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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歆奕的話就像是在一枚炸彈,拋在了昆侖人的心中,炸開,每個人都感到了驚慌,還有迷茫。西方神庭,在東方人的心中,從來都是一個傳說,據說,沒有多少人真正的了解他們,而現在,東西方要合作了!
就像是,一個常年帶著面具的人突然冒出來,說,“讓我們相愛吧!”帶給人的不是驚喜,而是驚訝,恐懼。
昆侖高層這一次沒有將所有的捂在懷里,而是將其公之于眾,當然還是有所保留的,比如說,“我們的敵人是另外維度的人”。
水恬恬又跑到了接待室,看赤非。接待室坐落在玄峰半山腰上,是一個半圓形的建筑物,外墻是一顆顆排列成陣的小葉榕,竹子編織成為內墻,青綠色的荊棘草編織成為屋頂。屋內的裝飾更是清爽美麗,一串串的月光石掛在天花板上,有些垂了下來,靠著地板,閃著光,反射出最美的風景。
地板上是芳草編織的草席,鋪滿了整個接待室,赤非就站在窗子邊,他的睫毛長而微卷,眼睛下面有一小片陰影,水恬恬推門進來,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副場景。
一個著紅色長衫的男人,他披散的長發垂到地上,幾絲頭發纏繞在月光石串上,清新的氣味縈繞在鼻尖,久久不肯散去,他轉過頭來,就像早晨的第一縷晨光那般,嘴角的笑意甜甜的,眸子里的光很亮很亮,看著他,水恬恬覺得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迷人的光。
水恬恬整了整自己的嫩黃色長裙,撥了撥自己沒有亂的頭發,在看到那人的笑意后,眼底閃過一絲羞澀,臉上浮現可疑的紅色,尤其是聽到他說,“黃色衣服很適合你。”
“真的嗎?”水恬恬說完后,有些期待,只看到那人在笑,卻不回答,忽而覺得自己這樣問很傻,想要收回來,又不知道該怎么圓回來,就在這時,聽到他說,“煮的。不是蒸的。”
水恬恬愣了,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起來傻傻的,幾秒后恍然大悟,“哈哈哈哈,我喜歡煮的。”
這是一個美麗的上午,陽光不耀眼,天上有些軟白的云朵,就像天之女神藍色裙擺上的花朵,一大片一大片的綠色在昆侖綻放,飽滿的露珠從綠葉上滾落,打在地上的綠草上,開出一朵朵水花。
玄峰山腳的會議室就沒有這么寧靜了,各峰有分量的代表們齊聚一堂,陷入無盡的沉默之中,安靜而惶惶。
謝熙言站起來,他原來坐在圓桌的首位,作為一派掌門,他也是最有發言權的一個人,“昆侖,是為天下蒼生而生的。不管昆侖去向如何,我們都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清宮上神創立昆侖的初心。”
“我同意謝掌門的話。”蘇羽澈也站起來道,“我們昆侖雖然是上神建立,但是昆侖是我們的,不是上神的,我們所為之事應當符合我們的規矩,我們當聽從自己的心。不忘初心,以民生為先。”
不管是哪里的會議,哪些與會的人,同樣會有從眾效應,當一個個一峰之主站起來,告訴大家他們是支持掌門的做法的,支持東方和西方的聯合時,越來越多的人松動了起來,到最后,幾乎所有人都同意了。
少數服從多數,何況剩下的那些也只是沒有明確表態,并不是說持有反對意見。
“昆侖的決定,做好了嗎?”蕭歆奕從打坐中暫停下來,招了一杯茶給謝熙言,茶杯是青花瓷的,這是茉莉茶,淡黃色的小花在開水中起伏,散發著悠悠的香氣,“我們玄武大陸,比較喜歡這種小花泡的茶水,雖然不名貴,但是勝在芬芳。”
謝熙言接過茶,卻不喝,直直的盯著蕭歆奕道,“東方和西方打算如何合作?難道是我們湊上去嗎?”
蕭歆奕挑了挑眉毛,她的眉毛很細,是標準的柳葉眉,挑眉的時候不要太美,就像是清晨的竹葉,在溪水中起伏,美的帶著水鄉的意味,優雅的很。
嘴唇薄的好處是進化完全,壞處就是,說什么話都有一股涼薄的意味在里面,“東方從來沒有必要對西方諂媚。”
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種自信,或者說霸氣,清脆的聲音好像透過濃霧從遠處傳來,帶來刺眼的光芒,又如寒冷的雪地那一抹明明耀眼無比卻冷的令人發抖的艷陽,不容你的拒絕,“我會出使西方神庭。當然,如果你們不愿信我,可以派出一個弟子和我一起出使。”
她說的理所當然,就像這不是穿過大陸屏障,這不是跨越東西方差距,這不是去其他神明的地方一般,倒像是吃飯喝水,尋常無比,西方和東方合作,她完全可以負的起責,出了差錯,盡管找她就好了。
謝熙言微微一笑,臉上的肌肉放松了不少,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我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這是我們昆侖自己的事情,當然應當由昆侖人自己來完成。豈可假借他人之手?”
“好。我將于第三日出發,到時候把你的弟子交給我就好。”蕭歆奕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完全就是例行公事的樣子,謝熙言的眼神很好,但是也看不出她的絲毫不悅,要么是真的不在意被別人挑戰自己的權威,要么是修養太好,當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謝熙言都不會在意的,昆侖肯定是要派弟子去的,就算是引起強者的不快,也不會更改。
天劍峰上,孤自鳴的手里掐著一紙鶴,將靈力輸入,便聽得里面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尊上安好。弟子外出歷練,一切如常,無需擔憂。”
“無需擔憂嗎?”孤自鳴的嘴角撇起一個不屑的弧度,眼里盡是冷漠,腦海里是一個小女孩的身影,盤著男子的道冠,臉上是大大的笑容,一雙桃花眼盡顯風流,她的氣質和外貌十分的相配,這也是他當時沒有感到任何違和感的原因,可是誰能料到,原來是神使者呵。
宋十一進來的時候,孤自鳴正在燒掉紙鶴,嘴角的冷笑還沒有散去,渾身都帶著禁欲的意味。
“師尊。”宋十一有些猶豫,她來的貌似不是時候,看著這個樣子的孤自鳴,感到非常的陌生,之前印象里的師尊雖然冷漠了些,但是還是有些人情味兒在里面的,現在倒是真的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模樣,冷漠無比,似乎什么事情也不能讓他多在乎那么一點了。
“有什么事情?”孤自鳴問道,嘴角的弧度已經消失,又成為了那個面冷心慈的師父,天劍峰的峰主大人,渾身的氣勢收了后,顯出如玉風華。
“掌門有請。韓素師妹已經在外邊等您了,她說掌門約您在一個特別的地方。”
孤自鳴的眼中帶了些鋒利,又瞬間消失,想必此刻心中是嘲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