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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蟲臉色微變:“太極門?”他略一停頓,“素聞太極門與暗莊不睦。”
鄧凌云其實也是想不通,嘖嘖稱奇道:“是呀,屬下也聽過這個傳聞,說是太極門與暗莊不對付。”
“這兩派為何結仇?”蘇幕遮問。
她對于江湖事知道的還遠遠不夠,隨時隨地都想著獲取些情報,書蟲是問三答一的個性,自不如這位問一答十的鄧凌云知情識趣。
“這事屬下也不太清楚,不過江湖傳言,這暗莊莊主原本是太極門出身,十幾年前自立了門戶,屬下猜測,多半當時鬧得難看,兩邊就結仇了,”鄧凌云搓了搓手,又道,“別管這傳言是真是假,這么一搞,趁人做大壽送挽聯,不是仇人都得結了仇。也就是暗莊正趕上賓客迎門的時候,忙不過來,等暗莊忙完這兩日,一定有熱鬧看。”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蘇幕遮對于鄧凌云的推論頗有些不以為然:花這么大手筆就為了給人添堵,是純粹的損人不利己,這事要真是太極門做的,一定有后招。
這個想法在蘇幕遮腦中一閃而逝,她關心始終只有蒼魂珠,熱鬧聽完后又自說道:“蟲伯,信物也到手了,還有什么要準備的嗎。”
書蟲搖了搖頭。
他二人在這打著啞謎,鄧凌云在旁動著腦筋:護法和小姐好像就是為了入莊賀壽的,這也值得神神秘秘?幫主的想法真是難測啊。
…………………………
兩日時間眨眼過去,終于到了殷呈五十大壽這一日。
蘇幕遮眼底青青的爬上鄧凌云為他們提前雇好的馬車,抬手掩口打了個哈欠,招呼道:“蟲伯,可以動身了。”
鄧凌云在門口搓著手,帶絲局促道:“哪能讓護法您親自趕車的,屬下來吧。您放心,屬下一定裝聾作啞,不該聽的絕對左耳進右耳出。”
書蟲眼蘊笑意,揮手示意鄧凌云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后坐在車轅上一松絲韁,揚鞭打馬,馬車碌碌轉動,緩緩起步。
鄧凌云望著車馬漸漸遠去,覺得肩上的重擔輕了不少,驀地肩膀一沉,被人啪地拍了一掌,他回身望去,見是分舵主楊影。
楊影的神態和他相仿,甚至口里直接感嘆道:“總算把這兩尊大佛送走了,”他斜睨著鄧凌云,手上加力,又連連拍了他肩膀幾掌,“小鄧啊小鄧,以后招子要放亮一點,這錯誤可不敢再犯了。”
鄧凌云苦笑不迭,心知舵主這話有理,他這兩日也一直后怕,幸虧那兩位沒和他計較,否則自己的前程……
他即便后怕,還是忍不住分辨道:“是屬下眼拙,實在是,小姐出示的那個令牌,屬下不認得啊。別說字了,連個雕花或者標記都沒有,烏漆墨黑的。”
楊影琢磨道:“這么奇怪?”他沉吟半晌,霍地又一掌拍下,鄧凌云的肩膀霎時矮了半截。他卻顧不得喊疼,只因他心知楊舵主雖然時不時犯二,靈光的時候也很靈光,于是他小心問道:“舵主知道這種令牌?”
楊影哈哈笑了兩聲:“格老子的,我當什么,就是水去令啊,”他見鄧凌云一臉不解,耐心解釋道,“你們后生當然不知道。其實也是雕蟲小技。那令牌外涂了一層遇水則溶的涂料,所以看上去就和一塊碳沒什么兩樣。”
鄧凌云有些眼發直:“這么做圖什么啊?”
楊影哼了一聲:“那還用問,保險唄。不會被人惦記著偷了去,就是丟了也不怕被別人撿了冒用,誰會去撿塊看著像碳的木牌子來玩的,”他見鄧凌云不住點頭,心里得意,“怎么樣,跟著我這種老家伙還是有點用的吧。”
鄧凌云聽了這話,知道舵主有些不爽自己這兩日只顧著服侍小姐和護法,忽略了他,所以用些酸話敲打自己。他急忙恭維道:“瞧您說的,屬下要向您學的還多著呢。”這么說著,他心里還在不住犯疑:那怎么小姐不先將那令牌泡了水再出示的?
(女主日記19:建初元年六月十二,天藍的都有點綠了,釣詩鉤的酒后勁兒太大了,沒釣出詩來,倒把吐釣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