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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木然的將目光移向初一的鞋子,初一也低頭看去,立刻雙手抱著腳道“哇咔咔,真是走運,鞋子上竟然沾了這么多土,要是平日,估計這雙蹄子不保啊,主子要是知道我把他的臥房給踩臟了,非清蒸了我不可。”
初二沒有理他,初一放下腳后,卻繼續開口“你說主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哎,那小姑娘真是倒霉…。”初一幽幽的嘆了口氣。
初二白了他一眼,他卻道“本來就是么,主子又不溫柔,又是個面癱臉,脾氣暴躁,性子又惡劣,除了就長的好那么一丁點,武功厲害那么一丁點,哪里及得上我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又溫柔,又多情…。”
初二一句話便住了初一的嘴“這面具還沒我的俊!”
初一的嘴角頓時抽了抽,也是,他再怎么英俊瀟灑,別人也看不見,頓時跪在了地上“啊!蒼天無眼啊!”
此刻,內室,散發著幽幽的木香,讓人不由得心神安寧下來
偌大的床上躺著一名臉色慘白的女子,床邊坐著一名黑夜般死寂的男子,強大的氣壓直接籠罩了整間屋子,只是令人驚訝的是,男子的大手正將女子的一雙玉足握在手里,反復用內力溫暖著。
半個時辰后,男子猶豫的看了眼縮成團的沐寂北,還不忘一手死死的攥著被角,似乎用足了力氣。
翻身上床,動作僵硬的將沐寂北摟在懷里,讓她靠在自己胸膛,察覺到溫暖,沐寂北卻反射般的躲了開去,逃離的遠遠的,倔強的只是攥著被子,自己縮著。
那樣的溫暖,讓她莫名的不安,仿佛只要她靠在其中,便會潰不成軍,再也不能自己承受風雨,她不要那些溫暖,通通都是假的,假的!她只能依靠著自己,這樣才不會再落得個萬箭穿心,雙目被剜的下場。
看著女子固執的緊咬著自己的雙唇,微微嘟起的模樣,倔強又委屈,殷玖夜不滿的皺起眉頭,對著昏睡的人冷硬的吐出兩個字:“過來。”
沐寂北哪里知道他在說些什么,依舊一動不動,男子長臂一撈,固執的將沐寂北帶到了自己懷里,語氣變得溫柔,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過來,乖。”同時小心的掰開那雙攥著被子的小手,讓她搭在自己的腰上。
沒想到的是,習慣攥著東西睡覺的沐寂北,一雙小手卻是狠命的揪起了男子精瘦的腰身。
殷玖夜吃痛,看了看靠得自己這么近的女子,沒有動作,感受著她噴灑在胸前的氣息,閉上雙眼,竟也漸漸入睡,一室溫暖。
白寒將沐寂北的信札送到沐正德手中后,便開始折返,只是到了宮中卻找不到沐寂北,四處查看是否留下什么痕跡,卻沒有頭緒,不得不再次回到沐正德身邊,報告情況。
“老爺,小姐不見了。”白寒跪在地上,對著桌案前一夜沒睡的沐正德冷聲道。
沐正德放下手中的書信,沒有出聲,瞇著眼睛坐在椅子上不知想些什么,北北,你在哪呢?
“是屬下失職,擅自離開小姐,屬下愿以死謝罪。”白寒冷聲道。
沐正德擺擺手,卻是開口道“你做的很好,現在你的主子是她,你要做的便是聽從命令。”
白寒似乎明白了沐正德的意思,也不再自責,起身立在了一旁。
盡管沐正德憂心著沐寂北的安危,甚至猜測沐寂北的失蹤同皇帝有關,天一亮,就早早進宮去面見了皇帝,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的北北已經死了,皇帝一定會讓他知曉,若是北北被柳家帶走,那么柳家也會以此相要挾。
不管怎樣,總會有北北的消息的,還有北北交代的事,他還沒有做完。
沐寂北的信箋上指出,讓沐正德歸順到皇家一脈,繼而趁機要求把柳旺從天牢轉移到刑部大牢,按照程序審判,同時以重傷為由,把趙鸞鏡接回趙府,從選秀的名單中將之剔除。
刑部尚書可以說是沐正德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柳旺自然就不會有好果子吃,因著沐正德歸順于皇帝,柳旺和柳夢都是必死無疑,但為了消化掉柳家折損的勢力,以及平息事態的嚴重,皇帝應該對兩人問斬的時間稍有延遲,不會立即下令,而安月恒必然也因為柳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對柳家的折損袖手旁觀。
沐正德同皇帝達成了共識,互相幾番試探之下,沐正德才發覺沐寂北是真的消失了,就連皇帝和柳知園也沒有半分消息,這不禁讓沐正德的心惴惴不安起來。
殷玖夜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看著懷中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竟然睡了一整日,從天微亮開始,竟然睡到了月亮高懸,一覺無夢,一覺好眠。
從第一次殺人開始,他便再也無法安枕,沒有人知道,每一次閉上雙眼,出現在腦海中的盡是無邊的血紅色,滿山滿地的斷臂殘肢,尸體堆積如山,就算是偶爾淺眠,也常常會被噩夢驚醒,再也難以入睡,所以常年下來,他的眸子里血絲不斷,甚至帶著些暗紅。
十八年來,他第一次覺得那些廝殺,寒冷,血腥可以離他那么遙遠,讓他不用再面對那漫無邊際的血色,男子雙眼帶著迷茫,呆呆的看著懷里的女子,緊緊了搭在女子腰間的大手。
似乎是因為殷玖夜的悉心照顧,沐寂北并沒有發燒,而且渾身已經漸漸有了熱氣,這不由得讓他很愉悅。
長臂自然的摟著柔軟的嬌軀,他卻生出了一種錯覺,她要是一輩子都能呆在他懷里便好了,他愿意陪著她一輩子呆在這里,不踏出一步,也愿意陪著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要面對無止盡的追殺,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愿意捧到她的面前。
“主子,藥已經煎好了。”門外傳來了初一的聲音。
殷玖夜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卻不料沐寂北的一只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不忍心再將那小手掰開,蹙了蹙眉,便將外袍一脫,裸露著精壯的上身去開門。
無聲接過藥碗,初一見著自家主子的這副樣子,很是好奇的想要往里探探,門卻‘啪!’的一下關上了,險些擠了他帶著面具的鼻尖。
摸摸鼻頭,初一幾個閃身便跑了出去,對著初二勾肩搭背道“你說主子是不是已經把那姑娘拿下了?”
初二將放在肩頭的手拿了下去,初一再次搭上,初二也不生氣,耐心極好的再次拿下,如此反復,最終以初一的失敗而告終…
殷玖夜看看自己,隨手從屏風上拿了一件藏藍色的長袍,三兩下便套了上去。
讓沐寂北靠在自己懷里,一點一點將勺子里的湯藥送到沐寂北的嘴邊,可是沐寂北卻只是吐,殷玖夜臉色黑了,開口道“不許吐!”
再次喂到嘴邊,沐寂北卻正巧別過了臉,殷玖夜不厭其煩,再次將湯藥送到嘴邊,沐寂北依然吐了出來。
“不許吐!”殷玖夜固執的開口,完全不在意床上的人是不是能聽得到。
一直到湯藥見底,每當沐寂北吐出一口,殷玖夜就會固執的重復一遍不許吐,一模一樣的語氣,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守了一夜,本以為沐寂北該會好轉,可沒想到第二日的清晨,到底還是發起高燒,殷玖夜不放心的在床邊守了兩天,那苦命的老御醫也被折騰的只剩下半條命,脆弱的心靈被摧殘的殘缺不堪,直到第三日的晚上,沐寂北那燒的通紅的臉蛋終于不在滾燙,人也漸漸轉醒。
殷玖夜這才有了些氣息。
沐寂北只覺得睡了好長時間,不過醒來卻覺得周身舒暢,雖然有些虛弱感,但許是大病初愈,倒是有股子暢快。
睫毛微微顫動,沐寂北睜開了那雙澄澈的黑眸,一瞬間,滿室華光,仿佛春暖花開。
殷玖夜靜靜的看著床上的女子,目光沉寂,卻多了絲說不清道明白的東西,感受到那目光的注視,沐寂北轉過臉來,再看到那熬的通紅的眼睛時,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掃了眼床上的女子,殷玖夜轉身離開,沐寂北靠著床頭坐起,回想著事情的經過,自己似乎在那滿是冰塊的屋子里凍的昏了過去,那應該就是殷玖夜大發慈悲救了她。
低頭看看自己被扯壞的衣服,黛眉輕蹙,胸口的傷已經被處理好了,小腿上也被包扎的整整齊齊,沐寂北的眸色深了下來。
轉眼工夫,殷玖夜就回來了,手中拿著一碗藥。
一勺子遞到沐寂北面前,沐寂北先是一愣,隨即笑道:“這是做什么?”
“喝藥。”男人解釋道。
沐寂北別勺子,淺笑著開口“還是不必了,若是我這病好了,豈不給你添堵?”
殷玖夜一聽,忍住心頭的怒氣,嘴唇抿的更緊,目光陰森的看著沐寂北,緩緩吐出兩個字“喝藥。”
“你還想怎樣,我都能受著,就算是身子沒好,也架得住你折騰,就不用你屈尊降貴在這難為自己了。”沐寂北略帶嘲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依然沒忘他讓她在冰室里呆了那么久。
殷玖夜的眼色更加暗了,強大的氣場一瞬間讓人難以喘息,他壓著心頭莫名的怒火,沒有發作,因為知道,就算把她丟火爐里煉個七七四十九天,她也半點學不會愛惜自己,依舊這副德行,將勺子遞到沐寂北面前:“那個婢女還沒有離開。”
沐寂北瞇起雙眼,看著威脅自己的男人,頂著那強大的氣場,一把打翻男人手中的藥碗,湯藥灑了兩人一身,沐寂北卻是笑道“你看,藥沒了,也不用喝了。”
殷玖夜的臉頰緊繃著,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要掐死面前這個笑的正歡的女子:“初一,再熬一碗。”
沐寂北看著面前的男子,別過頭,心頭莫名的有些難受,她都打翻了藥碗,他不是該甩袖離去或者暴怒么?
片刻后,殷玖夜再次端回了一碗藥,依舊是拿著勺子送到了沐寂北面前。
“喝藥。”
“不喝。”
“喝藥。”
“不喝。”
……。
殷玖夜并沒有真的用青瓷來要挾沐寂北,這不禁讓她的態度微微軟了下來,僵持了許久,沐寂北總算知道這個男人是有多固執了,隨即也不再同他爭辯,只是別過臉,不再開口。
殷玖夜看了許久,張了張嘴,半響吐出了一個字“乖。”
沐寂北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話語里的疲憊。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沐寂北卻沒有再推開,而是把藥喝了下去,她素來不喜吃藥,青瓷最是知道,就連上次胃痛,到后來也是青瓷幫著她把藥偷偷倒掉,而后格外注意她的飲食,每天跟個老媽子一樣。
一碗藥見底,沐寂北險些嘔了出來,一只蜜餞卻塞進了沐寂北的嘴里,動作輕柔。
這不禁讓沐寂北的眼圈微紅,只是低著頭男人沒有瞧見,沐寂北袖口中握著金釵的手緊了緊,這是她最后一根金釵,她不能一直呆在這里,她必須要離開!
殷玖夜垂眸的瞬間,沐寂北迅速起身,手上的一把金釵抵到了殷玖夜的脖子之上,許是動作太大,身上有傷,那張小臉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可是拿著金釵的小手卻是穩穩的。
男人不閃不躲,瞳孔漆黑,就那么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女子,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鳳尾釵漸漸沒入了男子的脖頸,帶出絲絲血跡,鮮紅的血液同精致的軟金混在一起,格外好看,男子依然不動,只是雙眸漸漸瞇起,危險的看著沐寂北。
“你想殺我?”男人的話冰涼如水,握著藥瓶的手漸漸收緊,帶著絲隱忍問道。
沐寂北一瞬間只覺得心堵的難受,可那只手卻沒有絲毫的顫抖,不顧那種滲入四肢百骸的莫名痛感,對待自己殘忍一如從前,不再與男子對視,微微錯開。
沐寂北正要開口,殷玖夜卻豁然起身,眼中是漫天的怒火,也不在意那金釵在脖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一把將沐寂北抵在床邊的墻上,大手掐住了女子白玉般的脖子,滿眼通紅,嘶吼道“就那么想我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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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男主的性子是不是有些惡劣~好吧,女主也不是什么好鳥~
我都瞧見了那些送花送鉆的孩紙,為神馬我千呼萬喚乃們也不屎粗來!**教導我們,做好事是要留名的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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