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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還在吐的蘇幕遮聽了這話對空翻了個白眼,喃喃道:“怎么來得這么慢。”
恰在此時,眾人因著大人發威而鴉雀無聲,故而她聲音雖小,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知府聽了這話,雙眉一豎,還未及說些什么,那原邵日已義憤填膺地喝道:“大膽!”
蘇幕遮扶著發軟的膝蓋站起身子,直勾勾地盯著原邵日看了一會兒,驀地以手帕掩住口鼻,又自開始干嘔。
這一次分明是在作勢,原邵日見她不依不饒的模樣,面色陰沉,上前一步稟道:“啟稟大人,學生等人今日前來只為了讓笑笑幫給個說法,為何要生產制作那傷天害理的神仙水。誰承想那些人因為心虛龜縮不出,大家一時激憤才吵嚷了幾句。”
三兩句話,不僅將神仙水的罪名扣實在笑笑幫頭上,還將圍攻分舵的行為弱化為“要說法”,喊打喊殺的行為粉飾為“吵嚷幾句”。
不愧為讀書人,紅口白牙的妄說,張嘴就來。
不就是顛倒黑白嗎,誰不會似的。
“嗚嗚,嗚嗚……”
原邵日還待再說,就被一陣嗚咽動靜打斷。循聲望去,但見蘇幕遮以帕覆面,抽泣不止:“這么多人,兇巴巴的欺負我一個小姑娘,我不過是路過此地,說了兩句公道話,就被人追著打……”她邊說邊頓足甩袖,“人多有理啊!是不是打死打傷人了也不怕,反正是法不責眾啊!”
知府本來只是靜靜聽著,聽到最后幾個字時,臉色一沉。要知他們這些掌管律判的官員,平生最恨的幾句話之一就是“法不責眾”了,這實在是一個兩難的局面,假如“責眾”,很容易引起官民對立乃至暴亂,可是如果聽之任之,又變相地削了朝廷的臉面。
看著知府的大人的臉越來越黑,蘇幕遮慶幸自己踩住了他的痛腳,她這樣一申飭,知府至少不會公然偏袒那些人了。
活該!她平生最看不慣某些讀書人,仗著自己熟知律法就鉆空子,仗著幾句不著邊際的言語就敢煽動人心。
原邵日在一旁察言觀色,見情形不妙,忙要分說。就聽一縷細細的聲音從最后面的那乘轎子里傳出:“戎州真是妄稱‘天府’,竟然滿街都是以大欺小之人,好不要臉!”
這話中的道理似是而非,像原邵日這種肚里有些學問的都對此嗤之以鼻:天府不天府的,是夸贊此地氣候風水,少有天災,盡是豐年,與人何干?又不是“人杰地靈”。
等等!
不管用詞遣句是不是恰當,這話無疑是在指著鼻子罵他們啊!
原邵日當場就要反唇相譏,但念及這乘轎子是和知府大人同來的,怕是知府的親眷,故而他壓住怒氣道:“姑娘,你不了解前因后果,還望慎言。”
轎簾一挑,一個身影輕盈的邁出,眾人凝神望去,見是個小姑娘,年紀不大,卻是如春花初綻般秀麗無儔。
可這女子說起來話可不像她的長相,讓人一見之下心生憐愛。她鶯鶯嚦嚦,說得又急又快:“什么前因后果。你們是不是大人,是不是在圍攻一個小姑娘,是不是兇巴巴的喊打喊殺,”她說著說著,伸手一指,“她上身那塊臟東西是不是你們扔的,這還不是以大欺小?以大欺小難道不是不要臉?”
(女主日記14:六月初十補記,既上次撒潑之后,我覺得自己又掌握了新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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