寂北攙扶著殷玖夜慢慢的向外走著,心思復雜。
不過不難看出,殷玖夜似乎無形之中有了幾分歡愉,也許,是因為知道他的父親同他的母親不同,始終深愛著他。
“殷玖夜,你是怎么發現那個沐寂北是假的?”沐寂北詢問道。
“你從來不喊我玖夜的。”殷玖夜轉臉看向女子,淡淡的笑開。
沐寂北微微一愣,紅了臉頰。
一塊塊圓石安靜的躺在山崖下的溪水里,小河流水的聲音叮咚作響,石頭上冒著綠油油的青苔,小河邊的牙岸上,也長著一簇簇肆意的雜草。
樹林中時不時的傳來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遠處的茅屋低矮,升起縷縷炊煙。
日光照射在水面上,五彩斑斕的折射出七彩霓虹,殷玖夜一手拄著一根木棍,另一邊被沐寂北扶著,兩人挽起了褲腿,踩著圓石,向前走著。
云啟則是不聲不響的跟在兩人身后,看著那溫暖的背影,微微失神。
初一等人很快就尋了來,見到兩人后鋪天蓋地的喜悅讓人動容。
初一和初二激動的站在原地,青瓷和傅以藍也紅著眼睛跑到沐寂北身邊。
不同的是,傅以藍毫無顧忌的撲進了沐寂北的懷里,而青瓷則是滿眼通紅的站在原地。
“北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你們變成這樣的…”傅以藍哭的像是個淚人,緊緊摟著沐寂北的脖子險些把沐寂北勒斷了氣。
沐寂北輕輕拍著傅以藍的背,輕聲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初二的臉色依舊陰沉,從最初的喜悅中醒來,便瞧見了站在兩人身后的云啟,抽出劍就向他刺去。
云啟本就受傷不輕,哪里抵擋的住初二凌厲的劍氣,很快就敗下陣來。
眾人一時間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了注意,傅以藍抹了把眼淚,趕忙沖了上去,緊緊攔住初二:“你誤會了。他沒有。他沒有。侵犯我。”
初二微微一愣,木木的看著傅以藍,傅以藍紅著雙頰,眼含淚珠就那么定定的瞅著他。
云啟掃了眼初二,陰沉著臉從水里爬起來,變回了之前那副陰測測的樣子,開口道:“不過是摸了摸,親了親,還沒做到最后一步。”
傅以藍的臉色頓時漲的通紅,初二呆呆的轉過頭,看向滿身狼狽擦著嘴角血跡的云啟,半響才回過神來,提劍就要砍下。
傅以藍緊緊抱著初二的腰身,不讓他去。
當日云啟為了救她,才會假裝對她感興趣,若非是他,自己早已被軒轅凝霜身邊的那些臭侍衛給侮辱了,雖然被云啟親了咬了幾下,可也相比被那些侍衛的侮辱,云啟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二哥哥。你別聽他的,其實是他救了我,當時他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他,我今日才真是成了殘花敗柳,按道理說,他還是我的恩人呢。”傅以藍開口解釋道。
初二黑著臉一言不發,看向云啟的目光依舊沒有一絲友善。
云啟冷笑道:“聽見沒有,叫恩人。”
初二轉身就走,拉著傅以藍,傅以藍看著踉蹌的云啟,有些猶豫:“二哥哥。要不我們扶下他。他好像…”
不等傅以藍的話說完,初二一記冷眼掃過去,傅以藍便立即噤聲,心中卻在嘀咕著二哥哥怎么不呆了,怎么變得這么可怕了。
一旁的云啟卻似乎還嫌不夠,幽幽的開口道:“以藍,你皮膚真好。”
傅以藍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看看云啟,又看看初二,說不出話來。
初二的臉自然更黑了,奈何被傅以藍緊緊拽著,又沒法動手。
“我手上的繭子沒有弄疼你吧。哎。你脖子上的痕跡我也不是故意弄的,你知道,軒轅凝霜可不好騙。”云啟縱然是一身狼狽,可是一張卻屢次直指初二要害。
沐寂北在一旁看的歡愉,初一也在那幸災樂禍,初二氣的要死,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一行人打打鬧鬧走出了山澗,初一等帶來的馬車在那里等著。
可還不等走到馬車旁,沐寂北的臉色突然間白了,一手捂著肚子,整個人臉上開始滲出虛汗。
“怎么了?怎么了!”殷玖夜焦急的看著沐寂北,臉上早已不見了剛剛的歡愉。
沐寂北沒說話,只覺得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第一反應就是孩子是不是出事了,一顆心瞬間就冷了下來。
殷玖夜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一時間不知哪來的力氣,將沐寂北抱上馬車后,青瓷和初一便駕駛著馬車瘋狂的沖向帝都。
殷玖夜緊緊握著沐寂北的手,說不出的緊張,沐寂北的臉色依舊發白,卻勉強的擠出了幾絲笑容。
馬車一路飛快的駛回了西羅皇宮,御醫早已被宣召到明珠院候命。
沐正德和老太妃在地上來回徘徊著,憂心不已眉頭緊鎖。
沐寂北很快被安置在了床上,早已準備多時的御醫開始細細看診,一行人大氣也不敢喘,氣氛莫名的緊張。
沐寂北微微睜開眼,殷玖夜正蹲在床頭邊,緊張的看著她,安撫道:“不會有事的。”
沐寂北點點頭,沒有說話。
御醫仔細診治了許久,最后開口道:“皇子并無大礙,只是奔波勞累,再加上修養不當,所以才導致動了胎氣,只需服用些安胎的藥品和補品便好。”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沐寂北始終緊繃著的一根弦也終于斷了,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沐正德掃了一眼滿身是傷的殷玖夜,欣慰的點點頭,楚涼,你瞧,我們的孩子找到了一個深愛著她的人,這讓我也放心了。
沐正德示意御醫給殷玖夜也好好診治一些傷勢,等到確定無礙,這才遣散了眾人,讓他們好好休息。
云啟并沒有跟著眾人一路回來,即便身上有傷,卻也在蒞臨帝都之后,就消失不見。
初二的臉色始終難看,傅以藍卻早早就趴在他背上睡著了。
她本就受了幾日非人的折磨,接著因為沐寂北和殷玖夜出事,一直放心不下,便跟著尋找,這下大家都安然無恙,她便只覺得疲倦不堪,這才
趴在初二的背上睡著了。
青瓷和初一也都回去休息了,換成了阿三和白鷺在門外守著,聽聞在他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樣一件大事,不由得覺得有些驚心動魄。
不過好在上蒼眷顧,雖然每個人都吃了不少的苦頭,可是最終卻都一切安好。
沐寂北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暗,她剛一轉臉,便落入了一雙黝黑的眸子。
還不等開口,男人的吻便落了下來,銜住了她略顯干涸的小嘴,輕輕撕咬著,沐寂北微微一愣,而后便環住了男人的脖子。
殷玖夜順著女子的櫻唇向下,沐寂北卻把他給推開了:“別鬧,我要去洗澡。”
殷玖夜十分不滿,卻還是起身將沐寂北抱進了浴湯,而后命人將床單重新換過,舀了碗粥拿到了浴湯邊上。
沐寂北褪去衣衫,呆在浴湯里,只把一只小腦袋落在了外面。
殷玖夜蹲在浴湯邊上,拿著湯匙舀了一勺粥送到了沐寂北的嘴邊,沐寂北張了張嘴,殷玖夜的手卻往后縮了一點。
沐寂北便站了起來一點,向前夠去,幾次下來,沐寂北便發現殷玖夜是在戲弄她,眼睛一瞇,趁著殷玖夜失神的功夫便捏住殷玖夜的手,站起來一點,終于將珍饈吃入腹中。
殷玖夜看著仿若白蓮的嬌軀,帶著出水芙蓉的美麗,整個人一下子就呆在了那里。
沐寂北順著他的目光,才發現自己郝然在浴湯中站了起來,臉頰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趕忙背過身,不再去看岸上的男子。
還不等回神,腰間便盤上了一雙大手。
看著這般誘人的景象,殷玖夜便忍不住從岸上走了下來,即便明知最后受苦的還是自己,卻始終無法抵擋這種誘惑。
沐寂北靠在男人的胸膛,只覺得格外安心。
殷玖夜的大手在女子身上輕輕摩擦,所到之處點燃一簇簇火苗,空氣里盡是曖昧的氣息,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快兩個月了。”淡淡的熱氣噴灑在沐寂北耳邊。
“嗯?”沐寂北微微一愣。
“還差一個月就可以了。”男人十分懊惱的開口,聲音中帶著隱隱的期盼。
沐寂北瞬間明白了他所說的事是什么,臉頰不由得更紅了,透著水汽的雙眸讓人忍不住意亂情迷。
御醫說,三個月就可以行房了,他都快等不及了。
兩人在水中纏綿了好一會,到最后,沐寂北整個人都已經癱軟了,渾身在沒有一絲力氣,牢牢的靠在男人的身上,殷玖夜幾乎也遏制不住那噴薄而出的火熱,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最后,在男人的哀求下,沐寂北紅著臉用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幫他解決,卻不知這對男人來講,簡直就是另一種挑戰。
殷玖夜披了一件衣裳坐在岸邊,沐寂北躺在他的大腿上,三千青絲散開,男人仔細為她擦拭著。
殷玖夜身上的傷,在這浴湯中恢復了不少,手上的骨頭也在御醫的診治下被接好,雖然不能過多動作,但是對于沐寂北的事,想來他是不會愿意假手于人的。
而此刻的南喬皇宮
南喬太后殷綃收到了西羅傳來的消息,攤開字條,面色微動,而后將字條揉碎,狠狠擲在地上。
一旁的軒轅凝塵仔細觀察了殷綃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可是有什么事讓母后不快?”
殷綃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你妹妹下落不明。”
軒轅凝塵臉色一變,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回事?”
殷綃道:“殷玖夜和沐寂北被凝霜設計跳崖,你妹妹卻被殷玖夜一同拽下懸崖,云啟陪著跳了下去,結果卻找不見凝霜。”
“那殷玖夜和沐寂北怎么樣?”軒轅凝塵繼續道。
“都活著回了西羅皇宮。”殷綃淡淡的開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會不會是在她們先發現了凝霜,而后對其下了毒手。”軒轅凝塵有些激動,不是很安穩。
殷綃沒有說話,只是讓軒轅凝塵先下去,靜靜的擺弄著桌上的香爐,眼中寒芒盡閃,不知再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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