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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蠻人尸體的鄉(xiāng)間土路上,吳征和孟闊席地而坐,恢復(fù)著一場大戰(zhàn)所消耗的體力,以及平復(fù)各自心中掀起的波瀾。
“吳征,你告訴我,你的這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闊的表情,無比嚴(yán)肅,話語中滿是凝重,他平時不是稱呼吳征“小兔崽子”,就是叫他“小征”,每次叫他全名的時候,那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
事到如今,吳征也沒什么可隱瞞的,將自己怎么遇到疾風(fēng)金狼,怎么從狼口中拾起一顆轉(zhuǎn)瞬即逝的紫褐珠子,在孟闊家怎么看到疾風(fēng)金狼的魂魄,然后又稀里糊涂便擁有了疾風(fēng)金狼的力量和速度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說完,吳征便惴惴不安的等待孟闊做出解釋,生怕他告訴自己,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也會在突然之間,徹底消散。
然而孟闊卻沒有立刻做出答復(fù),而是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
半晌,孟闊才皺眉道:“你說你能夠看見我從疾風(fēng)金狼尸體上抽離出來的魂魄?你確定?”
吳征點頭道:“確定,看得清清楚楚。”
“這怎么可能?”
雖然孟闊明知道吳征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騙他,但是仍然覺得難以置信,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就算是距離魂師境界只差一步之遙的孟闊,在不釋放獸魂的前提下,也無法看到魂魄這種東西。
而且,就算是他釋放了獸魂,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在抽離疾風(fēng)金狼魂魄的時候,也只能隱約看見一點點輪廓。
然而,按照吳征的說法,他看的卻無比清晰。不得不說,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孟闊再次陷入了沉默,腦中不斷分析著各種可能,但是卻遲遲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
孟闊一臉凝重的表情讓吳征感到更加緊張,手心里也滲出了汗水。
終于,孟闊緩緩開口,結(jié)束了這讓吳征感到無比壓抑,無比漫長的等待。
“吳征,關(guān)于這件事情,我也沒法給你一個具體的解釋,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恐怕你之所以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應(yīng)該和你拾到的那顆珠子有關(guān),到底是福是禍,我也不得而知了。”
吳征點頭,心中有些幾分失望,也有幾分忐忑。
見吳征神色黯然,孟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出言安慰道:“算了,別想那么多了,老子閱人無數(shù),一看你就不是短命相,沒準(zhǔn)那顆珠子還是個天大的寶貝呢!”
吳征“嗯”了一聲,心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我現(xiàn)在還好好的,而且還擁有了力量,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對了,有關(guān)這顆珠子,還有你能看見魂魄的事情,除了你我,還有別人知道么?”
“沒有。”
見吳征否定,孟闊松了一口氣,道:“如此最好,你切記,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再讓其他任何人知道,否則很可能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
“放心吧孟叔,我記住了。”
“好,若是有人問你,你是怎么融合了疾風(fēng)金狼獸魂的事情,你該如何回復(fù)?”
“那我就說是你幫我抽離了疾風(fēng)金狼的獸魂,幫我完成了融合。”
聽到吳征如此回答,孟闊心中稍安,又提了幾個問題,見吳征一一回答的滴水不露,這才徹底放心。
孟闊從地面上站了起來,一手拎起牧克塔的那根枯骨權(quán)杖,一手拍了拍吳征的肩膀,笑道:“小子不錯!走吧,去圖蘭!”
看著渾身浴血的孟闊,吳征不由的想要過去攙扶,皺眉道:“孟叔,你的傷?”
孟闊活動了一下手腳,示意不用吳征幫忙,道:“這點小傷算個屁,老子結(jié)實著呢,走!”
說罷,孟闊便邁開大步走了出去,吳征無奈,只好快步跟上。
當(dāng)夕陽西下,日暮西山的時候,吳征和孟闊終于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泰和村民組成的隊伍。
趕了一天路的村民們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正在原地休整,一名村婦看見了遠(yuǎn)遠(yuǎn)而來的兩個血人,不由得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隨著這聲尖叫響起,十幾名壯年獵戶立即拿起弓弩,向來人的方向望了過去。
獵戶們紛紛緊張的舉起了手中的弓弩,遙遙指向不斷朝他們靠近的,渾身是血的二人,壯著膽子大聲喝道:“什么人!”
“張叔,李叔!是我,吳征,我和孟闊大叔回來了!”
看見了這些村民,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吳征和孟闊相視一笑,這是一種見到了親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