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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乘亂,有一人躍上花臺,打翻兩位軍士拉起清雪的玉腕就往側面跑去。
“好小子,敢在我面前劫人?!庇钗呢澙琴澚艘宦暎瑢⑻珟熞斡媚_勾起甩了過去,那人耳邊聽到異響,拉著清雪閃身一躲,不料就在這霎時間,宇文貪狼早已躍上花臺,直取清雪,那人急忙回身保護,卻被宇文貪狼踢在胸口,登時飛了出去。
“青云!”二層之上二位少年疾呼。二位少年正是慕天衡和慕天金,而臺上那位劫人少年,正是兩人視為兄長的南宮青云。清雪手腕被宇文貪狼拉著,無法掙脫,也只能焦急的望著,清淚直流。
宇文貪狼抬頭一看,識得是二位小王爺,又用眼神尋了一番,似是在找什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倒地的南宮青云。
正思考間,南宮青云忍痛從地上爬起,擦去嘴角流出的鮮血,對著清雪道“清雪姑娘,青云無用,無法救你脫身,但是今日我南宮青云有一口氣在,斷不會讓別人侮辱于你。”
清雪聞言凄然一笑,“南宮公子又是何必,清雪本就是風塵女子,既是風塵女子,此等結果便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公子又何必令自己這般?!?
“唔。小子,我敬你是條好漢,敢從我宇文貪狼手下劫人,若是往日你若喜歡我便送你了,但是我今日受人所托,這女子,是不能與你的。我不想傷你,你速速退去,待你傷好我們痛飲豈不快哉!”宇文貪狼豪氣干云道。
“誰要與你飲酒,我方才敬你是沙場宿將不曾用全力,今日我在,你便出不去這醉夢閣的門。”南宮青云有氣無力。
“嘿。這世上還真有為女人不要命的。那你就來,管殺不管埋。額。太毒了,管傷不管治!”
“青云!我們幫你。”慕天衡和慕天金跑了下來,想要沖上去,卻被兵士攔住,怎么也過不去。
“你們不許幫我,這是我喜歡的女人,誰幫我我就揍誰!”南宮青云強打著精神對二人說道。
“青云。”二人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可是卻也無法,這位鎮西將軍是出了名的土匪,除了大將軍王誰也不認,心知這是南宮青云怕他們受傷,事情被鬧大。慕亦城偏偏這時不知所蹤,這位沙場宿將,卻不知為何今日非要鐵了心搶了清雪。
南宮青云走過來,被一招打倒,走過來,被一招打倒,站起來被打倒。。清雪更是兩行清淚猶如斷線的珠子,不住的沿著精致的臉頰滾落。
南宮青云不知是第多少次站起來,宇文貪狼也怕把人打死,便想下個重手打昏過去。南宮青云亦步亦趨的搖晃而來,宇文貪狼的另一只手緩緩抬起,眾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宇文貪狼真要在此殺人么?南宮青云越走越近,宇文貪狼的手也慢慢開始用力。忽的,那手揮下。
卻沒有打到南宮青云,打到的是一根不算太成熟的胳膊。南宮青云一驚,怔怔的望著那個為他當下重擊的人,只見那少年劍眉凜凜,雙目如電,臉上棱角分明,英氣逼人。宇文貪狼也是一愣,低聲驚道“亦城?”而一旁本來笑吟吟觀戰的趙夫人更是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指著那少年,良久才喃喃道“你。楚寒。少卿?!?,時間仿佛定格在一刻。
二層角落雅間。
“嗯。不錯不錯,這下才是這出戲的高潮嘛?!鳖M踺p笑。
“想不到八面玲瓏的趙夫人還能被驚的這般模樣,今夜這戲當真是有趣的很吶?!卞X王一笑眼睛又瞇起來了。
“好久沒有看到這般精彩的戲碼了,五哥,你說那人若在,今日是否更歡樂些?”
“不見得,那人傷人心的本事可是冠絕天下,沒什么逼不得已的事我可不想他?!?
“然也然也?!?
“哈哈哈哈哈.”兩人又放聲大笑起來。
花臺之上。
幾人面面相覷,南宮青云搖搖欲墜,宇文貪狼一臉迷茫,而清雪和趙夫人卻是淚眼朦朧。
“亦城。你這是?!庇钗呢澙遣唤獾膯柕?。
“你們怎么打起來了,我還想問你們呢?”慕亦城揉著胳膊問道。
“你讓我來是為他出頭?”宇文貪狼猛然驚道。
“不然呢,你以為我為自己搶的?”慕亦城一臉無奈。
“少卿,可是你?”一旁的趙夫人打斷二人的話,喃喃道。
“額。你是?”這下慕亦城變成了一臉迷茫。
“你不認識我了?”趙夫人的眼淚越發止不住了。而旁邊的宇文貪狼則換上了一副這下好玩了的表情。
“額。夫人可能認錯了,少卿是家父的表字,夫人可是家父舊識?”慕亦城拱手行了一禮說道。
“家父。你。是沐欣羽的兒子?呵呵。也是,我都老了,你怎么還可能如此年輕?!壁w夫人喃喃,像是想起了什么止住淚水說道。
“夫人連家母也識得?”慕亦城急速在腦中搜索眼前的趙夫人是何人,可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呵呵。不用想了,你父王。舊識甚多,想必你從未聽說過我。不過,你與你父王當真是一模一樣,不,你比他更精致一些。”趙夫人輕笑,卻不知為何有些凄然。這一句更是聽得慕亦城一頭霧水,不過倒明白了一件事,這人確實是認識他父王的。
花臺之下,眾人看不懂臺上發生了何事,又亂了起來。
趙夫人見臺下又亂了,瞬間回復到嬌艷的美婦人,剛才的凄然模樣毫無殘留。對這臺下笑道“清雪姑娘已是宇文將軍的人了,今夜的最后一樁節目也完了呢。卻不知宇文將軍是自己享用呢,還是讓與別人?”
“我對女人興趣不大。這是我家少主慕亦城,我讓與他了?!庇钗呢澙桥呐哪揭喑堑募绨?,躍下花臺,不知又從哪里找來一把太師椅坐下了。不同的是,因為剛才打斗,宇文貪狼嘴角的狗尾巴草不見了。
“那就恭喜小王爺了?!壁w夫人輕笑,只是眼中卻多了一絲旁人看不出的東西。
慕亦城看到南宮青云似是有些撐不住了,便急忙過去扶住南宮青云,對趙夫人道“敢問夫人,清雪是否由我安排?”
“那是自然,不過過了今夜,小王爺要想一親芳澤可就要看宇文將軍何時來買去清雪的奴籍了?!壁w夫人瞟了臺下的宇文貪狼一樣。
“我還會賴你不成,你這奸商,真是再也不想見你?!迸_下的宇文貪狼假作不悅的喊道。
“那我就要安排了,夫人不會不樂意吧?!蹦揭喑窃谂_上問道。
趙夫人嬌媚的一笑,道“小王爺說笑了,既然生意已經做成了,清雪就是小王爺的人了,小王爺如何做那是小王爺的事了,我們生意人就不再問了?!?
“既如此,便謝過夫人了?!蹦揭喑切南乱幌?,對著臺下的慕天衡和慕天金眨了眨眼,扶著南宮青云的手用力捏了下南宮青云。像是想告訴他我們成功了一般。
慕亦城讓慕天衡和慕天金把南宮青云扶下去,宇文貪狼讓軍士搬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醉夢閣也是相當會來事的,早就把酒菜擺在桌上了。
慕亦城看了看清雪,看了看臺下的南宮青云。朗聲道“詩經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今日為朋友而來,但是我也不想如主人一般的指使一位柔弱女子,清雪姑娘,我聽聞你早已有了意中人,還請你自己選吧,慕亦城只能做這些了?!闭f完慕亦城便輕身一躍,下臺去了。
眾人又喧嘩起來,原因有二,一者是沒想到慕亦城將眾人垂涎的女子做如此處理,二者乃是眾人沒想到這般女子竟然早有心上人,卻不知誰家公子有此等福分。
慕亦城下臺后只剩了清雪一人在臺上,趙夫人不知何時又不見了蹤影。眾目睽睽之下,清雪想到自己要當眾說出少女心事,便不由害羞起來,本來凝脂一般的面頰上竟也泛起一絲羞紅。
“說啊,快說啊。”“快說啊,是哪家公子?”臺下眾人不斷起哄。
清雪紅著臉不知所措,便望向臺下的慕亦城和南宮青云,在清雪眼里,慕亦城這個小王爺是為數不多沒有一見她就想著骯臟事的人,慕亦城和南宮青云發覺清雪在看他們,慕亦城微微一笑,像是在示意,你去做你想做的。而南宮青云的眼神中閃過的則是期待和鼓勵。
“實不相瞞,清雪與那位公子相識于郊外。清雪與那位公子初見之下便情投意合。今日承蒙幾位小王爺、國公爺和宇文將軍大恩得償心愿,幾位他日若有吩咐清雪雖萬死不敢辭。”聽到這里慕天衡捅了捅著南宮青云,壞笑道“可以啊,平時傻不愣登的,干這事倒是手段不錯啊?!蹦蠈m青云只是嘿嘿傻笑。
“今日那位公子更是不顧家族反對請好友前來競價,奈何實力不濟。被刷落選。”慕亦城聽到此處眉頭一皺。
慕天衡還在更南宮青云打趣,南宮青云還是傻傻的笑著。慕天金看了慕亦城一眼,慕亦城緊皺的眉頭,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而花臺上的清雪依舊紅著臉慢慢說著。
“那位公子就是。就是。儒家學宮的劉墨公子?!?
二層角落雅間。
“噗.哈哈哈哈哈哈.四個小子為他人做嫁衣了?!鳖M鮿偤鹊囊豢诤貌瓒紘娏顺鰜恚活櫺蜗蟮拇笮ζ饋?。
“哈哈哈哈哈.這出戲當真好看,哈哈哈哈。。哎喲。我的肚子,哈哈哈哈。。老六你別說話,你讓我緩緩,讓我緩緩.哈哈哈哈.”錢王笑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
一層大廳。
一張圓桌旁,四位少年臉色鐵青,一位將軍一臉迷茫。
順著清雪的目光,眾人果然找到一位面目清秀的男子,正是剛才想要沖到臺前的那位書生。一旁的幾位公子也是溫文爾雅,卓爾不群,一看就是極重禮數的儒家出身。最初叫了四萬五千金的也便是他們了。
那書生沿著大家讓開的路走到花臺之上,剛要對大家說什么,卻見慕天衡忽的起身,怒目而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問你是誰?這里有你什么事。與慕天衡不同,慕亦城和慕天金則是盯著南宮青云,像是向他索要解釋一般。
南宮青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只是呆呆看著臺上,書生溫文爾雅,清雪美麗動人,似乎本就該是這般,倒像是自己多插了一杠。
慕亦城向南宮青云道“青云,你和清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日.我無趣出城去玩,正好遇到清雪出游。我一見便鐘情于她,便問了姓名,隨后我說我是威烈公南宮青云,問她可愿嫁我為妻,她一愣之后對我笑道,‘公子若能奪了四月初十醉夢閣的彩頭,我便嫁你?!耶斔?。是真心的。所以.所以.”南宮青云一個人像個傀儡一樣自顧自的說著。不過慕亦城和慕天金一聽之下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南宮青云性子直,又沒什么和異性交往的機會,只道清雪也是喜歡他的,只是被醉夢閣所逼,便自顧自的認為他和清雪一見鐘情兩情相悅,他們也沒細問,然后就這樣一群人自己玩了自己。宇文貪狼想明白之后更是一手扶額,一臉痛苦。心中想的怕是,我怎么攤上這么一堆搞不清出事的祖宗啊。
慕天衡怒氣難扼,在臺下怒罵道“好你個水性楊花的東西,我兄弟四人為你近乎拼上身家性命,不想你卻要與他人歡好,真是戲子無義****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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