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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想把周喻楠扔下不管任其自生自滅。按理說那些藥品不是放在一些顯眼的兒童夠不到的地方嗎?這可好,兒童絕對夠不到,估計找也找不到吧。顯眼?顯個毛。別說藥,連個包裝盒的影子都看不見。
“周喻楠啊周喻楠,”陳安苦著一張臉,“我實在是不想背你下樓找醫生啊。住的這么高,地方又偏僻,我又喝完酒剛醒……哎呀,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嗎?出來混早晚要還的。”
嘴里念叨著的陳安沒有辦法,只好穿好衣服背著周喻楠下樓。整個人就像是別人欠他錢一樣下樓。別說大小伙子就是大小伙子,就是重。背在身上像是給舊社會的地主家里送糧食慶壽一樣。
“你說說你,重的和死豬一樣。”陳安念叨,“整個一注水豬肉。豬肉還有豬肉的價值,我要是扛著一頭豬我也認了,大不了扛回去吃。背著你就像背大爺一樣,屁用沒有,就差替你擦屁股了。”說的這么悲苦,不知情的人都會同情他吧,也許會淚流滿面高呼可悲,
“……”周喻楠趴在陳安背上在他耳邊呢喃。
“啥?”陳安回頭問了一句,有點飯館老板的東北腔。
“你……”周喻楠說。
“我怎么了?”陳安挺好奇周喻楠說了什么。
“注水……豬肉……”周喻楠斷斷續續的說。
陳安真想把他扔地上,可是只能背著他去醫院。這種蛋疼誰能懂?他淚流滿面。
小區里沒有醫院,最近的醫院有三條街。路上人不多,大多數是一些晨練的老頭老太太,倒退著走路,或者是聚在一起跳個廣場舞。還有一些苦逼的打工族,在周末的早上早起吃著煎餅去加班。
到了醫院的時候他快累個半死,站在掛號的地方直喘粗氣。窗戶里的工作人員接過錢把號碼牌遞給他,他是今天的001。
醫生和護士們都打著呵欠各行其職。陳安把周喻楠扔到里面量體溫自己出來站著。醫院是無煙的,他只能在男廁所里吸煙。可能因為喝酒的原因,吸煙的時候會有一陣一陣的頭暈。陳安熄了煙,把煙頭扔到坑里沖走。
周喻楠掛了吊瓶,躺在醫院的床上。醫生開了幾盒藥,龍飛鳳舞的在單據上簽了字,通篇只看出來金額:四百三十元。
陳安下了樓交了錢,然后又回去坐在陳安床前發呆。燒已經退了,體溫降了下來,周喻楠睡得很安詳,只是眉頭總會蹩在一起。陳安伸手抹平,一會又會擰成一個疙瘩。
“你說說,今天我可把人情全都還清了啊。”陳安掰著手指細算,“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報就不必了,以后沒事請我吃吃飯喝喝酒就行,要求不高。”
他坐著;他躺著。一個人嘮叨;一個人睡覺。
城市開始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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