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綃獨自一人在房間里待了許久,直到后來才吩咐人去通知軒轅凝塵,派他親自出使西羅。
軒轅凝塵得知自己的妹妹生死未卜后,心情一直有些低沉,畢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縱然軒轅凝霜的性子跋扈狠毒,可是對他這個哥哥卻也是盡心盡力,兄妹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如今聽到母后派他出使西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雀躍,一來
可以尋找軒轅凝霜的下落,二來可以找西羅太子和太子妃報仇。
若是他想要一統天下,現在的西羅可謂是最大的阻礙。
因為自從北邦和西羅交戰后,各自元氣大傷,但是北邦土地貧瘠,想要恢復卻是需要很長的時日的,而西羅不同,西羅地勢極好,所在的位置更是四通八達,雖然一場外站,一場內亂讓其同樣元氣大傷,但是西羅有錢,物種更是齊全,恢復起來絕對會比北邦更快上一些。
次日,軒轅凝塵準備好出發的時候,帶了比軒轅凝霜更多的使臣和侍衛,因為他的武功同樣沒有軒轅凝霜那般高,對于自己的安全不得不謹慎起來。
掀起車簾的時候,軒轅凝塵整個人都愣在那里,看著車上坐著的人想要開口說什么,卻在她冷冷的一掃下,立刻噤聲,若無其事的上了車。
“母后?你怎么會在這?”軒轅凝塵壓低了聲音道。
不錯,坐在車上的人正是南橋的太后殷綃,至于她到底為什么會隱藏在軒轅凝塵出使西羅的馬車上,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殷玖夜武功高強,手段殘忍,沐寂北攻于心計,智謀超群,沐正德又狡詐如狐,善于布局,依你之力怕是應付不來。”殷綃淡淡的開口。
軒轅凝塵的眸色微微一暗,母后這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么?
殷綃看向他,輕撫著他的發絲道:“母后已經失去了凝霜,萬萬不能再失去你了。”軒轅凝塵對上那張美的驚人的面龐,微微失神,而后安靜的低下頭去。
雖然他是她的兒子,也是南喬現在的皇帝,可是他卻總覺得自己從來都猜不透自己的母后心理到底在想些什么,從來摸不準她的喜好也猜不中她的心思,縱然她對自己疼愛有加,可是他卻也總是會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疏遠。
馬車一路行駛,距離西羅越來越近,而從始至終,除了軒轅凝塵,沒有人知道殷綃也一同來了。
南喬的政事交給了殷綃信得過的大臣來打理,‘殷綃’一直垂簾聽政,倒是也沒有人察覺出什么不對,一時間倒是也風平浪靜。
而因為軒轅凝霜的死,沐寂北和殷玖夜總算過了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仔細的養著身上的傷,倒是也都恢復的七七八八。
“你說軒轅凝塵來了?”沐正德對著手下的侍衛開口道。
侍衛恭敬道:“正是,陛下,不出兩日,便會到達帝都。”
沐正德瞇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對著侍衛道:“給南喬那邊的人去送信,看看那邊的情況。”
侍衛退下后,沐正德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桌案上,反復摩擦著自己的下巴,軒轅凝塵來了,那么殷綃呢?這個西羅名義上的長公主呢?
兩日后,軒轅凝塵到達西羅帝都,依舊是沐寂北同殷玖夜前去迎接。
遠遠的,兩人便瞧見一大隊人馬駛來,打著明黃色的旌旗,顯然直接昭示著皇家身份。
南喬的人馬到達眾人面前之后,便停了下來,軒轅凝塵走下馬車,對著殷玖夜和沐寂北道:“感謝貴國太子太子妃殿下親自迎接于朕,可見西羅對我南喬的重視。”
殷玖夜面無表情的和這個他的弟弟寒暄著,沐寂北則是在一旁打量起這個男人來。
這個人,便是南喬皇帝,不過比起軒轅凝霜那種妖艷的美麗,他便顯得實在是有些索然無味,臉色略微發黃,可以稱作俊美,可是比起堪稱妖孽的殷玖夜或者是殷綃,便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不過不同于殷綃的飛揚跋扈,這位南喬皇帝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卻謙遜異常,看起來似乎十分容易相處,也沒有什么脾氣。
不過沐寂北卻明白,越是這種人越是不能輕視,試問一國皇帝又怎么會沒有一點架子?越是如此才越是表明反常。
一行人和和氣氣,沒有什么岔子,沐寂北留意了一下軒轅凝塵身邊的人,似乎沒有什么特別的人。
軒轅凝霜失蹤,沐正德在明面上一直在派人尋找,南喬也沒有過多追究,而這次軒轅凝塵前來則是打著尋找妹妹的名義。
按照常理,南喬皇帝親臨,西羅自然是要再次設宴的。
因著北邦東榆來人都沒有走,所以這宴會一如既往的盛大,不同的是,這次南喬皇帝則是作為了主角。
“對于軒轅公主一事,朕深感歉意,不曾想軒轅公主竟然會在西羅無故失蹤,朕真是難辭其咎。”沐正德一開口便將姿態放低。
“這件事怎么能怪罪于陛下呢,西羅地大物博,想必是凝霜調皮,自己走遠了,再加上她性子跋扈,許是得罪了人,才會落得下落不明。”軒轅凝塵十分誠懇的開口。
沐正德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而軒轅凝塵則是再次道:“此次凝霜來的時間不短,承蒙陛下照顧,朕此次前來略備薄禮一份,還請陛下笑納。”
軒轅凝塵一揮手,身邊的兩名侍衛便將一卷大概一米多寬,兩米來長的巨大畫卷呈到了沐正德面前。
沐正德微微瞇起雙眼,沒有動,兩名侍衛緩緩將畫軸攤開。
沐寂北和殷玖夜的座位因為緊鄰皇帝的下首,所以也可以瞧見這畫卷上所畫之物。
畫卷一點一點被打開,漸漸展露出來的是女子的衣裙,清透的粉色,如水暈染開一般,裙擺上點綴著藍色的花朵,細小而簡潔。
隨著畫卷推動,沐正德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一動不動,半響回過神來之后,直愣愣的從龍椅上起來,向著這副畫走來,而那雙習慣瞇起的雙眼,卻一刻未離這畫中之人。
畫上是一名女子,靜坐在一片瓊花樹下,依然自得,左手邊是一張藤木圓桌,上面擺著一壺茶和幾個茶盞,稀松平常,卻因為女子的存在,讓這一切都蒙上了一種迷離的眉。
瓊花雪白,一簇簇的美的淡雅,偶爾有風吹過,則會有幾簇被吹落在地,地上青草茵茵,帶著一絲淡雅的綠意。
一只雪白的兔子安靜的躺在女子的腳邊,被女子的裙擺擋住了大半個身子,只露出一只腦袋,通紅的眼睛像是兩顆閃爍的寶石。
女子坐在一張藤椅上,整個人隨意的靠在上面,似乎要陷在其中,素白的手中拿著一把蒲扇,輕輕的扇著,帶著幾分灑脫和隨性,卻又奇異的溫婉和淡然。
女子的容顏精致,三千青絲只是隨意的束起,斜插著幾根白玉簪,蔓延至女子的腰際。
因為周身的氣度讓人覺得世界一瞬間就變得慢了,安靜了,誰也不忍大聲,去驚擾了這份愜意的寧靜。
相比于女子周身的氣度,那精致的五官倒是更容易讓人忽視了,細細看去,則會發現女子的嘴角含著一抹淡笑,美的驚人。
恍若隔世,便是沐寂北對這幅畫的感想。
等到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沐正德的不對,沐正德的眼中竟然積蓄著隱隱的淚光,從龍椅上手下,手指顫抖著去撫摸這畫上的女子。
這種反應讓沐寂北的心一涼,難道這畫中之人,是她的母親,楚涼?
沐寂北并沒有像沐正德一般完全沉浸在這副畫中,畢竟她對于楚涼沒有什么印象,自然也談不上有多大的感情,她所知道的關于她母親的一切,都是從沐正德口中得知的。
可是既然她的母親已經死去這么多年了,那么軒轅凝塵又怎么會得到這副畫?
沐寂北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畫紙,明顯不是擱置了十余年的陳舊畫紙,上面的顏料雖然淡,卻并未泛黃,明顯是新作。
南喬必然是得知了沐正德對于楚涼用心良苦,所以才想著利用這一幅畫來刺激沐正德。
難道,楚涼真的沒有死?而是在南喬的手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正德回過神來,縱然保持著冷靜,卻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那份激動,對著軒轅凝塵開口道“不知這幅畫是從何而來?”
軒轅凝塵垂下眸子,恭敬的開口道:“這畫乃是我南喬第一畫師的得意之作,一直視若瑰寶,輕易不肯讓人觸碰,甚至因為此次作畫之后,便封筆不肯再畫,所以這畫乃是我南喬第一畫師的絕筆之畫。”
“那不知這畫中之人是?”沐正德終究不會放棄能夠尋找到楚涼一絲一毫的機會,哪怕明知這很可能是對方設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