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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查特魯的哥哥發出那聲暴喝的時候,牧克塔就知道自己完了,緊接著,他便感到脖子里面一陣冰涼,枯骨權杖底部的尖刺深深的刺了進去。
既然牧克塔已經失去了威懾蠻族士兵的作用,那么孟闊留著他的性命自然也就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將枯骨權杖從牧克塔的脖子中抽出,孟闊拎著權杖,便沖向吳征身邊,以權杖當做長槍,與殘余的蠻族士兵戰在一處。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雖然孟闊的傷勢不輕,腳步略有虛浮,但是以他的武力,加上手中有一件相對趁手的武器,這些蠻族士兵想要近身傷他,無異于癡人說夢。
畢竟就在剛剛,他擊殺了兩名蠻族士兵,掰斷了兩名蠻族士兵的右手手指,牧克塔施展“血爆”又死去兩人,加上吳征到來之后連殺三人,原本十四名蠻族士兵,現在只剩下七人,而保留著完整戰斗力便只剩下五人而已。
而且,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這七名蠻族殘兵身上“血狂術”的效果也漸漸消散。
七個失去了“血狂術”加持的普通蠻族士兵,對于孟闊來說,和七只螞蟻沒什么區別,甚至就算對于此時的吳征來說,都無法構成什么威脅。
噗!
噗!
兩聲輕響過后,小路上重新歸于平靜。
孟闊在一名蠻族士兵的胸膛中抽出了被鮮血染紅的枯骨權杖,而吳征的右手,則像一把匕首般,狠狠的刺進了另一個蠻族士兵胸口處同樣的地方。
在他們的身邊,躺了一地的蠻人尸體,沒有一個活口逃出生天。
孟闊扭頭看了看吳征的方向,他知道那是最后一個蠻人了,隨著最后一個蠻人的臉部因為痛苦而扭曲,他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雄壯的身軀搖了幾搖,終于站立不穩,“咚”的一聲,仰面摔倒在地上。
在吳征將右手在蠻族士兵胸口拔出的同時,他也扭頭看向孟闊的方向,然而出現在他視線中的,卻是孟闊重重倒下的一幕,全然沒有發現在他的右手上,一道紫褐光芒一閃即逝。
“孟叔?孟叔!”
吳征瘋了一般的撲到孟闊身邊,伸出顫抖的雙手抓在他的肩頭上,一邊拼命搖晃,一邊放聲呼喊起來,兩行熱淚,順著他滿是鮮血的臉頰滾滾滑落。
“兔……兔崽子……疼……輕點……嘶……”
孟闊的臉皮微微跳動,嘴巴不斷的倒抽著涼氣,一雙眉毛幾乎扭到了一起。
“孟叔?你……你沒事?”
吳征猛然瞪大了眼睛,盡管眼淚還在滑落,但是在他的一張笑臉上卻綻放出由衷的笑容。
“兔……崽子,老子現在……沒事,但是你……你要是再這么搖下去……我……老子可不敢保證……”
聽到孟闊這么說,吳征趕忙松開了抓在他雙肩的手,抹了一把眼淚,一個勁的傻笑起來。
“哭……哭個鬼啊……老子……還沒死呢……藥……藥……”
孟闊虛弱的抬起右手,指了指他系在腰間的一個口袋。
吳征趕忙將那個口袋摘了下來,打開一看,里面豁然裝著兩個白瓷小瓶。
“對,就是這個,幫……幫我擦藥……”
對于這個白玉小瓶,吳征印象頗深,就在一天之前,他還“享受”過這小瓶中藥粉的滋味,那可真叫一個痛并快樂著。
不過這藥粉的效果,也確實堪稱神奇,這才短短一天時間過去,他雙手掌心的傷口便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活動起來,毫無痛感了。
吳征拔去瓶塞,小心翼翼的將小瓶中的土黃色藥粉,均勻的倒在孟闊身上幾處較大的傷口上。
隨著這些藥粉沾到孟闊的身體上,他劇烈的顫抖起來,額頭青筋暴脹,迸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雙拳緊攥,嘴里不斷發出嘶嘶嗬嗬的聲響。
吳征知道,這是藥粉鉆入傷口時候的正常反應,昨天他的手掌只沾了一點這種藥粉便感到又痛,又熱,又癢,很難想象,此時此刻,孟闊此時究竟正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孟叔,你不是說叫出來會比較舒服一些么?你何必忍的這么難受?”
吳征還記得,孟闊在給他上藥的時候,說出的那一番話,見他如此忍耐,一邊好心提醒,一邊伸出手,幫他將這些藥粉在傷口上涂抹的更加均勻。
隨著吳征的小手在孟闊的皮膚上涂抹,他顫抖的更加劇烈,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蠻人的鮮血不斷滴落,幾乎連成了一條線,口中更是發出了“嚯嚯”的聲音。
“孟叔,你忍著點,我要幫你按藥了。”
說罷,吳征將雙手放在孟闊剛剛涂了療傷粉的傷口上,使勁的向下一按。
“啊!啊!啊!”
縱是孟闊這樣鐵骨錚錚的漢子,在這種混合著灼熱,疼痛,麻癢的感覺侵襲下,也終于忍耐不住,須發賁張,放聲嘶吼起來。
對于孟闊的反應,吳征早有準備,在他放聲嘶吼之前,便已經用雙手,牢牢的捂住了耳朵。
看著在自己身邊捂住雙耳的吳征,孟闊心中恨恨道:“兔崽子……這是報復,**裸的報復!我昨天下手,有這么狠么?”
劇痛過后,是如水般的溫涼,感受著療傷粉發揮的效用,孟闊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從地面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