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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瞧著太子殿下明明十分寵愛于她,怎么會真的如你所說的一般。”一名女子不解的開口。
那名自稱是沐寂北表姐的人一臉的不甘道:“也不知她是使了什么妖法,才使得我們英明的太子殿下被迷的神魂顛倒,如今大婚在即,我真是不忍心看著太子往火坑里跳啊。”
沐寂北停下步子,站在花叢之后,目光落在了一群衣著光鮮的女子身上。
沐府雖然已經支離破碎,但是誠如之前所說,一個皇帝總是要提拔自己的親戚,畢竟有著一層血緣關系,將他們的利益聯系在一起,這遠比一些所謂的衷心要來的可靠。
不過,也有一句話說的好,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意思就是說,當一個人饑餓難耐的時候,如果你救助她一升米,那么她會感激你的恩德,可是如果你給他一斗米,她卻是會想,你有數十擔的糧食,卻只給她一升,不僅不在心中掛念你的恩德,反而會在心中記恨著你。
所以,看著如今這情況,這些人見著沐正德曾經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庶子,如今做了皇帝,不管當面是怎么恭敬和討好,心中總是會有許多不服和輕視。
如今,沐正德剛剛登基,這些親戚被晉升是必然的,否則怕有心人會刻意散播謠言,揚言沐正德背信棄義,或者是不守孝道。
即便是能堵住悠悠之口,可是卻也按捺不住民心的猜疑,這對于尚不穩定的西羅來說,可決計不是一件好事。
沐寂北身邊的尚嬤嬤沒有開口,卻是將那幾名女子的容貌記了下來,至于那為首的因著自稱是沐寂北的表姐,她便也不好插手。
沐寂北柔聲開口道:“既然有人給了我這么高的評價,若是不做些什么,實在是對不起她送給我的這好名聲。”
尚嬤嬤垂首,沒有說話,沐寂北卻是走了出去。
沐寂北直接改了路線,走向了御花園。
遠遠的就能看見,御花園里,百花開的正盛,各色的牡丹最是耀眼,還有成片的波斯菊和芍藥,蟲蝶在花間飛舞,怪石嶙峋,流觴曲水,飄揚著淡淡的絲竹聲,十分愜意。
沐寂北剛要賣出步子,卻是聽見身后的一人開口道:“站住!”
沐寂北轉過頭,卻是笑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自稱她表姐的女子。
“你是何人?竟然敢在這宮中隨意行走!”這女子將沐寂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見著她姿容絕色,一時間生出一種濃濃的嫉妒。
“怎么,表姐剛才還提到我,如今我站在表姐面前,表姐卻不認得我?”沐寂北笑道。
劉紫兒心頭一跳,卻是再次將沐寂北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她可是聽祖母說,這當上公主好氣派的,十幾名宮婢前呼后擁,一身華服綴滿珠玉,滿頭琳瑯熠熠生輝。
可是如今這女子,卻是一身象牙白,看不出質地的好壞,樣式也并非時下最新,頭上不過三根金釵,身旁只跟了一個老婦,怎么可能是公主?劉紫兒只把面前的沐寂北當做了是和她攀扯關系的官家小姐,或者是什么遠房親戚。
當劉紫兒的目光看向沐寂北手腕紅的似血的鐲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原來是表妹啊!多年不見,想不到表妹竟然出落的都這般漂亮了!”劉紫兒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親切的迎了上去。沐寂北淺笑道:“是啊,多年不見表姐,表姐也越發的標志了。”
劉紫兒很快就將話題扯到了沐寂北手上的鐲子上,傷感的開口道:“表姐前些日子也看中了一只鐲子,只是陰差陽錯之下卻落入了別人之手,如今看著表妹手上這只,真是分外傷感。”
沐寂北另一只手摸了摸鐲子,神色間流露出一絲不舍,在劉紫兒期待的目光下,卻是道:“表姐日后總是會遇到投緣的,也許那只是有緣無分吧。”
劉紫兒咬咬牙,再次道:“我瞧著與表妹手上這只就十分投緣呢。”
“這。這鐲子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沐寂北為難的看向劉紫兒。
劉紫兒身后的幾名女子似乎從劉紫兒的口中看出了這個所謂的表妹可不是當今公主那個表妹,便也沒有過多的寒暄。
這劉紫兒的祖母本是沐府老太爺的妹妹,當年也嫁給了正三品的官員,只是后來老太爺死了,這沐府自己都沒落了,再加上犯了些事,好好的官直接跌到了五品。
老一輩尚且如此,劉紫兒的父親一輩更是差,再加上他們一直名為沐正德的親戚,可是沐正德卻沒有絲毫提拔他們的意思,無形之中讓他們的晉升更是困難了許多。
所以在此之前,劉紫兒的父親一直是從五品的官員,如今沐正德稱帝,對他進行加封,他的父親才一下子被提拔到了正三品。
所以,嚴格上老說,劉紫兒是個沒見過太大世面的女子,所聽說的大多都是從她那位曾經在游走過王府侯府的祖母所說。
不過即便如此,卻不表示劉紫兒是個良善之輩,一面想著討好自己那表妹,一面卻想著要取而代之。
劉紫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可是血玉,她雖然不怎么識貨,但是對于這些頂級的東西卻也曾經偶爾見過,如今她的意思都這般明顯,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表妹,竟然還敢霸著不放。
“瞧你說的,表姐什么沒見過,還會惦記你那點東西不成。”,劉紫兒笑著拍拍沐寂北的手,沐寂北便笑了起來。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御花園,只是在御花園毗鄰的一個路口,卻是有嬤嬤在檢查著請帖。
“請幾位小姐出示請帖。”那嬤嬤見著尚嬤嬤時便要對沐寂北施行大禮,尚嬤嬤微微搖頭,那嬤嬤的動作卻是一變,輕易的化解了開去,只是看向沐寂北的神色便多了一絲恭敬。
沐寂北來宮中的時間不多,雖然奴才們都需要認認主子的畫像,但是也總難一時間反應過來,不過只要瞧見尚嬤嬤和王公公這般的宮中的老人,便也就能知曉主子是誰了。
沐寂北看著前面被檢查的幾個女子,對著身后的劉紫兒開口道:“呀,表姐,我這帖子忘了拿了,你且等等我,我這就回去取來。”
劉紫兒心頭一喜,她若真是公主,還用得著請帖!是以,劉紫兒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看著沐寂北手上的鐲子,心頭冷哼道,讓你囂張,看我怎么收拾你!
劉紫兒見著沐寂北要走,連忙拉住沐寂北的手道:“快別去了,如今時辰都不早了,你這一去一回,若是讓太后娘娘和公主久等了,定然會責怪于你,反而得不償失。”
“那可如何是好?”沐寂北一臉的憂色。
劉紫兒見此安撫道:“別急,你拿著我的帖子先進去。”
“那。那表姐你怎么辦?”沐寂北有些不安的拿著劉紫兒的請帖道。
劉紫兒卻是將沐寂北推了過去:“你就放心吧,表姐自有辦法。”
沐寂北也不再推脫,拿著帖子,走了進去,那嬤嬤只是象征性的檢查了一下,便將帖子歸還給了沐寂北,神色恭敬。
見著沐寂北已經進去,劉紫兒回道來時的岔路口:“喂,把你的帖子給我。”
“你。你說什么?”來人十分錯愕。
劉紫兒卻是一把抽出了她手中的帖子,張揚道:“告訴你,我可是公主的表姐,若是你惹了我生氣,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等那人開口,劉紫兒扭頭便走,身后那人的丫鬟氣的不輕,那女子卻是道:“看樣子,是皇親,還是先忍下吧。”
劉紫兒順利的進來后,便坐在了沐寂北身邊,沐寂北對她的手段也能想象出來,便沒有再問。
不一會,老太妃也就是現在的長公主來了,見著沐寂北沒有坐在她安排的公主坐席上,反而和一群身家并不高的女子坐在了一起,便知曉這其中是有什么事情。
“因著永夜公主和太子的婚事近在眼前,所以本宮便想著看看諸位小姐的手藝,若是誰的手藝好,所繡的圖樣便用在公主的繡鞋或者帕子上。”老太妃今日召集眾人前來,同時讓她們準備了一些刺繡的圖樣。
每個人將圖樣和請帖放在了嬤嬤手中的托盤里,方便區分,依次呈到老太妃面前。
劉紫兒的眼中閃過濃濃的期待,這繡帕可是她祖母花費重金請帝都有名的繡娘連夜趕制,極有可能一舉奪魁。
沐寂北在劉紫兒拿起繡帕的時候掃了一眼,而后對著身后的尚嬤嬤輕聲吩咐了些什么。
劉紫兒所繡是一副游龍戲鳳圖,繡工精湛,選用的也是上好的嶺南絲線,顏色十分艷麗,帕子的一角上寫的則是囍結良緣。
劉紫兒的刺繡確實很新穎,一下子就在眾多繡品中凸顯了出來。
“將其呈近一些,本宮要仔細瞧瞧。”被塞選掉一些后,只剩下了五家繡品。
老太妃起身,一一打量起這些繡樣,直到瞧見劉紫兒的游龍戲鳳后,滿意的頷首,將那繡帕拿了起來,仔細端詳。
“這是誰的繡品?”老太妃開口道。
一旁的嬤嬤很快便翻看起一旁的帖子:“是中侍中府的三小姐韓晶瑩。”
“臣女并非是中侍中府的三小姐,而是端明殿長侍之女劉紫兒。”劉紫兒開口解釋道。
“那為何你的請帖寫的是韓晶瑩?”老太妃皺著眉厲聲道。
劉紫兒心頭一緊,卻是努力平靜道:“臣女的請帖似乎被人偷走,本欲返回,卻是遇見了中侍中府的三小姐,三小姐身體不適,便將請帖讓給了臣女。”
老太妃微微的神色微微平復了一些,卻是道:“你這繡品不錯,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
劉紫兒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謝長公主殿下夸獎。”
“將帖子都給本宮檢查一遍,本宮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趕在這宮中行竊!”老太妃語氣嚴厲了氣來。
幾名嬤嬤開始逐一將請帖分給了各家小姐,只是剛剛開始,沐寂北便出聲阻止道:“不必了。”
老太妃看了沐寂北一眼,心下了然。
“劉紫兒的請帖在我這里。”
劉紫兒立即做出一副震驚的樣子:“表妹,你怎么會偷表姐的請帖!即便是你的繡品不如我,也不該這般陷害于我啊!”
眾人心中立即補出了一個大概,大抵是這家中一人收到了請帖,一人沒有收到,心生嫉妒,所以這表妹才會偷了表姐的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